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琦見倪暮凡就這樣躺著,怕她睡不安穩(wěn):“讓陳堅把她抱到房間去吧,咱們在這里說話,會不會吵到她?”
倪嘉樹夫婦紛紛看向了沙發(fā)。
心里對女兒的心疼自然是難以言喻的,但更多的還是擔(dān)心。
不知道女兒醒后會是怎么樣一番景象,不知道他們一家是否還能如過去一般團(tuán)結(jié)相愛。
姜絲妤:“我想讓她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爸爸媽媽都陪著她,都沒有放棄她,都在她的身邊,就像小時候,我們一起守護(hù)她的夢?!?br/>
李萌琦忽然就哭起來。
姜絲妤很少說煽情的話,她性格從一開始的淡漠,到現(xiàn)在能跟大家一起交心相處,其中浸潤著倪家人無數(shù)的努力。
而現(xiàn)在,姜絲妤對著倪暮凡說出這樣的話來,李萌琦心疼壞了:“姜姜,你保重身體啊。圈圈是你付出了愛,用心教育長大的,她也一定會回饋給你愛的。你要相信她?!?br/>
姜絲妤很淡地“嗯”了一聲,然后低頭繼續(xù)吃東西。
早餐后,倪嘉樹夫婦一個倔強(qiáng)地趴在餐桌上,一個堅持靠坐在一個單人小沙發(fā)上,就這樣睡著了。
李萌琦給他們蓋上毯子,心里難受得緊。當(dāng)初她,娜娜,姜姜,三個青春無敵美少女,關(guān)系那么好,她最困難的時候娜娜還主動要求拿錢出來幫她買大點(diǎn)地房子,后來她自己堅持要買單身公寓,再后來又給她買
包……
在李萌琦心里,娜娜是個大氣熱情,愛憎分明的姑娘吶!
可如今……
她自從當(dāng)了御侍,氣質(zhì)上就有些變化了。
李萌琦抬頭望著陳堅:“我要不要跟娜娜談?wù)???br/>
陳堅坐在一邊的地毯上,手里拿了本雜志正在翻閱,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談什么?談大小姐的事情?”
李萌琦望著倪暮凡酣睡的模樣,乖巧又美麗,不忍心道:“圈圈這么善良,這么可愛,可惜我們小棟年紀(jì)小,不然……”
陳堅忍俊不禁:“你在胡思亂想什么呢?小棟比大小姐小了四歲。”
李萌琦眸子亮起來:“女大三抱金磚,女大四豈不是抱大金磚?”
陳堅:“……”
李萌琦又道:“我就是覺得,這么好的姑娘,還要被嫌棄,真的挺可憐的,也挺匪夷所思的?!?br/>
陳堅:“事關(guān)主子們的事情,你不要胡思亂想,也不要胡亂插手,萬一弄巧成拙反倒不好,還是讓主子們自己拿主意的好。”李萌琦努努嘴,軟軟的小聲道:“我又不是要闖禍的,我就是不想看著我哥跟倪少、還有娜娜跟姜姜,看見他們關(guān)系惡化,為了一些看不見摸不著的事情,影響大家感情,
不值當(dāng)?!?br/>
陳堅放下雜志,忍不住道:“如果我說,我一開始就不喜歡包恩娜,你信嗎?”
李萌琦:“啊?”
陳堅:“我跟她剛見面的時候是冤家,幾次都要動手,要不是你哥從中攔著,后來又護(hù)著她,我是想不到要跟她做一輩子親戚的?!?br/>
李萌琦:“怎么就到了要動手的地步?”
陳堅:“互相看不順眼吧?!?br/>
李萌琦:“……”
陳堅:“我覺得她沒文化又粗魯,潑辣又野蠻,當(dāng)初她跟你哥結(jié)婚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哥有被虐的癖好?!?br/>
李萌琦:“咳咳,我們不說這個了。對了,公公不是還等著你去回個話?”
陳堅站起身:“我先過去,有什么事情給我發(fā)短信打電話?!?br/>
李萌琦:“好?!?br/>
陳堅走了,到門邊時候又折回來,從懷里掏了罐果味奶彎腰塞她掌心里:“給你帶的?!?br/>
李萌琦咧嘴笑。
這么多年,陳堅總會記得在口袋里塞一罐她喜歡喝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給她解渴。
李萌琦揮著小手送他,他伸手在她腦門上很輕地彈了一下。
小小的互動無聲又甜蜜,叫人仿若置身在四月天里。
陳堅跟陳木聯(lián)系后,才驚覺他們都待在鳳玫的套房書房里。
這讓陳堅心中起了警惕。
他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倪少跟少夫人或許還沒有將大小姐已知自己身世的事情說出去,所以他萬萬不能說。
可他來到套房門口,就見竇叔親自在門口守著。
竇叔笑著與他打招呼,開了門。
這一瞬,陳堅聽見鳳云震激動的聲音順著氣流竄了過來:“那圈圈現(xiàn)在該多難受啊,她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親生的!”
陳堅心中警鈴大作,默默走了進(jìn)去。
書房里,氣氛不太友好,一雙雙眼睛全盯在他身上。
傅疏懷夫婦、倪子昕夫婦、鳳云震,還有陳木夫婦全都在。
陳堅淡定地向諸位寒暄:“諸位主子們好?!?br/>
洛天嬌站起身,看過去:“圈圈現(xiàn)在還好嗎?嘉樹跟小妤,現(xiàn)在還好嗎?”
陳堅默了一瞬,問:“大小姐跟倪少他們都挺好的,昨晚他們打了一夜的斗地主,早上吃了我送去的食物就直接睡了?!?br/>
陳木嘆道:“都是自家人,你就不要藏著掖著了?!?br/>
小妍提醒:“鳳家也知道大小姐的身世了。”
倪子昕:“你就說實(shí)話吧,我們一直覺得不對勁,就讓云震調(diào)了廊上的監(jiān)控,結(jié)果圈圈自己猜出來了,還有理有據(jù)的,最后他們才進(jìn)的房間?!?br/>
陳堅大驚失色,控訴道:“你們怎么能這樣?怎么可以窺探倪少的隱私!”
陳木沖上前,一拳不輕不重地砸在兒子肩上:“老子關(guān)心小子,有什么錯?倒是你,現(xiàn)在連句實(shí)話都不肯說嗎?”
傅疏懷夫婦對于陳堅只忠于倪嘉樹、陳棟只忠于暮川,這種代代相傳的忠貞已經(jīng)相當(dāng)了解,所以他倆見慣不怪了。鳳云震急的不行,眼巴巴地看著陳堅,問:“兄弟,圈圈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她哭了吧?她還在哭嗎?就算她父親是蕭厲南,那又不是她的錯,父債子償在法律上都是被禁止
的,不管祖輩犯了什么錯,她都是無辜的,她是最無辜的!”
陳堅見他們什么都明白了,心知瞞著沒有意義,就把那邊的情況都說了。鳳玫笑:“我二十年前是見過蕭猛跟蕭厲南的,他們都是智商極高、容貌極盛的人,雖然品性不怎樣,但能有后,如今還被教育的這么好,也真是他家祖墳冒青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