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楊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瞳孔中閃爍著幾分強烈的殺機。</br> “宇文斌,你竟然敢來江州!”</br> 楊辰冷冷的說道。</br> “哈哈,江州又不是刀山火海,我有什么不敢來的?”</br> 宇文斌大笑著說道,態度極為囂張。</br> “我岳父呢?”</br> 楊辰問道。</br> 他可不相信,宇文斌用秦大勇的手機跟自己聯系,只是簡單的通個電話。</br> “死了!”</br> 宇文斌忽然笑著說道。</br> “宇文斌,你這是在挑釁我嗎?如果我岳父傷到一根毫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r> 楊辰心中憋著一股怒火,他可不信,秦大勇死了。</br> “楊辰,你知道你說的這句話,會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嗎?”</br> 宇文斌忽然問道,不等楊辰說話,他又說道:“你敢威脅我,那我今天就傷給你看!”</br> “給我打!打到他不能動彈為止!”</br> 接著聽見宇文斌一聲令下。</br> “嘭嘭嘭!”</br> 很快,電話聽筒內,傳來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br> “唔唔唔……”</br> 還有一陣痛呼聲,顯然是秦大勇的。</br> 只是他的嘴巴里塞進了東西,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br> “宇文斌,讓你失去家主之位的人是我,有什么你沖著我來,不要傷及無辜!”</br> 楊辰盡可能平靜地說道。</br> 如果是馬超在,他一定知道,這種情況下,楊辰越是平靜,越是說明他的憤怒。</br> “哈哈,你求我啊!”</br> “只要你求我,我現在就讓人停手。”</br> “否則,你親愛的岳父,會被活活打死的!”</br> 宇文斌哈哈大笑著說道,那囂張無比的聲音,讓楊辰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這個畜生。</br> “我求你,讓人停手!”</br> 楊辰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br> “哈哈哈……”</br> “你竟然求我了,看來你這個岳父,在你心中的地位,也非常的高啊!”</br> “既然如此,我更不能輕易放過他了,只有對你重要的人,一個個因為你而死,你才能感受到痛苦。”</br> “你越是痛苦,我越是開心,你明白那種看著你恨不得殺了我,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嗎?”</br> 宇文斌像是瘋了一樣,大笑著說道。</br> 楊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怒火。</br> 宇文斌不就是想要看到他憤怒的樣子嗎?</br> 此時他越是表現的憤怒,宇文斌越是高興。</br> “如果你打電話給我,只是為了激怒我,那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你成功了,但如果你想要用對我岳父的傷害來威脅我,那我也要告訴你,這不可能!”</br> 說完,楊辰直接掛了電話。</br> 掛了電話的第一時間,楊辰撥了錢彪的電話過去:“保護好我妻子!”</br> “辰哥放心,有我在,不會讓您妻子受到絲毫傷害。”錢彪保證道。</br> 這個同樣從北境走出的強者,忠誠度絕對沒有問題,實力也很強,馬超被派去燕都之后,就由錢彪來保護秦惜了。</br> 確定秦惜沒事后,楊辰才放心。</br> 再然后,又撥了一個電話過去。</br> “辰哥!”</br> 一道冰冷的女性聲音傳來。</br> 正是當初被武道協會追殺,后被楊辰救下的霸刀傳人韓霜,她一直負責秦依的安全。</br> “注意保護好秦依,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告訴我!”楊辰快速的吩咐道。</br> “剛才,有個中年婦女來找秦總了,還跟秦總發生了爭吵……”</br> 韓霜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楊辰打斷:“你現在立即去找秦依!務必保證她的生命安全!”</br> 韓霜也意識到了什么,只說了一個“是”字,便掛斷了電話。</br> 楊辰雙目通紅,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br>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為何這么巧,秦惜和秦依,還有秦大勇負責的三大產業,都會忽然遇到麻煩。</br> 還有周玉翠,本來是該在服刑的人,怎么會出現在外面?</br> 現在,他知道了。</br> 以宇文斌的身份,想要做到這些,輕而易舉。</br> 如今,秦大勇已經落入了宇文斌之手,跟秦依發生爭吵的中年婦女,肯定是周玉翠。</br> 暫時恐怕只有秦惜是安全的。</br> 有錢彪保護,除非是那種頂尖強者,否則絕不可能從錢彪的眼皮子底下帶走秦惜。</br> “夏荷,你現在能不能幫我帶一會兒笑笑?”</br> 楊辰又給夏荷打了電話過去。</br> 笑笑跟她的關系很好,這個女人也能讓他放心。</br> 夏荷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說道:“當然可以!”</br> “好,你現在就去官家,我帶笑笑去官家!”</br> 楊辰說話的同時,已經抱著笑笑上了車。</br> 這期間,宇文斌不停的在給楊辰打電話,只是楊辰也一直在通電話,宇文斌根本打不通。</br> 車子一路狂飆,朝著官家方向而去。</br> 剛離開云峰之巔沒一會兒,韓霜的電話打了過來。</br> “辰哥,等我進入秦總辦公室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br> 韓霜有些著急地說道。</br> “一個大活人,怎么就不見了?給我找!繼續找!”</br> 楊辰憤怒地說道。</br> “是,辰哥!”</br> 韓霜連忙掛了電話。</br> 此時的楊辰,眼中一片猩紅,離開北境這么久了,他還從沒有像是現在這樣情緒失控過。</br> 他不怕事,可是就怕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br> 如今,秦大勇已經落入宇文斌的手中,還受到了非人的待遇。</br> 秦依竟然也不見了,恐怕也落入宇文斌之手了。</br> 他現在只能希望,宇文斌還有一絲人性。</br> 黑色的輝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飛速地穿梭在馬路上。</br> 與此同時,一處廢棄的樓棟,一道年輕的身影,正坐在一張椅子上。</br> 而在他的四周,還有幾名身材魁梧的大漢。</br> 在他前面不遠處,秦大勇正奄奄一息,渾身都是鮮血,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嘴巴也被封死。</br> “混蛋,竟然敢不接我的電話!”</br> 宇文斌一連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進去,頓時滿臉都是猙獰。</br>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中年婦女充滿怨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斌少,人我已經帶出公司了!”</br> “好,你先把人看著,有任何情況,我再通知你!”</br> 宇文斌終于收到了一個好消息。</br> “斌少放心,我周玉翠絕不會讓這個賤女人逃走的!”帶走秦依的,正是周玉翠。</br> 人若是沒有了底線,那就是畜生!</br> 秦依是周玉翠的親生女兒,竟然都能下得了手,可想而知,這個女人是有多么的惡毒。</br> 此時,楊辰已經把笑笑送去了官家,交給了夏荷后,他便第一時間朝著三禾集團方向而去。</br> 如今秦大勇和秦依都被帶走了,他已經安排人在尋找,但是秦惜那邊,他還是不放心。</br> 與此同時,三禾集團。</br> 秦惜剛處理完公司的麻煩,一名身穿西裝的女子忽然敲門走了進來。</br> “你是誰?我怎么沒在公司見過你?”</br> 看見陌生的面孔,秦惜忽然警惕了起來。</br> “秦總,我是王總新招的助理,他讓我給您來看一份文件。”</br> 女子笑著說道,手中的確拿著一份文件。</br> 秦惜也只是有些警惕,并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降臨。</br> “嘭!”</br>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秦惜辦公室的門直接被撞開。</br> 秦惜頓時大驚失色,她還沒有回過神,就發現剛剛拿著文件走來的女子,文件之下,忽然出現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直接朝著她刺了過來。</br> “你敢!”</br> 剛剛沖進辦公室的錢彪,看見這一幕,頓時怒吼一聲,腳下一動,便朝著秦惜沖了過去。</br> 秦惜可是楊辰的妻子,就算是他死,也不能讓這個女人出任何意外。</br> 更何況,楊辰已經提醒過他,要保護好秦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