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歌詞意思大家都可以理解,瞬間就變了面色,更讓人驚訝的是,這歌聲竟然是雌雄之聲不斷轉(zhuǎn)換,時男時女。聽來更顯恐怖。
米竹風(fēng)面色一沉,陰聲說道:“好膽魄,在魔界之中,膽敢如此公然違抗天煞宗主命令的,你還是第一個。不知道有沒有膽子出來亮個相,我也好向宗主交差。”
那雌雄之聲又響了起來:“你說什么...... 誰違抗宗主命令了?”前半句分明是女聲。后半句卻陡然一厲,卻變幻成了嚴厲的男聲。
米竹風(fēng)繼續(xù)陰聲道:“不是想違抗宗主命令,你搞這一出又是為何?”
那雌雄之聲桀桀笑了起來,忽而男聲,忽而女聲。配上這漆黑的氛圍,一圈的白色燈籠,和那些血字,說實話,膽子小一點的,直接就給跪了。
笑了數(shù)聲,那雌雄之聲才說道:“宗主的命令寫的很清楚,蒼藍驛站之內(nèi),不許動刀兵,可現(xiàn)在好像你們都還沒進去吧!何況,我動手了嗎?我只是來看看,行不行?”
“米竹風(fēng),知道你在天煞宗主面前得寵,你不用拿宗主來壓我,我知道規(guī)矩。不過,有本事你們別出來就是。”接著又是一陣桀桀大笑,笑的我渾身汗毛都直豎了起來。
米竹風(fēng)倒是松了一口氣,笑道:“既然如此,那你慢慢等吧!”說完一轉(zhuǎn)身,對大家一揮手,大家當然明白,誰都不傻,這種情況。誰還愿意在外面呆著,一起進了蒼藍驛站。
大家一進入驛站,外面那雌雄變幻之聲又唱了起來:“一入蒼藍,生死茫然,血色漫天,勾魂斷腸......”
歌聲一起,九天雷帝就搶先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米竹風(fēng)雙手一攤道:“我也不大清楚,不過大家放心,蒼藍驛站之內(nèi),還是安全的,我諒他們也不敢真的違抗宗主的命令,宗主在魔界之中,信息網(wǎng)絡(luò)四通八達,最多到半夜,肯定會知道這里的情況,自然會做出對應(yīng)之策來的。”
“請大家相信天煞宗主的能力,如果這點事都鎮(zhèn)不住,對宗主顏面也是大大有損,宗主斷然不會讓此事發(fā)生的,大家請隨我來,我給各位安排房間休息,別看這驛站不大,每人一個房間還是足夠的。”
說到這里,忽然眉頭一皺道:“不過,外面的情況大家也看到了,雖然說他們不敢闖入驛站之內(nèi),可為防止萬一,我覺得,還是將各位每宗派的三人安排在一個房間比較妥當,這樣大家可以互相照顧,雖然擠了一點,安全系數(shù)卻提高了許多,各位意下如何?”
我一聽就暗暗點頭,這個米竹風(fēng)的心思相當慎密,做事很是周全,怪不得能在天煞手下當紅,看樣子,我得對他加倍小心提防才是。
米竹風(fēng)這個提議,大家自然贊成,雖然有的有女眷,住在一個房間有點不大方便,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是安全第一,其他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何況一個宗派只來了三人,能跟來的不是親人就是親信,也沒那么多講究。
大家隨米竹風(fēng)而走,上了二樓,一排長廊,長廊兩邊,都是房間,長廊盡頭就是廁所,米竹風(fēng)挨家分配,我們?nèi)吮环峙涞搅酥虚g的位置。
三人進了房間,卻只有一張床,自然讓給燕公子,好在地面頗為干凈,我們就地盤膝而坐,三人湊在一起,用只有我們自己三人能聽見的聲音,協(xié)商了起來。
相信這個時候,所有九家都一樣,這就相當于一個戰(zhàn)前會議。
三人聊了一會,我將無極天告訴我的有關(guān)魔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后將魔界的勢力加以分析,這幾乎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所以很快就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我們現(xiàn)在絕對不是魔界的對手,首要目標,還是救出綺月,立即閃人。
隨后燕公子就告訴了我們,在來的一路上,她已經(jīng)悄悄做了記號,只要一得手,就可以順原路返回,記號是墨家的獨特標記,除了墨家的人,別人看不出來。
我和謝邂連聲夸贊,說實話,我都沒想起來做記號,燕公子到底是墨家燕堂的堂主,這跟蹤探路這些方面的經(jīng)驗,比我們要強上許多。
三人剛商議到這里,外面忽然想起一聲慘叫來,慘叫聲中,滿是絕望和驚恐之音,隨即嘎然而止,三人一愣,隨即一齊起身,飛掠而出。
一到門口,已經(jīng)有許多人都出來了,個個一臉莫名的恐慌,畢竟剛剛經(jīng)歷過驛站那檔子事,還沒緩過神來,猛的來了這么一嗓子,確實挺嚇人的。
隨即就看見米竹風(fēng)一臉驚慌的從樓梯處躥了上來,面色好像和原來有點不一樣,一片青白之色,也許是驚嚇的,一上來就問道:“怎么回事?”莊肝貞血。
大家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齊搖頭,那孫毅忽然說道:“哎呀!壞了!二叔。”說話間,已經(jīng)反手一抄,從后背上直接抽出三節(jié)精鋼管子,其中一截還有個鑌鐵槍頭,帶有一團斗大的黑色槍纓,三下兩下已經(jīng)組裝到了一起,成了一桿霸王槍,手一提槍,直向長廊盡頭的廁所闖去。
米竹風(fēng)身形一動,一陣風(fēng)般的從我們面前掠過,在他略過之時,我隱約聞到一股腐尸般的臭味,同時一眼就看見他的雙手手掌之中,分別有一塊銅錢大小的尸斑,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
要知道尸斑只會出現(xiàn)在尸體之上,即使是尸體,也沒有出現(xiàn)在手掌心的,出現(xiàn)在手掌心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在修煉一種尸術(shù),怪不得他剛出現(xiàn)時,面色那般青白,怪不得他掠過之時,身上有一股腐尸的臭味,原來這廝修煉的,竟然是尸術(shù)。
剛想到這里,那孫毅已經(jīng)闖到了廁所門口,口中大喊道:“二叔!”手中霸王槍已經(jīng)一抖,啪的一聲,直接將門砸了個粉碎,身形一掠,已經(jīng)沖了進去。
我們一起圍了上去,不管怎么樣,現(xiàn)在大家是在同一條船上的,船沉了對大家誰都沒有好處,何況也都想看看怎么回事。
二十幾個人,瞬間全躥了進去,可隨即大家全都愣住了。
地面上躺著一具尸體,年齡大約也就四十來歲,正當壯年,是孫毅身邊的兩個漢子之一,褲子還沒提起來,胸前一大片血跡,喉頭直接被掏了個血洞出來,還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鮮血,顯然是剛剛死亡,鮮血還沒凝結(jié)。
在那尸體的雙手之中,各抓了一支和孫毅手中霸王槍一樣的精鋼槍管,肯定是在上廁所的時候,發(fā)覺到了有危險,可還沒及將霸王槍組裝起來,已經(jīng)遇了害。嘴巴也大張著,面上的表情極為痛苦,顯然那聲慘叫就是他發(fā)出來的。
孫毅滿面憤怒,雙目之中幾乎噴出火來,對著空蕩蕩的廁所,嘶聲喊道:“是誰?是誰?給我出來!出來啊!小爺殺了你!”
這當然是徒勞的,人家既然躲了起來,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
可這兇手的速度,實在是快的可以,從我們聽見慘叫,到竄出房門,再到米竹風(fēng)現(xiàn)身,孫毅闖入廁所,前后其實也就一分來鐘,這人卻能在這短短的一分多鐘之內(nèi),殺了孫毅二叔,還逃之夭夭,這份身手,很是不簡單。
我暗自思量了一下,起碼我就辦不到!
米竹風(fēng)一頓足,恨恨的說道:“好大的膽子,當真無法無天了,竟然真的闖入蒼藍驛站殺人來了,我一定讓宗主嚴加查辦,此事我一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話一落音,外面走廊之上,又傳來一身悶哼,隨即傳來身體倒地的聲音,接著就響起了歌唱之聲來:“一入蒼藍,生死茫然,血光漫天,勾魂斷腸......”歌聲開始之時極近,好像就在廁所門口,可聲音一起,已經(jīng)逐漸飄遠,直向長廊另一頭飄去。
無極天大喊一聲:“哪里走!”喊聲一起,手一翻就多了把金光燦爛的金弓,另一只手一伸,已經(jīng)多了三支氣箭,彎弓搭箭,手指一松,三箭分上中下三路射出,即疾且勁,可謂是卯足了力道,看著氣勢,只怕一箭直接射到長廊盡頭,根本就不是什么難事。
三箭一出,外面就陡然傳來一聲慘呼,無極天大喜道:“中了!”兩個字一出口,已經(jīng)率先沖了出去。
我們也跟忙跟出,到外面一看,頓時又全愣住了,只見慕容朗月被三箭全中,身體直接射飛,被釘在長廊盡頭的墻壁之上,三處全中要害,喉頭、胸口、丹田,口角流出鮮血,喉頭咯咯作響,顯然是不得活了。
慕容清風(fēng)和慕容怒雪一見,頓時眼珠子就紅了,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兩人一見慕容朗月被無極天三箭給射死了,那還得了,紛紛起身就撲向無極天。
而夜白衣和小火神,兩人都是無極天的親信,一個是貼身護衛(wèi),新收義子,一個是三十六天罡之首,心腹愛將,哪會讓他們近得了無極天的身,也一起一晃,就攔住了慕容兄弟,眼見一場混戰(zhàn),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