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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桐月“啊”的叫了一聲，跟個馬戲團里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樣，直接朝凌西澤撲了過去。凌西澤下意識要躲，側身避開，卻忽然意識到什么似的，伸出一只胳膊將人扶了一下。
    距離他們不到兩米的地方，不知何時出現一條綠油油的蛇，很小的幼蛇，無毒，目測一下品種，出現在菜市場的可能比在校園要大多了。
    司笙這一處視野好，很多小動作都清晰可見，自然，視線一瞥，就撞見不遠處的花壇后面閃過一抹疑似段桐月助理的身影。
    嘖。
    司笙極其不屑，吐槽道：“多少年前的套路了，幼稚不幼稚？”
    “……”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蕭逆沒有說話。
    結果，司笙一記冷眼掃過來——
    蕭逆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有他附和，司笙跟底氣暴漲似的，不爽愈發明顯，還輕哼了一聲。
    蕭逆絕對自己對司笙作天作地的性格有了全面嶄新的認識。
    *
    十分鐘后，凌西澤跟心情愉悅、心滿意足的段桐月在樹下告別，一轉身就跟個渣男似的沉下臉來，筆直地往實驗樓走。
    司笙動了動手腕，憋著一口氣，站在三樓的樓梯口等著凌西澤。
    漸漸地，聽到腳步聲。
    很好。
    不慌不亂，有條不紊，不見一點心虛的意思。
    給了她充足的“找茬”的理由。
    然而——
    凌某人一步一步走上樓梯，在見到司笙的那一刻，眉目凝重又陰沉，好像是受盡了萬千的委屈，還裹著幾分十分鐘前剛英勇就義了的悲壯情懷。
    司笙：“……”
    來了來了，這男人又要出騷操作了。
    很快，就見凌西澤走上最后一個臺階，站在司笙跟前，微垂下眼瞼，神情憂傷地盯著司笙，一字一頓地開了口，“女朋友，我臟了。”
    “……艸？”
    司笙震驚地罵出聲。
    凌西澤情緒似乎好轉了一點兒，又一撇嘴，還將奶狗演上癮了，“一次還不行。”
    眨了下眼，司笙反應過來，沒好氣地怒罵，“……凌西澤你個臭流氓?！?br/>     “抱一下?！?br/>     凌西澤朝她伸出手臂。
    “臟，走開?！?br/>     司笙扭頭就走。
    凌西澤低笑一聲，長臂一伸，將司笙攬在懷里，緊緊的。本就是個大熱天，衣服又穿的少，抱在一起跟倆大火爐似的。
    但凌西澤就是故意的，不準她掙脫，轉眼司笙鬢角就冒出細細的汗。
    司笙捏著他的腰，輕輕磨了下牙，“一身汗臭味兒?！?br/>     凌西澤一秒都沒停頓，直接接過話，“你汗香，幫我洗洗。”
    “……你知道只有渣男才會將這些話說得那么利索嗎？”司笙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你知道只有渣女才會將自家男朋友推向別的女人的懷抱嗎？”凌西澤頗有怨念地感慨。
    “……”
    司笙一時啞言。
    凌西澤卻摸摸她的頭發，動作輕柔，安撫地說：“不過沒關系，我愛你至深，你作得再過分，我也喜歡你?！?br/>     司笙一瞪眼，“凌西澤，倒打一耙，你完了！”
    “那我賣身得來的情報——”
    司笙打斷他，擺擺手，“外面熱死了，去實驗室說?！?br/>     一秒變臉。
    還真就是一徹徹底底的渣女。
    *
    實驗室里，司風眠送上兩瓶果汁，給他倆收拾好位置，給他們倆提供非常舒適涼爽的聊天環境。
    不過，司笙卻沒怎么享受到。
    手里把玩著凌西澤從段桐月那里白拿的機關玩具，偶爾碰一下機關，又將機關一收，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在凌西澤剛開了個頭后，忽然嘆息一聲。
    她感慨：“一百萬啊?！?br/>     “……”
    凌西澤莫名其妙。
    眼皮一抬，司笙瞧了凌西澤一眼，“就這么白送你了?！?br/>     “……”
    司笙酸溜溜的，“你怎么這么值錢呢？”
    凌西澤哭笑不得。
    頓了頓，他問：“你怎么知道它值一百萬？”
    “因為錢是她轉到我賬戶里的?！?br/>     “……”
    凌西澤無言以對。
    將機關玩具放下，司笙沖凌西澤挑了挑眉，不打岔了，“你繼續?！?br/>     段桐月跟凌西澤的對話細節，凌西澤沒有詳細跟司笙說，司笙顯然也不太樂意聽。所以，得到的情報，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了。
    凌西澤歸類總結。
    一、段桐月有意跟凌西澤打探銀大師的事。
    二、段桐月家里還有司笙的機關作品，不是以收藏為目的的，因為可以拿來隨便送人。
    三、段桐月所知的情況不算多，看得出是整個事件的邊緣人物。
    “那可以先查一下段家。”
    手指有意無意地在桌面輕輕叩響，司笙若有所思。
    只是，段桐月家跟CR2有關系嗎？
    段二虎在西北確實有一點勢力，但主打的是古董這一塊的。蘭城的CR2事件司笙知曉全部內情，可以確定的是，那些人里并沒有段二虎的人。
    ——還有另一撥人在找她？
    司笙將線索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有大致的脈絡，但依舊沒法對此事下手分析。
    畢竟，她連對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如果真是“想跟優秀的機關術大師合作”，應該不至于這么不擇手段，搞得如此偷偷摸摸的。金錢、權利、名聲之類的放出來，給出吸引人的籌碼，就可以進行談判了。
    就好像——
    對方知道自己目的不純一樣。
    可是，一個機關術而已，“目的不純”，能“不純”到哪兒去呢？
    “又在頭腦風暴？”
    額頭倏然被彈了一下，司笙回過神，嘶了一聲，朝坐對面的凌西澤看去。
    司笙一怔，還未徹底清醒過來，恍惚地伸手去拿一側的果汁瓶，結果一拿起來，感覺力道不對，側首一看，發現她只喝了兩口的果汁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再看一眼凌西澤，他露出無辜又虛偽的表情。
    司笙咬咬牙。
    片刻后，她嘆息，“我真為你擔心?！?br/>     “嗯？”
    凌西澤抬了抬眼。
    司笙挑眉，“擔心你失去我。”
    “我女朋友專情，對我矢志不渝?！绷栉鳚蓮纳迫缌鞯亟舆^話。
    司笙：“……”
    將二人對話聽到耳里的兩位弟弟：“……”真踏馬牙都要倒了。
    *
    凌西澤憑借自己的厚臉皮，免了一頓毒打。
    司笙跟他在實驗室黏黏糊糊地待了一個下午，又偷偷讓凌西澤幫她玩了幾十關的數獨游戲，然后就非常爽快地將凌西澤踢出校門，拜了個拜。
    “真不帶上我？”
    低頭一看腕表，凌西澤表示自己有充裕的時間，在分開前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場面太血腥，怕嬌弱的你暈倒在現場。”
    司笙的瞎話張口就來。
    因為喬裝打扮，司笙此刻戴著墨鏡和棒球帽，凌西澤伸出手，隔著鴨舌帽摸摸她的腦袋，“合著我的‘小白臉形象’就是被你這么定下來的?！?br/>     司笙笑笑，“挺好的，要是真遇到事了，他們倆肯定第一個站出來護著你。怕你磕著碰著蹭破哪怕一丁點皮?！?br/>     凌西澤：“……”真的不需要。
    “堂主?！?br/>     蘇秋兒捏著手機走過來，隔著幾米的距離喊了司笙一聲。
    司笙一揚眉，回首看了一眼，繼而朝凌西澤道：“走了。”
    凌西澤道：“辦完跟我打電話?！?br/>     司笙“嗯”了一聲，跟凌西澤擺手告別。
    她是不太愿意讓凌西澤摻和這些事的。盡管，凌西澤也有狠的一面，處事能力強，若真在江湖上混不見得會吃虧。
    但——
    誰想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兇巴巴的呢。
    *
    那是一個又破又小的小區，六層樓的建筑，房屋破敗，連小區物業都擅離職守，門衛室空無一人。殘陽似血，夕陽余暉染紅了半邊天，在夏日的傍晚絢爛多姿，但落到小區里，只是染上一層老氣沉沉的氣息。
    暮氣很重。
    司笙按照蕭逆給的地址，同蘇秋兒暢通無阻地來到一棟樓下，仰頭打量了一眼，就走進了連門禁都壞了的樓里。
    三樓。
    蘇秋兒是打下手的，來到門前后，第一時間想去敲門，結果被司笙一把就給拽住了。
    她疑惑的回過頭。
    下一刻，她看到司笙抬起手，指間捏著一根鐵絲。
    蘇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