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厲塵的話,楊辰沒有任何反應,面部表情極為痛苦。</br> 藏書閣外面,裴千音還在不停彈奏古琴,每一道音符,都像是化作利刃,朝著藏書閣的方向攻擊。</br> 超凡九境巔峰之下強者,就連靠近都做不到,但凡有靠得太近的,都會七竅流血,非常慘烈。</br> 一眾魔宗強者,都是怒不可遏,但是能真正阻攔裴千音的人,卻沒有。</br> “住手!”</br> 紅魔忽然怒視著裴千音的方向,大聲呵斥。</br> 只是,裴千音看都不看紅魔一眼,繼續彈奏古琴,節奏也是越來越快,每一個音符,都化作無形的攻擊,狠狠地降臨在藏書閣之上。</br> 藏書閣上空的天劫,也更加瘋狂了起來,不停的降下。</br> “轟轟轟!”</br> 驚雷還在瘋狂的嘶吼。</br> 整個魔宗,都被一股恐怖的天威籠罩著。</br> 被裴千音無視,紅魔更加憤怒,大吼一聲,直接沖向裴千音的方向而去。</br> “錚~”</br> 他人還未接近裴千音,便有一道恐怖的音符彈奏而出,朝著紅魔攻擊而去。</br> “噗!”</br> 紅魔還沒有接近,便被音符攻擊命中,身軀如遭重創,直接倒飛了出去。</br> “好強!”</br>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所有人。</br> 魔山之人,都非常清楚,裴千音身為魔山五大頂尖強者,實力非常強大,卻也從未想到過,裴千音的實力竟然會強大到這種地步,只是彈奏了一個音符,便將擁有半步一品天境初期實力的紅魔擊飛。</br> 要知道,裴千音就算實力再強,也沒有突破至天境,也就是說,她的武道境界與紅魔一樣,同為半步一品天境初期。</br> 同境之下,只憑借一個音符,就將紅魔擊飛,可想而知,裴千音的實力有多強。</br> 只是一道音符,擊退紅魔之后,裴千音看都不看紅魔一眼,仿佛在她眼中,紅魔就是一個可以被她輕易碾壓的螻蟻。</br> 但事實也是如此!</br> 應天行和任經綸也是面色凝重,兩人和裴千音一樣,也是魔山五大頂尖強者之一,尤其是應天行,之前他才與紅魔交手過,紅魔雖然不敵,但與他之間的差距也不是非常巨大,只要再給紅魔一段時間,紅魔的實力也能位列魔山最頂尖之列。</br> 可是強如紅魔,在裴千音手中,卻只能被一道音符秒敗。</br> 由此可見,裴千音的實力,還在應天行之上。</br> 應天行和任經綸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震驚之色。</br> 他們清楚,裴千音的實力,怕是距離天境,只有最后一點距離了,只要裴千音愿意,隨時可以入天境。</br> 杜伯手持武神槍,面色凝重地盯著裴千音說道:“裴宗主,你過分了!”</br> 話音落下,武神槍忽然離手。</br> “轟!”</br> 下一秒,武神槍直接插在了藏書閣之上,宛如一個定海神針,無數驚雷,落在武神槍之上,然后又引導入藏書閣。</br> 當然,也有一部分天劫,被武神槍抵擋。</br> 裴千音的琴音加重了天劫的威力,而武神槍卻削弱了天劫的威力,如此一來,天劫如常。</br> 在藏書閣之下的楊辰,也頓感壓力大減。</br> 只是,天劫依舊很強,對他而言,仍然是難以度過的一道坎。</br> 裴千音眼中滿是強烈的殺意,怒視著杜伯說道:“你敢攔我,可想過后果?”</br> 杜伯冷哼一聲:“有什么你盡管沖著我來,休想威脅我,你可以對我武宗之人動手,我也可以對你圣宮之人動手。”</br> 杜伯的態度無比強硬,實力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又有誰可以被威脅到?</br> 裴千音面色更加陰沉,雙目死死地盯著杜伯大聲說道:“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br> “砰!”</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千音便猛然間用力一踏地面,身形爆閃而去。</br> 就在裴千音動了的那一瞬間,杜伯同樣動了。</br> 武神槍瞬間回到他的手中。</br> “嘭!”</br> 下一秒,兩人的攻擊對轟在一起。</br> “轟轟轟!”</br> 強大的碰撞之下,一股極為恐怖的武道氣勢,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兩人四周的地面,直接龜裂,化作了齏粉。</br> 一眾武宗超凡九境巔峰強者,竟然也被這氣勢震退數十步。</br> 此時,唯有半步一品天境初期境強者,還能站在原地。</br> 一擊之下,兩人誰都沒有后退,可見,兩人的實力相當。</br> 這讓應天行和任經綸的臉色都非常難看,他們與裴千音之間沒有矛盾,但是與杜伯之間,卻已經變成了敵對勢力。</br> 如今,杜伯竟然展現出了與裴千音不相上下的實力,豈不是說,杜伯的實力,也到了最后一步,隨時可以踏入天境?</br> 雖然大家同為半步一品天境初期,但同境之內,依舊差距巨大。</br> 有人距離天境更近一步,就像是杜伯和裴千音,也有人只是剛超越超凡九境巔峰,還無法真正意義上掌握半步一品天境初期的實力,對道的領悟也更淺,實力相對的也就更弱,就像是魔宗四大魔將之一的紅魔與高雄。</br> 至于應天行和任經綸,實力遠超紅魔之輩,卻又不及杜伯和裴千音。</br> 此時見到杜伯實力如此之強,兩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若是今日不能阻攔厲塵,也要重創杜伯,不然以后,毒宗和神行宗的實力都會被極大的削弱。</br> 此長彼消,就是這個道理。</br> 兩人對視了一眼,應天行沉聲說道:“杜伯被裴宮主所攔,你我聯手,破了厲塵的天劫,如何?”</br> “好!”</br> 這一次,任經綸沒有再拒絕,非常痛快的答應了下來。</br> “動手!”</br> 應天行大喝一聲,腳下猛的一動,便朝著藏書閣的方向沖了過去。</br> “魔宗四大魔將,與我聯手,阻攔應天行和任經綸!”</br> 紅魔見狀,連忙大吼一聲。</br> 魔宗四大魔將,實力都是頂尖的,他與高雄都是半步一品天境初期實力,而另外兩大魔將,實力雖然還沒有達到半步一品天境,但是距離此境,也不遠了。</br> 四大魔將相視一望,忽然一起沖向任經綸和應天行的方向而去。</br> “應天行,先吃我一拳!”</br> 紅魔忽然大吼一聲,便朝著應天行重重一拳揮動而出。</br> “嘭!”</br>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響起。</br> 以此同時,一道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吐血倒飛。</br> 只是,這身影并非應天行,而是紅魔!</br> 這一幕,直接驚呆了所有人。</br> 紅魔重重落地,身上的武道氣勢,頓時驟減。</br> “高雄!你在做什么?”</br> 另外兩名魔宗四大魔將,齊齊看向高雄,怒聲質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