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征和祝玉山幾人面面相覷。
    他們本來是想插一手，教育教育那個捕頭的，結果沒想到人家請了鎮異司的人，已經把謀殺真相查出來了。
    不過……
    “被誰滅口的？”李菡鈺問道。
    “我哪兒知道。”游澈淡淡的回道，“沒留下痕跡，追蹤不到。”
    游澈扭頭對那個捕頭說道，“金捕頭，派人去劉仲陵的家里問問，他最近半年，經常去什么地方。”
    “是！”
    金捕頭應了一聲，然后就出門吩咐去了。。
    看到金捕頭出門，游澈轉而看向陸征幾人，“你們過來，是尋金捕頭晦氣的？”
    陸征搖頭，“不是，只是案子牽扯到了我們，所以我們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早點找到兇手，我們也早點洗脫嫌疑。”
    “你們沒什么嫌疑。”
    游澈話音剛落，金捕頭就推門而入，聽到這句話，不由得面露尷尬之色。
    “這幾人都是死于一種叫做吞神術的邪法，這門邪法流傳不廣，你們應該都不會。”
    游澈淡淡的繼續說道，“就算你們會，估計你們也不會用。”
    “為什么？”陸征不由問道。
    “這門邪法有什么后患嗎？”李菡鈺比較懂行。
    “吞神術，吞噬目標精神，兼帶目標記憶，你們若是不怕真靈污染受損，記憶錯亂，也可以試試。”
    李菡鈺一個激靈，柳青妍也摟住了陸征的胳膊。
    陸征不由問道，“那這玩意兒有啥用？”
    “壯大真靈元魂，吸收對方記憶經驗，對這書生來說……”游澈看向了劉仲陵，解釋道, “吸收了其他人的文章感悟, 考上舉人的機會, 自然會更大一些。”
    幾人都聽懂了，這就像是合幾人之力一起答一套試卷一樣，無論如何, 肯定比分開來答成績好。
    陸征也看向劉仲陵的尸體，“所以他應該是被騙了？”
    否則也不會被滅口了。
    游澈點點頭, “兇手應該是將刪減之后可以依仗外力的吞神術教給了劉仲陵, 讓劉仲陵施展殺人, 吸收目標精神，經過一道手之后, 對方再吸收劉仲陵的，影響就沒有同時吸收四個人的大了。
    吞神術沒這么容易學會，對方傳授給劉仲陵, 劉仲陵必然得不時請教, 所以他們一定會經常見面。”
    ……
    片刻之后, 金捕頭派出去的人就帶回了消息。
    劉仲陵年紀不大, 所以除了家里之外，經常去的地方并不多, 只有三處。
    秀云樓。
    憐翠閣。
    揚名書院。
    前兩者是青樓，第三者是劉仲陵所在的書院。
    “書院？”陸征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什么了。
    游澈再次下令，“去打聽打聽, 有沒有最近和劉仲陵走的比較近的書生？”
    金捕頭立刻說道，“小六已經順帶打聽了, 劉仲陵在書院里最親近的書生，就是這三個了。”
    “藏的還挺深……”游澈頓了頓問道, “書院有多少人？”
    “二百多人。”
    游澈沉默，似乎在想究竟怎么從這二百多人里把此人揪出來。
    “不如讓書院老師布置一篇文章吧。”陸征突然說道, “腦海里突然多出了一堆感悟，就算想和自己以前寫的一樣，只怕都不容易了。”
    作為一個從小考試考到大的學生，陸征太清楚考試抄襲這種事情的難度了。
    你以為你已經做了改變？
    其實老師一眼就能看出來！
    游澈立刻轉向金捕頭，“今日書院里面的人齊嗎？”
    “昨日出了命案，所以書院學子盡數回了書院。”金捕頭回道。
    游澈點點頭，“那正好, 讓書院里的老師安排一下，找個借口，布置一篇文章下去。
    等到他們交卷之后，將這批文章收集起來, 然后再把他們之前的文章收集好，用以對比。”
    “是！”
    這回要做的事可不僅僅只是打聽消息，所以金捕頭只能親自前往書院辦事。
    待金捕頭離開之后，游澈轉而又看向陸征，雖然鬼臉面具上看不出喜怒，不過聲音中顯然滿是欣賞，“主意不錯，有沒有興趣加入鎮異司？”
    “沒興趣！”陸征果斷搖頭。
    游澈搖搖頭，并不在意，然后屋中就沉默了下來。
    一個時辰后，金捕頭傳話說書院那邊已經事畢。
    游澈點點頭，轉向陸征，“我要去揚名書院了，你們去嗎？”
    “去！”陸征點頭，這是幾人之前商量好的。
    “那就走吧。”游澈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后就向門外走去。
    幾人對視一眼，于是跟著游澈一起離開。
    離開衙門捕快房，游澈揮手給自己施展了一道障眼法，普通人壓根就看不到他。
    嗯，主要是因為他的形象太不正常了，陸征四人就沒事。
    ……
    幾人一路來到揚名書院，得知學院弟子已經將文章完成，所有試卷已經被書院老師對比完畢。
    “有結果嗎？”游澈問道。
    金捕頭看了陸征一眼，頷首示意，回游澈道，“有了。”
    游澈點點頭，然后推門而入。
    ……
    “馮錦？”
    “已經參與了三次秋闈，每次都和舉人功名擦肩而過。”一位書院的教師補充道，同時眼里還有一絲絲的遺憾之色。
    雖然馮錦已經在文章的寫法里盡力隱藏了，可是一些細節還是被這位教師一眼看出。
    “里面的一句轉折，是段賢非常善用的一種手法，雖然馮錦以前也用過，但絕對沒有如此自然。”
    此時屋子里除了陸征四人、游澈、金捕頭和那位看出馮錦破綻的教師，揚名書院的院長也在。
    書院院長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此時面色漠然，聽到那位教師的分析之后，也沒有懷疑，只是對他說道，“把他叫進來吧。”
    “現在？”那位教師一愣。
    院長點點頭，轉向游澈，“學生還在讀書，游大人莫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小事。”
    ……
    片刻之后，一個大概不到三十歲的青年書生就被引了進來。
    剛剛進門，一眼看到游澈和金捕頭，馮錦的瞳孔就是一縮，不過轉眼間就恢復正常，沖著院長躬身一禮，“夫子喚我何事？”
    院長不答，看向游澈。
    游澈淡淡問道，“你的吞神術，是從哪里學來的？”
    看到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副鬼臉面具的游澈，馮錦咽了口口水，還是強自鎮定下來，一臉疑惑的問道，“什么吞神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