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警車就到了。胡來在下車前已經(jīng)打電話報了警。可惜。歹徒在打傷胡來后已經(jīng)倉皇逃走。
    在往醫(yī)院的路上。張晉一邊沉穩(wěn)回憶細(xì)節(jié)跟警察做著筆錄。一邊不無擔(dān)憂地看向高犰。
    她一直抱著胡來。一手緊緊按著他頭上的傷口。臉貼在他的額間。低低抽泣著。
    犰犰嚇壞了。
    剛才她跑過去抱住倒地的胡來時。根本承受不住胡來的重量。人跟著就摔倒。可是她一點都不在乎。緊緊抱著胡來喊他的名字。歹徒那時候已經(jīng)逃走。警察還沒來。張晉忍著疼扶著手臂疾步走向他們。蹲下來想好好看看胡來的情況。犰犰抱著就是不松手。她就是哭。張晉說。他頭部受傷了。得按住傷口。免得出血過多。左右一看又沒有東西可按住。忙脫下外套。又脫下襯衣。揉成一團(tuán)叫犰犰握著按在他的傷口處。就這樣。犰犰一刻再沒有松手。緊緊按著。緊緊抱著他。有時候臉埋在胡來的頸項里。看不見表情。只覺得整個人都是驚惶無依的。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護(hù)士們推著急救床跑過來。叫犰犰松手。犰犰還不松。
    “犰犰。沒事。犰犰。。。”張晉抓著她的手腕拉開。犰犰眼睜睜看著她抓著血襯衣的手一移開。一條血柱從胡來的臉側(cè)滑下來。。。。。
    犰犰愣愣地被張晉擁著坐到手術(shù)室門口的長凳上。她還緊緊抓著那件染了大片血漬的襯衣。手上。手腕上。都是血。
    張晉在她跟前蹲下。“犰犰。你認(rèn)得他。知道他的家人或者部隊嗎。得通知他們。”
    犰犰恍恍惚惚的。像有點回過神。
    家人。
    不。不能通知胡來的家人。他媽媽身體也不好。。。
    犰犰眼睛里又染起淚意。抬起頭。“我的包兒呢。”
    “哦。在這兒。”
    包還是追回了的。犰犰在里面翻找出手機(jī)。模糊著眼。顫抖著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張晉看她一接通電話。好像一聽到那個聲音。。。。眼里的淚珠像是再也忍不住。**辣地滾了下來。
    “喂。是我。高犰。。。。胡來的頭被人打破了。流了好多血。。。”
    對方好像安慰了許多。她卻仿佛是越安慰越哭厲害了。最后。哽哽咽咽像被哄著說出了醫(yī)院。電話掛了。她還在哭。
    過不了一會兒。韓應(yīng)欽來了。
    韓應(yīng)欽來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就望見走廊的那頭。犰犰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她的對面。有幾個警察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著話。男人身上也是傷。韓應(yīng)欽認(rèn)出他是犰犰剛才在酒店里說“跟他有孩子”的那個男人。
    韓應(yīng)欽對身旁的隨從說了句。“你們?nèi)枂柷闆r。”隨從的兩個人點點頭。一人向警察那邊走去。一人向醫(yī)院上層走去。
    韓應(yīng)欽獨自走向了犰犰。
    越走近。看清楚她。越心疼。
    剛才在電話里聽見她哭。心里就很不好受。現(xiàn)在一看。。。
    犰犰一個人坐在那里。一手還握著手機(jī)。顯然剛才跟他打過電話后就沒松手。
    一手。都是血。
    她腳邊。是一件揉得亂七八糟卻染著大片血漬的襯衣。。。
    像有感應(yīng)。
    犰犰抬起了頭。
    一望見他。。。
    那眼睛里熱乎乎的淚啊。燙得韓應(yīng)欽心緊緊一縮。
    犰犰也沒動。就是仰著頭望著他哭。
    韓應(yīng)欽走過去。彎腰。攔腰把她抱了起來。犰犰緊緊環(huán)住了他的頸項。
    韓應(yīng)欽側(cè)頭。唇抵著她的額間。小聲說著話。邊走。向洗手間走去。
    一旁的警察傻了。。
    包括張晉也愣住了。
    那可是一位肩頭挑著赫赫兩顆金星的中將首長。。
    （下午還有課。中午趕著寫點兒。咳。見縫插針呀見縫插針。足以表達(dá)俺對死犰犰滴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