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所有痛苦的源頭在于比較，所有前進的動力也在于比較。同樣是在比較下，痛苦還是前進，取決于心態。有了萬花輪，有了真真，有了俱樂部，有了錢，還有了神使的身份。天下樂事此為極。我以為，我不會再有奢求。
    一直以來，在我的眼中，正義與邪惡，已不再那么涇渭分明。白與黑，也混雜為一片灰色。神使的職責與任務，在我看來，只是一個不怎么好笑的笑話。直到，真正的魔影，在我的周圍出現。比較，還是比較。魔影瞳瞳與自由自在，結果，一目了然。我不是圣人，但我還是一個人，我不是神，但我，要無愧于一個神使。努力吧，神使陳亮。”
    寫完最后一個字，陳亮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里的筆。這本工作日記，他已經很久沒有寫了。久的，他幾乎已經忘記了它的存在。
    “你有心事？”真真一直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安靜地看他寫下每一個字。
    “真真，這一段日子，辛苦你了。”陳亮把真真摟坐在他的腿上，輕輕吻了吻她的面頰。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神使，而真真，卻是一個最合格的愛人。陳亮不敢想象，在他把神使當成一個砸到他頭上的超級餡餅，并沒有加以重視和珍惜的那段時間里，如果沒有真真，空間、俱樂部、甚至是他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她一直在默默地付出，而她的付出，只為了他。
    “你終于想明白了嗎？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你不再逃避的時候。”真真低頭淺笑。
    “想明白了，所以，以后，一切有我。”陳亮忍不住緊了緊手臂。
    “可是，為什么？”真真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直看進陳亮的眼底：“你今天，有些奇怪。”
    “那是因為，我突然發現，在任何時候，人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都必須付出努力和代價。就算是神使，也沒有特權。”陳亮有些尷尬：“比如這次的全國大賽。我本以為，‘死亡之吻’非我莫屬，可是……”
    “可是現在，你感到壓力了是不是？”真真的小手撫上陳亮的臉頰：“還有時間，一切都還不晚。既然你決定黃家仁的事情暫時擱置，那現在我們已經沒什么要費心籌劃的事情了，俱樂部里有我，有群妖在，你就安心在這里閉關調酒，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那個冠軍的。”
    “有你真好。”陳亮深深地嗅了嗅真真的發香，喃喃地說。
    ………………
    陳亮的閉關，正如真真所料。在俱樂部里并沒有激起多大的浪花。所謂浪花，如果有，那就是在關琳的心里。
    她是不是能在俱樂部留下，陳亮閉關之前，并沒有給她一個確切地答復。在他閉關之后，這個問題的決定權，就落在了真真手里。真真，這個艷麗溫柔的女人，這個神秘詭異的女人，她會做出什么樣的決定，關琳心里一點把握都沒有。
    有人說，自古英雄重英雄，而美人之間，卻是天生的敵人。
    不知道為什么，關琳在單獨面對真真的時候，會感覺一陣慌亂，好像是做賊的人見了失主一樣。她又沒想偷走真真什么東西，她心虛什么？陳亮，一切都怪陳亮那個混蛋家伙。好好的干嘛突然閉關，要不然，她也不用有現在這樣的尷尬。
    “關大想留在俱樂部？”真真巧笑嫣然。
    “我已經不是警察了，請不要再叫我關大。叫我關琳就好。”關琳極力保持鎮定：“我跟陳亮說過，我留在俱樂部，只是想督促他把黃家仁的事情盡快搞定。他答應過我，要把黃家仁違法犯罪的證據給我的。能不能復職，就看這些證據的力度了。”
    “其實你不用跟我說理由的。”真真的眼神好像可以看到關琳內心最深處的地方：“我不會反對你留下來。”
    “你……”真真的話讓關琳出乎意料之外。換位思考一下，她覺得，如果她是真真，她是不會允許一個和自己的愛人有婚約的人時刻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就算這個婚約是假的也一樣。
    “你不明白我為什么會這么做是嗎？”真真微笑：“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如果有一天，你跟陳亮的婚約成為了事實……哎，到時候再說吧。”真真突然嘆了口氣。
    “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你可以拒絕回答，但如果你回答了，我想聽到真實的答案。你，是不是鬼？”關琳想了想，還是把心里的疑問直接說了出來。她是一個直性子的人，不喜歡拐彎抹角、藏著掖著。
    “鬼？我當然不是鬼。”真真笑的燦爛：“你見過大白天太陽底下自由活動的鬼嗎？我雖然不是鬼，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也不是人。”
    “不是人？不是鬼？那我明白了，你是妖精。”關琳點了點頭。她連真真是鬼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是妖，比鬼也恐怖不了哪里去。
    “我反正是不會害人的。我是什么身份一點也不重要。倒是你，如果真想留在這里，想融入陳亮的生活，那就對任何超出你理解認知之外的人和事，都保持沉默吧。總有一天，你會什么都明白的。”
    “真真。”關琳猶豫了一下：“我不會把你當成敵人……”
    “我也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敵人過。”真真對關琳伸出了手。
    ………………
    真真的辦事效率，果然快得驚人。也就一個小時左右。陳亮一直混著沒有安排的人員問題，被她三下五除二，全部理順。
    現在，俱樂部三樓的留住人員加上陳亮和真真自己，一共是十位。美菱和琳達，如愿以償的留了下來，兩個人一間，住在一開始琳達住的房間。白蕊依然是和胡妹住在一起。王芷蕙走了之后，她空出來的房間，真真留給了關琳。曹構和卞福一直是住在一起的。因為姜逸和老六基本不會留宿俱樂部，所以金默自己也占了一個房間。加上一間辦公室，俱樂部里，再也沒有空余的房間了。
    空間里，陳亮很認真地聽完了真真的安排，突然問道：“為什么留下關琳？”
    真真被他問的一愣：“為什么不能留下她？”
    “真真。”陳亮一臉鄭重，輕輕捧起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我不需要你幫我安排這樣的事，我只要你永遠不要離開我。你是不是還想要回去，才會把關琳留下？”
    “沒有，你想多了。”真真微微避開陳亮的眼睛。
    “你要是還想回去。真真，我的話你記住，上天入地，我也會把你再搶回來。”陳亮的眼睛里，閃動著的瘋狂的光芒，讓真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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