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恩娜一時怔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江帆對著倪嘉樹誠懇道：“倪少，阿帆要在您身邊此后一輩子！您在哪兒，阿帆就在哪兒！”
    他聲音略顯沙啞，感情真摯，聽得倪嘉樹也是感慨萬千。
    倪嘉樹看向他，又看了眼包恩娜，溫聲道：“阿帆，我們現在都成家立業，有兒有女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如果你想跟著阿哲在輔國公府享清福，也是可以的。”
    江帆快哭了，情急之下高喊出聲：“倪少！阿帆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陳堅聽見這一聲，拼了命地往這邊趕，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
    倪嘉樹扶額：“飛機上，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江帆滿懷歉意：“我、我只是想表達，我生是倪少的人，我、我橫豎都要跟您在一起，反正我不走，我就要在您身邊賴一輩子，給您煮一輩子咖啡！”
    陳堅確定這里沒什么事情，只是江帆中二病又犯了。
    他松了口氣，又回到原來的艙位坐好。經過這么一番折騰，包恩娜也看著姜絲妤：“老大，我也不走，阿哲以后如果有更好的發展，那就讓他繼續努力，我要跟你一直在一起，以后等阿哲娶了媳婦，我再抽閑過
    去幫著打理打理，我一輩子都不離開你。”
    姜絲妤實在是頭疼。
    她皺起眉峰望著包恩娜，那種無力的感覺說不上來，總之，她現在跟包恩娜說話，感覺不像是一個世界的人，溝通起來特別費勁，需要她耗盡全部的力氣，耐心去解釋。
    她嘆氣：“娜娜，你還沒有搞清楚問題的重點嗎？”
    包恩娜搖頭：“老大，你不是問我是跟著你，還是去輔國公府享清福嗎？”
    姜絲妤：“娜娜，你對阿哲該放手了！
    他的府邸，他以后要么自己管，要么自己的管家去管，要么他媳婦去管！
    男孩子長大了，要有自己打拼的空間跟余地，你干嘛非得束著他？
    只要他對你孝順就行了。
    你余下的精力，還是好好陪陪恩恩吧，我看恩恩總是放在少管所也不是個事情。
    有些小孩子心里會有怨氣，你把她放在那里越久，她怨氣只會越濃。
    你就應該趁著這段時間，好好跟恩恩培養感情，好好教育她，用你的關懷跟母愛去感化她！
    多少誤入歧途的孩子，不都是因為家長缺乏陪伴而導致的嗎？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恩恩給掰正了，余下的事情，都是小事！”
    包恩娜低下頭，痛哭道：“老大，我真的、我真的不會教育孩子。”
    她想起什么，忽地抬起頭，看向姜絲妤：“要不然，我把恩恩放在你身邊做個助理，讓她跟你多學學，你再抽時間幫我調教調教她？”
    姜絲妤：“……”
    包恩娜：“老大，我們母女都在你身邊做事，保證不出錯，也不會再犯錯。”
    姜絲妤：“……”
    包恩娜：“老大……”
    “娜娜，”姜絲妤看著她，認真道：“我們從十幾歲認識，到現在，也有二十年了。
    我今天是耐著性子，為了你好，真心把你當姐妹，看在過去我們這么多年一起走過的情分上，才對你說這些。
    第一，你別再管阿哲了，他以后找誰結婚，只要他自己真心喜歡，姑娘人品好就成了，他的府邸以后有他的妻子會幫著打理，用不著你。
    第二，你以后不需要再我身邊做事，我身邊也不缺人。第三，你好好把恩恩帶好，用溫暖感化她，跟她講道理，恩恩又不是傻子，你跟她講道理，她只要聽明白，她肯定會懂的，我就怕你跟她說的都是歪理，反倒把她帶歪了
    。
    第四，我不會用恩恩，暮川也不會用恩恩，甚至我不會再允許恩恩出現在南英，因為她有可能會威脅到暮川跟綰綰的感情。
    第五，如果你能做到前面四條，我會考慮讓你回來做事。
    我言盡于此，你聽就聽，不聽我也沒辦法。”
    包恩娜：“……”
    倪嘉樹：“阿帆。”
    江帆趕緊上前拉住包恩娜：“少夫人，我們記下了，少夫人提點字字珠璣，我們會照做的。”
    包恩娜被江帆帶到機艙后面的小廚房。
    江帆給她拿了個冰淇淋：“你吃東西冷靜一下，別再去打擾少夫人了。有什么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包恩娜接過冰淇淋，眼淚簌簌落下。
    李萌琦把做好的冷飲放在小推車里，跟陳堅一起送出去。
    路過包恩娜的時候，就聽包恩娜哽咽的問：“萌萌，你為什么不幫我？我們除了是姐妹，我還是你嫂子啊，你為什么都不幫我在老大面前多說幾句？”不等李萌琦開口，陳堅就道：“萌萌幫你幫的還少嗎？她一整夜一整夜地給你打電話，勸你，引導你，嗓子說啞了，口水說干了，你呢？你聽過嗎？管用嗎？包恩娜，沒人
    欠你的，也沒有人應該為你做這么多事情，還要反過來被你指責！”
    李萌琦輕輕拉著陳堅袖子，示意他少說兩句。
    陳堅掀開簾子，護著李萌琦先出去，自己再推著小車緊隨其后。
    他們夫妻倆給大家紛發甜品。
    江帆就坐在倪嘉樹身邊，認真地拿筆記下倪嘉樹接下來一段時間要在嬌園應酬的賓客名單。
    倪嘉樹也是去了一趟華國，獲得的靈感。
    其實應酬的話也可以足不出戶，邀請別人來家里小坐談生意的。
    姜絲妤忍不住笑他：“你也太宅了，我這段時間空閑，有暮川幫著監國，可以陪你出去應酬啊。”
    打打高爾夫，騎騎馬，喝喝紅酒什么的，姜絲妤也可以活動一下筋骨。
    倪嘉樹側目看她：“我本來就宅呀。”
    待食物紛發完畢，陳堅讓李萌琦坐在倪暮凡身邊，不讓她回后面的艙位了。
    他專門把江帆拉到一邊去：“你老婆怎么回事？
    萌萌為了她的事情沒少操心，她還質問萌萌為什么不在少夫人面前幫她說話。
    恩恩欺負綰綰，我跟萌萌都不計較了，萌萌還給她講道理，是她自己聽不明白！如果再有下次，讓我知道她找萌萌麻煩，別怪我對她不客氣，也別怪我沒跟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