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br> 那名宗主對著楊辰拼命地磕頭,腦門上瞬間血流不止。</br> 一邊磕著一邊不忘哀求道:“這位小爺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信那些混蛋的鬼話,我是一時沖動,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饒我一命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來找雷天宗的麻煩,我將我所有一切都給您,求求您不要殺我……”</br> 浩浩蕩蕩幾十人,以及實力跟他相當的另外一名宗主同伴,紛紛被秒殺,他此刻哪里還顧得上什么顏面,卑微如狗一般。</br> “之前給過你們機會離開了,現在才知道后悔!”</br> 楊辰不屑地冷哼道。</br> “晚了!”</br> 話音落下,跪地哀求的長老,身軀也瞬間倒地。</br> 雷震天急忙上前,但是站在楊辰面前,一時間結結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br> 這時,楊辰卻說話了:“你們還不走,是準備跟他們一樣送死嗎?”</br> 聽聞此言,雷震天一臉蒙圈,雷天宗的弟子們,也是恐懼不已。</br> “這家伙怎么了?難道是想連我們也一起殺了?”</br> “他雖然很厲害,但是也不應該這樣做啊,我們雷天宗可沒有得罪他呀,就連宗主大人為了保護他,還得罪了青龍城那么多宗門。”</br> “我看他是殺紅了眼,現在看到誰都想一同殺了,真是他無情無義了,白枉宗主那么照顧他了,忘恩負義的家伙!”</br> ……</br> 雷天宗的弟子們,頓時間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訴說著對楊辰的不滿。</br> “都給我住口!”</br> 雷震天轉頭對身后的弟子們怒聲制止,雖然那些弟子的聲音很小,但是他們這些強者的感知力早已非同一般。</br> 他也不明白楊辰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宗門弟子們敢這樣說楊辰,完全就是找死,搞不好還會帶來滅門之災。</br> 一眾弟子,聽到喝止聲被嚇得渾身一顫,紛紛低下頭,意識到剛才的錯誤。</br> 雷震天嘆了口氣,對楊辰小心翼翼地說道:“楊先生,謝謝你幫我們雷天宗解決了這些敵人!”</br> “不過,他們并非是青龍城最強的勢力,黃永昌背后還有許多更強的宗門,他們不會輕易讓過你的。”</br> “除了剛才這兩個宗門之外,前面還有幾個宗門也來過,估計接下來會有更多強者前來,若是他們聯起手,說不定會召喚起青龍城大部分強者一起聯手!”</br> “所以,你還是快點離開這里吧!”</br> 楊辰跟雷震天雖然打交道時間并不久,但也差不多了解了雷震天的為人,算是十分仗義,為了好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br> 他知道雷震天此時并非是害怕他給雷天宗帶來麻煩,而是的的確確的擔心他的安危。</br> 楊辰淡淡一笑:“我要是走了,那你呢?你們雷天宗又該怎么辦?”</br> 他可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如今給雷天宗帶來了麻煩,更不可能溜之大吉,留下雷天宗去幫他擦屁股面對那些敵人。</br> 從廢了黃永昌雙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接下來會有很多強者來找麻煩。</br> 就比如現在,即使已經解決了兩股宗門勢力,可在暗中,依舊還有兩股宗門勢力蓄勢待發。</br> 若不是之前表現出了驚人的實力,暗中這兩股勢力,也早已經沖出來了。</br> 雷震天并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勸著楊辰快點離開,甚至有些底氣不足,道:“我……我沒事兒,那些宗門會給我們一些面子的,只要從雷天宗找不到你,他們也不敢對雷天宗怎樣!”</br> 緊接著,又催促道:“趁著夜色你快點走吧,我已經將這邊的事情匯報給吳城主了,估計他也會趕過來保護你!”</br> 這一次,楊辰沒有說話,而是目光直接看向一旁黑暗的草叢,渾身散發出濃烈的殺意,聲音冰冷至極道:“看樣子,你們是確定要選擇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