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說話的時候，洛天嬌忽然注意到李昊嫻。
    她詫異地看著李昊嫻：“恩恩，你爸媽打架，只有你哥一個人拉架嗎？當時不在嗎？”
    這姑娘是怎么做到看著自己父母這么兇地大家還無動于衷的？
    洛天嬌很費解。
    而且他們聽見李昊哲慘叫的時候全都沖過來了，這丫頭當時就在沙發(fā)上縮著，眼睛哭的紅的跟兔子一樣，臉上還有巴掌印，嘴角也破了。
    可見江帆夫婦大家與這丫頭脫不了關系！
    李昊嫻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
    她眼中有些慌亂：“我、我當時嚇傻了，而且……”
    洛天嬌：“而且什么？你臉上的傷誰打的？”
    儲妤宮斷然沒有外人行兇的道理，所以只能是自家人打的。
    李昊嫻低頭，一時心慌不敢看洛天嬌的雙眼。
    沒人說話。
    事先有過商量還好，這會兒沒時間彩排，萬一每個人說出來的都不一樣，反倒更糟糕。
    倪嘉樹掃了眼他們，聯(lián)想早上女兒來問過李昊嫻要換房間的事情，隱約能猜到一點，他溫聲道：“好了，或許只是他們的家事。現(xiàn)在罰也罰了，該是讓阿哲好好養(yǎng)傷吧。”
    眼看著姜絲妤就要出去，包恩娜放開兒子的手站起身喊道：“老大！”
    姜絲妤回頭看她：“還有什么事情？”
    包恩娜：“我不在你身邊，你、你怎么辦？好多工作上的事情……”
    姜絲妤淡淡道：“妤樹早就交給圈圈了，她近來跟萌萌配合的非常好，小章也會幫我盯著。至于南英這邊的事情，讓綰綰先跟著我一段時間也好。”
    暮川訝然：“綰綰？”
    姜絲妤看他：“對，總要把她帶在身邊，讓她多見見大場面。”
    暮川其實很想將陳綰綰留在后宮保護一輩子。
    可想到人一輩子不可能事事如在溫室中一般，他將來即便再強大，也總有疏忽的時候。
    她若能自保……那再好不過。
    暮川：“嗯。”
    姜絲妤松了口氣，她生怕兒子會跟自己唱反調(diào)，眼下他知道她的用心，那就再好不過。
    包恩娜眼中光芒暗淡了下去。
    停職三個月……
    那三個月以后呢？
    她本就無依無靠，跟著姜絲妤才找到余生要走的路。
    萬一有一天，姜絲妤不再需要她，那她該怎么辦？
    包恩娜有些不敢想，等眾人散盡，她難過地低頭哭起來。
    江帆緩緩起身走到她身邊：“對不起，我不該跟你動手。”
    其實也不是他先動的手，而是包恩娜主動殺過來的，她招招狠厲，他要是站著不動，那現(xiàn)在躺著的就是他。
    他也后悔，他就該代替兒子躺在這里的，他再怎么建功立業(yè)，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兒子的前途還遠大著呢。包恩娜思慮前后種種，痛苦不已：“我也有錯。我……恩恩的好多想法都是從我這里學到的，但是我萬萬沒有讓她去挑撥川少跟綰綰關系的念頭，我說的那些話，并不是鼓
    勵她拆散情侶……嗚嗚嗚……”
    包恩娜也不知道女兒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變得她都覺得陌生了。
    她痛哭起來：“是我不會教孩子，嗚嗚嗚……是我的錯，嗚嗚嗚……”
    李昊嫻窩在那里沒動。
    晚上，她在哥哥房里跟家人一起吃了飯。
    回了自己小屋，她洗澡后自己對著鏡子上藥，嘴角破的口子挺深，臉上的傷也挺明顯。
    她躺在自己那半邊床上，想著父親的話：好好收拾東西，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機場，你爺爺會在機場接你。
    她眼淚簌簌落下。
    暮川今天一個人在套房里。
    陳棟為了姐姐明日順利做御侍，今晚臨時跑過去給姐姐補課。
    暮川把滿朝文武的照片、名字、背景資料什么的，都打印出來，交給了陳棟。
    陳棟這會兒在陳綰綰那兒，讓陳綰綰先認人，怕她明天跟著去了，來的都是誰都不知道。
    而鳳三回榮親王府了，他姐姐這幾日要生了，他最近不會再進宮來。
    暮川一邊喝著啤酒，一邊打著游戲，套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他喊了聲進。
    那人開了門，慢吞吞地走進來。
    他手里動作停掉，萬萬沒想到進來的是她：“恩恩？這么晚了，你來我這里的做什么？”
    李昊嫻轉(zhuǎn)身要關門，暮川喊著：“別關！”
    可是門還是被她關上了。
    她轉(zhuǎn)過身，可憐兮兮地盯著暮川，聲音又小又委屈：“川少。”
    暮川深深看了她一眼，終是嘆了口氣：“小小萌。”
    套房內(nèi)的智能電子管家馬上出聲：“主人，您好，請問您有什么需要？”
    暮川：“把門打開。”
    電子管家：“是。”
    剛剛被李昊嫻關上的大門，自己開了鎖，并且不斷往后滑去，直到大門完全敞開。
    李昊嫻怔了會兒，想明白之后覺得不可思議：“你給智能AI起名小小萌？”
    暮川拿著啤酒起身，關了游戲，往沙發(fā)邊去：“坐吧，什么事情？”
    李昊嫻垂在身側的雙手抓了抓衣角，邁步往里走，卻沒坐在沙發(fā)上，而是小心翼翼站在暮川身邊不遠處，磕磕巴巴地說著：“川少，我……我喜歡你……”
    暮川盯著茶幾上的啤酒罐，沒吭聲。
    李昊嫻眼淚掉下來，她抬手擦掉：“我知道你心里的人一直是綰綰，我也真心祝福你們，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川少，我、我要走了，我臨走前，你能不能、能不能抱抱我？
    就當是哥哥對妹妹的祝福的擁抱，可以嗎？
    因、因為，因為我知道，這可能是這輩子，我唯一能抱到你的機會了，嗚嗚……”
    她說著，又哭了：“川少，能抱一下嗎，抱一下就好。”
    暮川坐了很久，安靜地聽她哭。
    等她哭聲漸小，他才抬頭看了她一眼：“恩恩，我一直把你當?shù)艿堋！?br/>     李昊嫻：“……”
    暮川：“請原諒我不能抱你，因為我想要將一個完完整整的、絕對干凈的倪暮川送給陳綰綰，只給她一個人。”
    李昊嫻哭著跑掉了。
    她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
    暮川頭疼得厲害，抬手摁了摁太陽穴：“小小萌，關門，上鎖。”智能AI：“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