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跟小瑞煲了大半個小時的電話粥，然后溜到了倪嘉樹的套房。
此刻姜絲妤也下班了，她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一身氣場強大的工作服已經換成了柔美溫柔的粉色真絲連衣裙。
她端坐在梳妝臺前，倪嘉樹雙手搓熱了精油，正含著笑意與寵溺，將她的黑發寶貝般捧在手心里搓揉著。
圈圈一過來就瞧見這一幕，眼底流淌出憧憬與羨慕：“哎呀呀，怎么一回來就撒狗糧呀？”
姜絲妤耳根紅了點，笑問：“跟小瑞打完電話了？”
圈圈走進去，坐在床邊，凝視著面前一坐一立的父母，道：“打過了。我跟他約好了明天開始，一起去青少年宮練習。”
倪嘉樹斂了下眉，手中的動作頓了下，看下閨女：“要不來嬌園吧。”
圈圈：“咱家沒有溜冰場呀。”
之前她跟小瑞都是在南英練習的，教練是倪子昕出面去請的，已經退役的寧都國家隊的。
南英大皇宮里建了一座溜冰場，專門給圈圈他們練習。
等練習完成，才一起回寧都參加的比賽。
所以說，雖然圈圈他們才練了三年，可是他們不缺悟性與天賦，又有最好的物質條件，進步可以說是神速的。倪嘉樹：“但是你這是國際大賽，在青少年宮練習，許多舞蹈動作以及難度難點很容易暴露，一點隱私都沒有。這種國際大賽的參賽作品，應該從曲目、動作、難點等等，
全都是保密的才可以。”
“那就包一個溜冰場吧，”姜絲妤想了想，又道：“B市這么大，總會有閑置的溜冰場之類，我們把它包下來，你跟小瑞加緊練習。”
倪嘉樹贊同：“嗯，我讓阿帆去找。”
圈圈興奮極了：“多謝爹地媽咪！”
倪嘉樹笑：“謝什么，我們也只是盡可能幫你們創造條件而已，至于能飛多高多遠，還是要看你們自己的能力才行。”
姜絲妤從梳妝臺的鏡子里窺見女兒的神色，溫柔地問：“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圈圈猶豫著點頭：“嗯。昨晚……昨晚哥哥讓我把掐金絲龍吟八寶戲鳳匣拿給綰綰，這是哥哥十歲的時候在南英國庫自己選的，寓意也……我、我就覺得不妥，想著過來偷
偷跟你們匯報一下。”
從小到大，洛天嬌不止一次提醒過，主仆有別，不可以聯姻。雖然圈圈覺得，洛天嬌平日里為人處世都把陳木他們當成自家人般，也對阿哲綰綰他們非常寵愛，好像瞧不出什么階級差別，她也懷疑過，奶奶說什么主仆有別，跟奶奶
的行事風格實在矛盾。
可是奶奶既然三令五申了，那必然就是不可以的。
綰綰是姜絲妤相認的干女兒，好像算不上家生子，可陳堅又是家生子，圈圈也覺得這關系矛盾復雜。
她不確定哥哥喜歡綰綰是不是好事。
哥哥的身份還是少城主，將來的妻子就是一國之母，綰綰的身份能堵住南英那些老臣的悠悠之口嗎？能坐得穩那個位置嗎？
從小到大，哥哥都把她捧在心尖上疼著，什么好事都想著她，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哥哥誤入歧途。
她昨晚就嚇著了，沒想到哥哥居然這么快就有喜歡的人了，她有想過要不要把盒子給綰綰，可最終還是決定不給，還是決定要把這件事情上報給父母。
哪怕……哥哥有可能會責怪他多管閑事。
倪嘉樹夫婦皆是吃了一驚！
半晌，姜絲妤這才深吸一口氣，輕飄飄地問：“川川是喜歡小小萌嗎？”
倪嘉樹心緒復雜：“可以觀察一下。”
圈圈：“把阿哲叫過來一問便知！”
倪嘉樹噗嗤一聲就笑了，側過臉看向圈圈：“這個年紀對異性有懵懂的感覺是正常的，也不用特別緊張，順其自然就好。
阿堅跟爹地是好兄弟，萬一太過緊張，影響了兩家情意就不好了。
也許再過幾年，再長大些，川川眼界開闊，會遇上真心喜歡的人，那時候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所以現在不必太在意，順其自然吧。
你把阿哲叫過來問，很快這件事情就會被傳開，人人都知道了，對大家反倒是一種壓力。”
圈圈想了想，又問：“那萬一哥哥死心眼，一直喜歡綰綰呢？”
倪嘉樹：“只要綰綰也喜歡他，那自然是娶了。”
姜絲妤：“你爹地說的不錯，順其自然吧。
而且，與其讓川川娶一個我們不認識的姑娘，倒不如娶一個我們知根知底的。
綰綰我一直想認她做干女兒，她繼承了萌萌的單純，可愛的就像一張白紙，我其實還不愿意她嫁給你哥哥呢，你哥哥資深腹黑，綰綰以后哪里能是你哥哥的對手呀？
我還擔心綰綰會吃虧，跟你萌姨商量著，要不要以后給綰綰招個贅婿回來。”
圈圈心都要跳出來了：“媽咪啊，你是不是忘了，奶奶說過主仆有別，禁止聯姻的事情？”
倪嘉樹輕笑：“你奶奶當年還有一句，你太小，可能不記得了。”
圈圈緊張：“什么？”
倪嘉樹把妻子的頭發整理好，拿過濕巾擦了擦手：“女子可以高嫁，不可以低嫁。換言之，綰綰可以嫁過來，但是你跟綿綿，還有糯糯，不可以低嫁給內家子。懂了嗎？”
圈圈低下頭：“哦，我明白了。”
哥哥不會因此誤入歧途，她總算放心了些。再抬頭，她望著倪嘉樹，確認地問：“也就等于是，順其自然，讓哥哥跟綰綰自然發展，能在一起是喜聞樂見，不在一起也沒什么。但是，我不可以嫁給李昊哲，綿綿也不
可以嫁給李昊哲，對不對？”
倪嘉樹想了想，好像也沒什么問題，點頭：“嗯，就是這樣的。”
圈圈心里有些酸澀。
很多人只記得自己幼兒園以后的事情，她卻隱約記得自己小時候被李昊哲哄著入睡、有李昊哲給她剝茶葉蛋的場景。
她以為他會一直對她好，直到綿綿出生，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寶貝般，全心全意照顧綿綿，甚至忽略了恩恩。
不過……她跟綿綿都嫁不成李昊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