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飛猶豫著，終于在午餐后給倪嘉樹去了個電話。
    倪嘉樹自然不可能將真正的手機號留給他，所以電話是打給江帆的，又轉給了倪嘉樹的。董飛陪著小心，彬彬有禮道：“倪少，是這樣的，姜絲妤同學這次月考是全年級第一，而這次月考的卷子是全國統一的，她的全國排名也是第一。如果往后她一直保持這樣
    的成績，到高二下學期，她就可以獲得盛京大學的保送資格。我不確定你們對姜絲妤同學的未來有什么規劃，所以想找您談一下，看看您這邊的意思？”
    倪嘉樹根本沒有想過姜絲妤有離開B市的可能。
    他每天朝九晚五地工作，打拼事業的同時也在小心關注著她。
    知道她最近一切都好，他既思念又欣慰。
    但……她要去盛京市念大學嗎？
    盛京市是國家首都，各方面資源肯定不會比B市差，她要是去開拓一下眼界，自然也是好的。
    但那樣的話，她就會距離他越來越遠。
    倪嘉樹沉默半晌，溫聲道：“我尊重她的意思，董老師不如跟絲妤好好談談，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當天下午，董飛又專門找姜絲妤談話。
    姜絲妤內心挺無語的。
    她不考試、或者考零分，要被約談，現在考了第一，還是要被約談。
    她一臉哀怨地看著董飛：“董老師，你還找我干嘛？”
    董飛無奈地笑著，把情況跟她講了一遍，剛要讓她好好選擇的時候，她卻凝眉搖頭：“我不去盛京市！我要參加高考，然后考B大，我不會離開B市。”
    她的奶奶，她的事業，她以后規劃的藍圖全都在這里。
    她不會離開的。
    以前有倪嘉樹的幫助，她勉強可以在B市站住腳跟，以后多多歷練，她總會越來越好的。
    可是盛京市藏龍臥虎，遍地皇親國戚，個個達官顯貴，她是吃飽了撐了才要去找虐呢！
    董飛：“你想考B大？”
    姜絲妤：“對！”
    董飛略一思量，B大也是國內頂尖的大學，而且，姜絲妤如果確定要參加高考，也就意味著她極有可能成為高考狀元。
    教出一個高考狀元，是董飛畢生的心愿。
    而且對于他的職稱評比，優秀教師評比，獎金，以及各項考核都有莫大的幫助。
    他馬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好！老師看好你，加油！”
    自從接到班主任的電話，倪嘉樹就開始心不在焉。
    下午他去了宋家，從宋家的后門進去，避開了前院對面別墅的視線。
    他躲在二樓的深色玻璃窗后，一直一直盯著外頭瞧著。
    直到夜里九點四十分，才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車里下來，提著書包，披星戴月，頭也不回地鉆進了別墅。
    幾個小時的守候，換來幾秒鐘的影像。
    偏偏倪嘉樹還樂此不疲。
    倪心媛站在不遠處的玄關口，望著弟弟嘴角竟然含笑、甘之如飴的姿態，心里說不出的難受。之前弟弟在對面明明住的好好的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成了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