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嫁人
    琦玉的婚期定在琦瑩之后的十天。因此這幾日張府上上下下也變得異常忙碌，畢竟要在短短時間籌備兩場婚禮，還是很緊張的。柳氏忙得腳不沾地兒，王氏不好總是推病，而且自從知道柳氏成了時，心情也好了不少，因此這幾日也幫著柳氏做些事情。
    因為擔心楚家不寬裕讓琦瑩受了委屈，因此柳氏給琦瑩準備的嫁妝異常豐厚，但是為了不掃楚家的面子，明面上還是三十六抬嫁妝，只是都塞的滿滿當當，兩只手都插不下去。按照張家的舊例，女孩出嫁陪嫁田莊一個，再加上老夫人給的一個小莊子，又加上壓箱銀子若干。另外柳氏私底下又給女兒三千兩銀子，讓女兒自己留著，并沒有寫到嫁妝單子里面去。這樣一來琦瑩的嫁妝也就很是可觀了。
    在成親的前一天，柳氏到琦瑩的房間里進行婚前教育，母女倆兒嘀嘀咕咕說了半宿的話，天不亮的時候，琦瑩就被叫起來沐浴、更衣。柳氏請了京兆尹夫人做全福太太，給琦瑩梳頭、絞面。
    等到琦玉、琦嬌和琦蕓進來的時候，琦瑩的新娘妝已經全部完成了。厚厚的粉底遮住了琦瑩微黃的膚色，鮮紅的嘴唇襯著她明亮的眼睛，倒比平時顯出幾分嬌媚。
    琦蕓這時候搶先說到：“今天大姐姐真美呀，到底是新娘子與平日不同。”琦瑩羞澀地笑笑，琦玉和琦嬌也打趣著琦瑩。
    姐妹幾個說說笑笑的時候，就聽見外面鞭炮聲響起，楚家迎親的隊伍來了。琦瑩看著柳氏，眼淚倏地就落了下來，柳氏雙手拉著琦瑩的手，久久不愿意松開。
    這時全福太太連忙安慰道：
    “這是高興的事兒，快些讓姐兒上轎吧，誤了時辰就不好了。”
    王氏也說道：“都在京里，以后盡有見的機會。”柳氏這才放開琦瑩，全副太太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蓋頭給琦瑩蓋上。趁著沒人注意，琦玉從袖子中取出一個小娟包，遞給琦瑩，低聲說道;
    “給姐姐路上用的。”琦瑩有些微微的詫異，但還是拿著放起來。
    這是喜娘進來笑嘻嘻地說道：
    “時辰到了，新娘子該出門子了。”說著攙著琦瑩往外走，到了正廳之上，新郎已經在此等候。喜娘攙著琦瑩上前同新郎一起叩謝拜別祖母、父母親，登轎而去。
    琦瑩上了轎子，從袖中取出琦玉交給她的東西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包精致的點心，做得小巧玲瓏，一口一個，原來是方便琦瑩在路上墊肚子用的。因為出嫁的當天，未免麻煩，新娘子幾乎都不吃什么東西，一直到晚上才有可能吃些東西。琦瑩看著那一個個的小點心，就有一股暖流從心中流過，這也稍稍減緩了她對未知生活的恐懼。
    三天之后，是琦瑩回門的日子，一大早柳氏就命人打開大門，收拾酒席。終于接近中午的時候，一輛馬車朝張府緩緩駛來。張濟和張瀟兄弟早已在門前守候，那楚元禮自己下了馬車向張濟、張瀟兄弟見禮，并未攙扶琦瑩下車。張濟就已經有些不滿，但是又不好直說，只說了句“快些進去吧，祖母已經在等著了。”
    進了后院，來到正德堂。老夫人、張贊夫婦與張厚夫妻以及一些親眷均已在堂上坐著，丫鬟一聲“新人來了”，讓本來歡聲笑語的堂上，頓時靜了下來。楚元禮與琦瑩走到堂上，先拜見了老夫人，又見過張贊夫婦和張厚夫婦。眾人紛紛贊嘆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什么的。
    張贊勉勵了楚元禮幾句，便令他們見過兄弟姐妹。琦玉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要說她一點不好奇是不可能的，畢竟眼前的這個人差一點就成了自己的夫婿。只見那人個頭不高，身形消瘦，看著倒是白凈，斯斯文文的。
    那楚元禮本來娶了琦瑩，還暗自高興，畢竟吏部尚書之女，對自己將來的助力極大。開春自己就將參加春闈，到時候有了張贊的提點，一定會順利很多。至于長相什么的，琦瑩也算是標致，倒還滿意。可是今天一見張家這幾個女孩，一種不平之氣便生了出來，心里頗有點埋怨母親為什么不給自己這幾個。
    這場認親很快就結束了，楚元禮自然隨著張贊等到外院吃酒。柳氏看著琦瑩的面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不錯，不由有些擔心。等到大家吃完了飯，琦瑩提出想回自己的屋子看看。大家都知道柳氏想和琦瑩說說體己話，于是便都告辭。柳氏拉著女兒往琦瑩以前的院子來。
    “瑩兒，你相公對你好嗎？”琦瑩聽見母親問話，十分羞澀，微微地點了點頭。
    “那你婆婆呢，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婆婆很是和氣，說話總是輕聲慢語的，也沒叫我立規矩。”
    “那就好，估計她也不敢給你使臉子。”
    “那房里有沒有看著妖妖喬喬的丫鬟。”
    “沒有，相公房里幾個女孩子看著都挺本分的。”
    “那真的太好了。既然人家對你好，你也就大方些。他們家家境一般，不是都說窮翰林么，適當的你也可以補貼補貼，只是也別太直接了，倒傷了人家面子。”
    “嗯。”琦瑩低低地應道。
    “還有給你那幾個莊子，都在京城邊上，出產都不錯的，你也要派人好好看著，免得叫人哄了去。”
    “母親，女兒知道了。”
    “娘知道把你嫁給楚家是有些委屈了，但是也就是看上了他們家風正，姑爺人品號，你以后也能少受氣。”
    “母親，你的意思女兒明白。象二妹妹那樣，即便榮華富貴，卻又如何？說起來二妹妹的命真是不好，我出了門，娘以后也多疼她些。”琦瑩又將那日琦玉給她點心的事情說了。
    “多虧了那些東西，要不到晚上，我非餓昏了不可。”
    柳氏聽罷琦瑩的話，想到自己對琦玉做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愧疚起來，但是又不能對琦瑩說，只好安慰自己，不過晚生兩年孩子，不打緊兒的。想著便有告訴琦瑩，
    “你也要抓緊時間，早生了孩子，他們也就沒有納妾的借口，這樣你的日子以后也會好過很多的。”柳氏一提到生孩子，琦瑩的臉又有些紅了。
    終于到了分別的時候，琦瑩依依不舍地拜別母親，和楚元禮一起登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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