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云震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他都耽誤了她這么多年了。
他默默上前,忽然沒了吃飯的胃口,坐在書桌的一個側(cè)面,與她剛好形成L形。
倪暮凡放下餐具,凝視著他:“想吃什么?”
她很體貼地把餐具放在他面前,目光在菜色上一掃,夾起一塊糖醋排骨放在他的盤子里:“酸甜的應(yīng)該比較開胃,你先嘗嘗試試。”
“我……”
“鳳云震,我忙了一整天到現(xiàn)在才吃了點(diǎn)東西,我稍微消化一下,也許還能再吃一點(diǎn),你確定要現(xiàn)在跟我吵架?”
鳳云震剛想說話,就被倪暮凡打斷了。
交鋒多次,她已經(jīng)一步步掌握了跟他對戰(zhàn)的技巧。
盡管這都是之前無數(shù)次失敗與血淚的經(jīng)歷換來的經(jīng)驗(yàn),但是,失敗是成功之母不是?
鳳云震望著她精致卻削瘦的臉頰,心疼地快要碎掉了。
他馬上拿起餐具,安靜地吃起來。
只不過他吃的極慢,畢竟心上人都吃素,都餓著,他大魚大肉如何吃的下去?
他現(xiàn)在只盼著自己,安靜些,閉嘴吧,讓她心情好一點(diǎn),然后再多吃點(diǎn)別的。
然而時(shí)間一分一秒過去,倪暮凡總算把剩下的素湯泡飯吃完了,她拿過餐巾擦拭雙唇,把餐具推到一邊,半點(diǎn)再吃一些的意思都沒有。
鳳云震微微負(fù)氣地看著這一幕。
有一種被人耍了,或者被欺騙的委屈跟憤怒。
倪暮凡卻并不在意,相反,她望著這一桌菜,忽地來了一句:“看你吃的這么香,我忽然有胃口了。”
鳳云震原本也想放下筷子。
聽見這句,他又悄咪咪地給自己夾了一塊肉。
倪暮凡嘆息:“可我泡飯吃飽了,胃只有這么點(diǎn)大,吃不下了。”
鳳云震:“……”倪暮凡:“不過這么多菜,丟掉太可惜了,我這幾年深入南英貧困的地區(qū),深知窮人家的孩子生活不易,我現(xiàn)在生活都是很節(jié)儉的。要不然,我就在這里休息一下,當(dāng)夜宵
,一會兒多吃點(diǎn)。”
鳳云震:“嗯,可以,大飛今天準(zhǔn)備的飯菜確實(shí)有點(diǎn)多了。你不吃,我們肯定要倒掉,那就太浪費(fèi)了。”
倪暮凡勾唇,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她沒再管鳳云震,而是在他房間里到處參觀了起來。
鳳云震捧著碗,偷偷地瞄了她好幾眼,平日里想見見不著,真的見了相處起來又別扭。
這個傻丫頭,他都成了殘廢了,為什么還戀著他?
還有倪家那些人,全是真心愛著這丫頭的嗎,為什么不拆散他們?為什么還在想方設(shè)法促成他們?
鳳云震如鯁在喉,隨便吃了點(diǎn),拿過餐巾擦拭嘴巴,開始沒事找事:“聽說李昊哲回來了?”“好像是吧,”倪暮凡站在一幅壁畫前,靜靜觀望:“他這些年雖然不在南英,卻也立下了赫赫功勛,就說你飛機(jī)失事那次,他就救了不少人,換做任何軍籍在身的人,都要
立一等功的。再加上后來,他也積極努力,精準(zhǔn)地抓住了每一個能立功的機(jī)會,他是憑自己的本事跟功勛回到哥哥身邊的。”
鳳云震:“看來你還挺關(guān)注他?”
倪暮凡:“談不上關(guān)注,但是知道。”
沉默。
房間里很安靜,倪暮凡欣賞完壁畫,走到窗前,發(fā)現(xiàn)他的窗玻璃居然有夜視功能,可以將外面夜里的景色看的如白天差不多,只是色調(diào)上沒有真正的白天那么自然。
她驚奇:“這是什么玻璃?什么黑科技?”
鳳云震沒說話。
她自己好奇地摸了摸,又敲了敲,觸感跟一般的防彈玻璃差不多。
鳳云震忽而出聲:“他有女朋友了沒?”
倪暮凡:“不清楚,這是人家的私事,我不好過問。而且我已經(jīng)幾年沒見到他了。”
鳳云震:“你可以試著跟他交往試試,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如果你愿意給他機(jī)會……”
他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因?yàn)槟吣悍埠龅鼗剡^頭,清澈的眼眸就直勾勾地看著他,似乎就等著聽他一字一句說完。
鳳云震頓了頓,臉上在發(fā)燒,心里也挺慌的,卻還是鼓起勇氣說完:“我覺得,你們年紀(jì)差不多,從小一起長大,情分還是有的,如果能促成一對,也是一段佳話。”
倪暮凡白了他一眼:“老娘不愛吃回頭草。”
她說完,繼續(xù)盯著窗外,打量著外頭的景色。
鳳云震:“……”
聽這小丫頭自稱“老娘”,這感覺……怪怪的。
他握了握拳,又松開,道:“那,我也算是回頭草,你……”
“你算什么回頭草?”倪暮凡輕笑,回頭又百媚生地望著他:“你頂多算個毛!”
鳳云震臉上風(fēng)云變幻,最終忍無可忍:“你都是跟誰學(xué)的這些糙話?一個姑娘,這樣說多難聽!”
倪暮凡不搭理他。
看了會兒夜景,她給鳳三打了個電話:“王妃情況怎么樣了?好,好的,我知道了。”
通話結(jié)束。
倪暮凡將手機(jī)收回口袋里。
鳳云震緊張地看過去:“我媽媽怎么樣了?”
倪暮凡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忽而一步步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立住。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半米。
她俯下身,望著他,側(cè)過臉頰,將自己的一片雪腮送上去:“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鳳云震后背緊緊貼著輪椅靠背,一動不敢動。
他努力偏過臉不去看她,渾身僵硬,額頭冒汗:“殿下做事未免太過輕挑。”
“這就輕挑了?”倪暮凡笑:“如果我說,我今晚要召你侍寢呢?”
鳳云震:“請你自重!”
倪暮凡順勢往他懷里一坐,重心盡量保持在他恢復(fù)的坐腿上,雙臂環(huán)在他身前,圈住了他的脖子。
鳳云震嚇得哇哇大叫:“你下去!你放開我!你、你你你……”
倪暮凡一顆顆解開他的襯衣:“你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救你!老娘今晚就是要睡你,有種你跑啊,你跑的起來嗎?”
兔子逼急了會咬人。
倪暮凡大概就是被鳳云震給逼的,除了對他用強(qiáng)制性手段,再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鳳云震怒,伸手制止她,用力推開她,可是她坐在他身上死活不下去。他惱羞成怒:“倪暮凡!你到底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