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鎮上唯一的一個網吧里出來,蘇文的臉色有著幾分落寞。
雖說很大概率能夠肯定這個世界應該與自己原本的世界不同,但是蘇文心中終究存了一點僥幸,誰讓這個世界的一切人文風貌包括風俗語言都與自己曾經的世界一模一樣呢。在憑著過人的身手和老道的經驗‘借到’了一點錢后,蘇文找到了鎮上的網吧然后開了臺機子,好在這鎮上的網吧不驗身份證。
可惜的是雖然這個世界有著跟蘇文曾經的世界一樣的國家,一樣的歷史,一樣的文化,但這里偏偏就不是蘇文曾經的那個世界,起碼,這里沒有那個全國聞名的重刑犯監獄,也沒有他這個最年輕的警監。
“連電腦程序用的都是微軟的Windos……2008年,北京奧運會,相似度如此之高……平行世界嗎?”將心底最后的幾分希望撲滅,蘇文離開了網吧。身邊行人匆匆走過,自行車的鈴鈴聲也不時響起,這看似熟悉實則陌生的畫面真切的提醒著蘇文,他真的已經徹底告別了原來的人生,走上了一條未知的道路。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蘇文本來略有些落寞的心漸漸的堅定了下來,本來他的父母就早亡,身邊也沒有說得上話的親戚朋友,再加上蘇文本身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在徹底打消了心中最后的一點疑慮之后,理智重新占領了思維的高地。
“好了,先去試試,有可能得到能源的方法吧。”蘇文想了想,將目光投向了小鎮靠海的那一邊,那里是漁民的交易區,可以說是島上平時最熱鬧的地方,相對的,存在的齷蹉自然也是最多。
在這方面,曾經當過警察的蘇文是很有發言權的。
蘇文的想法說起來很簡單,既然最高監獄名為監獄,那么總要有關押的犯人,可是仔細想想,犯人從哪來?他是最高監獄的典獄長,僅從身份上來說,典獄長絕對是監獄里身份最高的人物了,可他并不知道,最高監獄是怎么抓捕囚犯的,而在結合了眼前他所面對的情況后,蘇文便有了一個想法,或許,最高監獄所需要的能源……正是囚犯!
蘇文平素里看的書很多,也很雜,影視文學方面的東西也頗為喜歡,而像蘇文這類人,向來有一個比較鮮明的特點,便是想的很多,很遠,俗稱,腦洞大。
在考慮最高監獄的能源的時候,蘇文便想到了,如果說要找比所謂的科幻、玄幻能源更高級的能源,那是否可以將其定性為……生命!
這是蘇文目前所想到的自認為最為靠譜的答案,并且這其中的邏輯也能理得通順。
首先,蘇文作為典獄長,在新上任之后得到了超細胞再生的能力,這個能力在不考慮蘇文本身武力值的情況下,可以看做是為了讓蘇文能夠更好的完成之后的任務。而在蘇文取得能力之后,便開始了能源世界的傳送,可以肯定,蘇文這個典獄長的存在,是最高監獄唯一獲取能源的途徑。而將蘇文傳送到所謂的能源世界,為的便是讓蘇文抓捕囚犯,而在蘇文抓捕到囚犯之后,最高監獄便會將囚犯收押,然后將囚犯作為能量來源。
這是一個可能性極大的解釋,也是蘇文能想到的最為合理一個解釋,而在這里面唯一存在的問題,便是最高監獄對于囚犯是怎么界定的,什么樣的人能夠成為最高監獄的囚犯?是跟正常世界中的監獄一樣的收押標準嗎?還是另有判定方式?這點蘇文無從得知,他甚至不知道怎么樣才能將囚犯收押進最高監獄,這些就只能等他自己去親自嘗試了。
至于囚犯被收押后是怎么變為能源的,這就不是蘇文需要考慮的了,就算要考慮,那也是回到最高監獄之后的事情。
腦中來回轉過許許多多的想法,蘇文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小鎮來到了魚市這邊,走上一座木橋,下方一輛小艇突突而過,蘇文目光突然一凝,在木橋的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而來。
軍綠色的外套,黑色的旅行包,冰冷的面龐,對方在發現蘇文后停下了腳步,神色更冷了幾分。
“我真的覺得,我應該是見過你的。”蘇文面帶微笑的注視著對方,其頸間掛著的項鏈吸引了蘇文的目光,那是一個白色的牙齒狀項鏈,是什么動物的牙齒?
牙齒項鏈……
蘇文感覺這股熟悉感更加明顯了,可是這又應該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他可是第一次來。
平行世界……
蘇文感覺自己抓到了一點關竅,恐怕,這個男人的身份會是一個重點。
“我不認識你,麻煩讓一下。”小木橋窄窄的僅容兩人同行,而此時蘇文正正的擋在了木橋中間,將青年男子的路給擋了個嚴嚴實實。
“你的項鏈,是什么動物的牙齒?”蘇文突然發問,青年男子明顯楞了一下,隨后遲疑了片刻,答道:“狼牙。”
狼牙……狼牙!
“你是阿布?”蘇文的雙眸猛的亮起,他終于想起來這張臉為什么會讓他覺得眼熟了,仔細看看,跟他曾經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演員吳京確有三分相似!
在蘇文叫出阿布的名字的同時,在橋對面的阿布神色一凜,沒有片刻的遲疑,大跨步沖了上來。
“有意思。”蘇文咧了咧嘴,阿布已經沖到了眼前,黑色的旅行包被當成武器當頭掄來。
蘇文上半身往后一靠,黑色旅行包帶起的呼嘯的冷風在面前劃過,與此同時阿布左腳一撩,朝著蘇文的右腳膝蓋踹來,蘇文迅速挺直了身子右手一拳砸在了阿布的腳底板上,巨大的力量使得兩人同時退后了幾步。
甩了甩手,蘇文仍然是面帶著微笑注視著阿布,“好身手。”
“你是誰?”阿布一臉冷然的盯著蘇文,左腳底板上傳來的痛楚正在減弱,心中對蘇文的實力判斷往上抬了數個層級。
“小人物一個,看監獄的,你肯定不認識。”
阿布沒有回話,他本來也不是多話的性格,在注意到蘇文并沒有繼續開打的意思后,干脆便盯著了蘇文。
“你的包里,現在應該裝著馬爺的頭吧。”蘇文摸了摸下巴,將目光轉向了阿布手中的黑色旅行包。
“你到底是誰!”阿布不得不開口,語氣凌厲,似乎做好了隨時沖上來的準備。
“都說了,只是個看監獄的,不過,對你來說,應該算得上好人。”蘇文說著身子往旁邊一側,讓開了通道,“你應該有急事吧,如果有機會,咱們下次再聊。”
盯了蘇文一會,阿布沒有言語,拎著黑色旅行包再次往前走,當走過蘇文身邊時,冷不防傳來一句疑問。
“阿布你今年幾歲?”
“……25。”
“再見。”
目送著阿布迅速離開,蘇文此時心中大定,輕輕的嘀咕著:“平行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