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差一點認不出金默金大少來了。
    這貨穿了條臟兮兮破破爛爛的雜牌子牛仔褲，上身套了件地攤貨t恤衫。腳上穿著一雙看不出牌子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淘來的一雙旅游鞋。頭上還帶了頂白色旅游帽，最可氣的是，帽子上還有五個紅色大字——泰山歡迎您。
    “我說金公子啊，你這是演的哪一出啊？”陳亮皮笑肉不笑地圍著金默轉了一圈：“這身寶貝你哪兒找來的？在島城爬泰山可太難得了。這得有多大神通啊？空間瞬移嗎？”
    “我被趕出家門了。”金默這貨說謊話眼皮都不帶眨的。
    “被趕出家門是什么意思？”陳亮隨便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還能有什么意思？要怪就要怪你那賞花會。我花了近千萬的錢，被我老爺子知道了，一氣之下，就把我趕出來了。我現在身無分文，只能到你這兒混口飯吃了。”金默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這話說的。我拿槍逼你花錢了啊？要都像你這么想，股票交易所還不得被賠錢的人擠塌了啊？”陳亮一頭黑線。有他這么算賬的嗎？里外還都是他的理兒了呢。
    “反正我沒地兒去了，要不你收留我，要不干脆你送我進牢房吧。”金默也拉了張椅子，坐在了陳亮的對面。
    “金公子啊，我可是正經做生意的，這么著你看行不行？你不說你被趕出來了嘛，我給你在外面找一酒店，你就安心住著，吃喝住用不用你管，啥時候你老頭子回心轉意了，你再回去。我也不枉了你金大少來我這兒打場秋風。”
    “我不是來打秋風的，我是來打工的。”金默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你當我金默是誰？我可不會白拿你的錢。”
    “我這兒不做網絡，也不用黑客。金大少到我這兒打什么工？金大少要真想自食其力，就憑你在電腦上的天賦，隨便去哪家it公司都是絕對的人才，我一家小小俱樂部，廟太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別的地方我還都不去。我錢花在你的俱樂部了，就得從你的俱樂部里賺回來。原則懂不懂？”
    “嘿，還別跟我繞，直說吧，你看上誰了？我幫你分析分析可行性如何？”陳亮才不信愛子如命的金天馬為了一千萬就舍得把寶貝兒子往外趕。能讓金黑狗犧牲這么多的事，他算來算去，也就只有一個可能，這貨又瞄上哪個妞了。
    “放心，不是你的禁臠，是美菱。”金默也壓低了聲音，向陳亮身邊湊了湊。
    “禽獸啊你，美菱才十六……”陳亮大喊了一聲，忙又用干咳掩飾了一下，壓低了聲音：“你玩真的？”
    “真的。”金默點了點頭：“要是她愿意，我現在就可以跟她訂婚，等她上完學……”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狂蜂浪蝶也不拈花惹草，西門慶也變柳下惠了？”陳亮不怎么相信的看著金默：“美菱雖然沒什么家世，也曾經被人騙過，身心受傷。但她畢竟在我這里打了幾天工，也算是我俱樂部的人，你想玩，別找她。”
    “你信不信一見鐘情？我還跟你說了，我對美菱，就是認真的。比黃金都真。”金默很認真地說：“美菱受過傷，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們倆般配的很。我還就認定她了。”
    “那我就無話可說了。”陳亮攤了攤手：“不過我丑話可說在前頭。在我這兒打工可以，我可不會因為你是金公子就給你什么特權。我這兒適合你的就一個工種，少爺你干不干？”
    “干。”金默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得美女套不住流氓……不對，是舍不得流氓套不住新娘。
    ………………
    直到晚上，這場醞釀已久的雨終于下了起來。
    關琳還在辦公室里。吳唯仁給她找到的新住址已經給她了。可她并不想回去。不知為什么，今天，她的心很不平靜。
    大老徐在電話里匯報了這幾天的進展情況。可以說，他們一無所獲。難道真的是她錯了？這個案子，真的只是一個偶然事件？那之前的幾起類似的強奸案真的和這一起沒有關系？關琳覺得自己在一個怪圈中越陷越深。
    手機鈴聲，把她從沉思中驚醒。她看了看來電顯示，是大老徐的手機號碼。
    “她們出去了？是在跟蹤她們倆的同學？你們現在在什么位置？好，我知道了，繼續密切監視。”
    關琳掛了電話，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琳達和美菱真是狀況不斷。像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不是都應該安安靜靜地在教室里讀書的嗎？怎么她們兩個，卻活潑得過分，整天惹事端呢？跟蹤這么兩位惹禍精，大老徐和小馬真是辛苦了。
    留步俱樂部的人，沒有一個是可以用正常標準衡量的。他們的老板陳亮，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不過陳亮的不正常有時候也挺可愛的。關琳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想到陳亮，就不由她不想真真。真真是鬼嗎？難道非正常的陳亮，真要演繹現實版人鬼情未了嗎？關琳想著，又開始為陳亮擔起心來。
    ………………
    偷偷跟蹤趙雷子的主意是琳達出的。
    全宿舍里，琳達是最活躍最不安分的一個。幾乎每一個餿主意，都出自她那顆古靈精怪的腦袋。
    不過讓美菱很不甘很不服氣的是，每次明明知道琳達的主意不靠譜，她還是不由自主地跟著不靠譜的琳達一起干。
    絲絲冰冷的雨水偶爾被風刮進傘底，打在美菱和琳達的臉上，讓穿著單薄的兩人忍不住一陣陣的寒意侵襲全身。
    “琳達，要不我們回去吧。”美菱輕輕發抖：“下著雨，天又黑，路上都沒幾個行人，太恐怖了。”
    “噓，小點聲，你快看，他們是要去藍銀酒吧嗎？”琳達拉著美菱冰涼的小手。
    “藍銀酒吧？”美菱皺了皺眉頭：“他們不過是偷偷溜出去喝酒罷了，看來也沒什么好玩的。我們還是走吧。”
    “再等等。”琳達壓低了聲音：“好像不是去喝酒耶，你看，‘麻桿’自己一個人進去的呢。”
    “真的。好奇怪，他們去酒吧不喝酒，還能干什么？”美菱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不再提回去的事情了，也跟琳達一起，聚精會神地看著。
    “出來了。‘麻桿’手里好像拿著什么東西，太遠了，看不清。”琳達有些焦急，拉著美菱就往前走了幾步。
    “別太近呀，會被發現的。”美菱嘴里說著，腳下卻跟著琳達慢慢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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