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依依……”
    鳳云霆顧自呢喃著，眼中漸生出驚喜：“適合，正適合我跟幼崽的關系，對它來說，我便是它相依為命的主人。”
    綿綿小臉越來越紅，默默念著他的那句“相依為命”，竟生出一種心底的感動。
    她喜悅極了，原地又蹦跶了一下：“咳咳，你喜歡就好。”
    鳳云霆輕撫狼崽的毛發，溫和地輕喚：“依依～依依～我的小依依啊～！”
    綿綿雙手捂住臉，默默望著這一幕，最終沒忍住，摸出手機問：“鳳三哥哥，我能跟你一起拍張照片嗎？”
    鳳云霆：“好啊。”
    此刻廳里沒有別人，綿綿從來只相信李昊哲的拍照技術，李昊哲專門學了一段時間的攝影，每次都能抓到她最美的樣子，把她拍的特別有神韻。
    她將手機遞給李昊哲：“阿哲！幫我跟鳳三哥哥拍一張！”
    李昊哲僵硬地接過手機。
    他知道這一天會來，也想過也許有奇跡發生，他以為他的心態會是平和的。
    可這一天真的來了，來得這么快，這么猝不及防。
    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炸開了，好像被什么掏空了。
    退開些，他將手機鏡頭對著他倆，手竟然會有些抖，卻還是努力穩住，拍下了綿綿一臉歡喜地依偎在鳳云霆身邊的照片。
    拍完后，暮川剛好從房間里出來。
    他略顯抱歉地看向鳳云霆：“鳳三，我跟外公核實過，確實如你所言。”
    鳳云霆莞爾：“那就好。”
    暮川：“我不是不信你，而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川哥不必多言，換做我，我也是一樣會謹慎的。”鳳云霆非常體貼地又道：“更何況，今天還給幼崽得了個好名字，該是我感謝你們兄妹才是。”
    暮川看著小狼崽子已經把盤子舔空了，吃飽喝足后，它竟透著幾分憨態可掬，不由好奇：“是綿綿給它起了個名字？”
    綿綿低著頭，紅著臉，心里打著鼓，盼著哥哥不要揭穿自己。
    鳳云霆：“對呢，叫依依，相依為命的依依。”
    暮川不愧是少城主，處變不驚地站在原地，只抬眼淡淡瞥了眼做賊心虛的綿綿，又看向了李昊哲：“你覺得呢？”
    李昊哲憋了三秒，才道：“她高興就好。”
    暮川自問，如果是將來的某一天，陳綰綰也遇見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小哥哥，然后變成這樣，他是萬萬不可能做到如此大度。
    感受到一起長大的兄弟如此傷心，暮川緊抿著唇，一時竟是不知如何安慰才好。
    鳳云霆詫異：“怎么了嗎？”
    暮川：“實不相瞞，依依是……”
    綿綿：“哥哥！”
    暮川：“沒事，下棋吧！”
    一連兩場棋，鳳云霆都輸了。
    他甚至感覺到暮川今天比當初在賽場上時還要凌厲，步步狠殺，不留余地。
    鳳云霆嘆氣：“川哥今天一點都不讓著我。”
    暮川苦笑：“你就知足吧。”你拿走了我好兄弟努力多年都得不到的美人心，我心里不平衡，殺你兩局棋怎么了？
    狼崽嗷嗷叫喚了兩聲。
    鳳云霆知道它在找廁所。
    小狼被他教育的非常懂規矩，知道必須在固定的地方才能大小便。
    剛好棋也殺完了，鳳云霆抱著小狼跟暮川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臨走前道：“我會準備食材，晚上等你們過來我那里吃飯。”
    綿綿冒著心心眼：“鳳三哥哥，你會下廚呀？你好厲害哦！”
    鳳云霆：“不及川哥。”
    綿綿又道：“鳳三哥哥，剛才的合影在我手機里，你加我好友，我發給你呀？”
    鳳云霆：“狼有三急，我先送依依回去，晚上再加吧。”
    綿綿：“鳳三哥哥……”
    噗嗤一聲……
    空氣里傳來一股臭味。
    竟是小狼崽忍不住放了個屁。
    暮川趕緊拉住妹妹：“別鬧，小狼要上廁所了，你先讓鳳三回去。”
    綿綿：“鳳三哥哥再見。”
    鳳云霆無奈且尷尬：“嗯。咳咳，那個，你們開窗通風吧。”
    他走了。
    綿綿站在套房門口，目送他離去，外頭竟然有四個保鏢在跟隨他。
    見他一陣風一樣竄出長廊的盡頭，綿綿忍不住笑：“鳳三哥哥好帥呀！真的好帥好帥呀！”
    “小花癡。”
    暮川在后頭喚著：“過來。”
    綿綿進去，屁顛顛跑到暮川面前，問：“哥哥，你多跟我講點鳳三哥哥的事情，怎么樣？”
    暮川嚴肅地提著她的后衣領，將她提到沙發上，而后不茍言笑地看向她：“我正想跟你聊聊他。
    綿綿，你知不知道華國的冠夫姓與別處的冠夫姓不同？
    別處是在女子姓名之前加上丈夫的姓氏，可是華國卻是抹去女子的姓氏再冠上丈夫的姓氏。
    比如你，你要是將來嫁給鳳三，你就再也不是倪傅依，而是鳳依。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倪傅姓氏的特殊性，以及你肩上背負的傅氏一族傳承的使命？”
    綿綿呆住了。
    是啊，華國是冠夫姓，還是不允許留存女子姓名的冠夫姓。暮川見她傻住，不由心軟，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哥哥知道你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小哥哥，現在談婚論嫁太早了，可是有些事情，不一早想清楚，就盲目陷進去，等你
    以后跟鳳三積累了感情，感情越深，往后你們就越掙扎。”
    綿綿：“可是、可是……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暮川挑了下眉：“他母親都是如此的，才會叫做鳳玫。
    你覺得，你憑什么在鳳家那樣顯赫的家族中保留特權？
    你又憑什么讓鳳家答應你們的孩子姓倪傅？
    你的后代不姓倪傅，這個傳承就斷了。
    你要挑戰的，不是鳳家，而是一整個華國的文化，華國的冠夫姓，是列入華國《婚姻法》的。”
    綿綿低下了頭，心情顯然不美麗。暮川起身，望著她漂亮的發夾，忍俊不禁：“你是我南英的公主，也是倪宮爵府的郡主，你是金枝玉葉，百寵千嬌長大，你有你的使命跟責任，你的未來，應該是無邊廣袤的星河，而不是拘泥于眼前一個剛剛見面，很有好感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