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寧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婆子,嘶聲道:“你不是卸了防護罩嗎?怎么沒中我的迷神香?這不可能啊!”
張婆子已經(jīng)站到了一邊,一臉憐憫的看著老寧頭道:“正如你所言,我已經(jīng)認識你三十多年了,我還沒嫁給關山時。我們就很熟悉了,今年海兒都快三十了,你很了解我的手段,我同樣也了解你的手段。”
“剛才我沒有直接過去砍殺你,一來我們畢竟是老朋友了,我想給你個悔改的機會。二來,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會在真正要殺你的時候忽然還手,如果你還手了,說實話,一時半會我還真收拾不了你。”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你誠心悔改的話,我們還是老朋友,你不會死,我也不用失去一個朋友。”
“在這種情況下。我當然也不會失去防范,湊巧我又知道你除了五色毒煙之外,還有一個迷神香,所以當我卸去能看得見的防護時,悄悄的在身體表面加了一層無形的氣罩。”
說到這里,張婆子忽然嘆息一聲道:“中衡。你知道嗎?我嫁給關山,不是因為他比你的背景好,而是他比你有擔當,心胸夠?qū)掗煟m然關山私生活很不檢點,但他不失為一條漢子,而你,心胸狹窄,刻薄善妒,這才是我離開你而選擇關山的主要原因。”
“關山死后,你到了請神一脈,其實我很開心,我一直都將你當成好朋友看待。也為你張羅過好幾次,想給你找個合適的女人,可你都不同意,為此,我一度很是愧疚,我甚至想過,不管什么顏面,就和你在一起了。”
“可是,當我驚覺自己已經(jīng)被架空了的時候。才明白過來,你是在報復,但是,我只以為你是為了報復我,我覺得自己本來就欠了你很多,被架空就架空吧!等到我們老了,請神一脈還是會回到海兒手上,也算讓你出了口氣。”
“誰知道,直到剛才,我才明白過來,你早已經(jīng)不是原先的你了!你的偏執(zhí),已經(jīng)毀了你,特別是當我卸去有形的防護之后,看見你的手指在輕輕彈動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而且,你還想害我的海兒,海兒是我的心頭肉,不管是誰,威脅到海兒,都沒有任何情份可講,何況,你接近我的出發(fā)點本來就不善。”
說到這里,張婆子忽然又笑了一下,說道:“不管怎么說,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讓你受多少痛苦的,所以剛才那一刀,我刺的很準,正好在心臟的位置,現(xiàn)在,我猜你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了。”
那老寧頭聽完,終于露出一絲苦笑來,喃喃說道:“我還是輸了嗎?這樣也好,我終于......可以......脫離苦海了!”一句話說完,眼睛一閉,腦袋一歪,鮮血順著嘴角流出,臉上卻露出一種無比輕松的表情來,就此死去。
也許,老寧頭確實是愛著張婆子的,只不過他的狹隘自私,蒙蔽了自己的雙眼,現(xiàn)在的結局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解脫。
老寧頭一死,場中只剩下那陳庚一個了,頓時有點慌亂起來,在連續(xù)又中了七殺公子兩刀之后,終于忍不住了,呼呼兩拳逼退莫良羽,一轉(zhuǎn)頭對謝邂大喊道:“墨七心,你想袖手旁觀嗎?我告訴你,沒那么容易,你不救我們,老大遲早會知道的,你也一樣脫不掉。”
我頓時一愣,雖然我們早就猜到了墨七心有問題,可是那畢竟是猜測,如今陳庚這么一喊,基本上等于坐實了,我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如果墨家也和請神、弒鬼、山東孫家等一樣的話,那鷹公子的三兄弟回去,勢必會步步危機,就算能夠力挽狂瀾,也會相當兇險。
而且,陳庚這么一喊,等于也給我出了個難題,他這么喊,分明是在告訴大家,墨七心和他們也是一伙的,我若不清理門戶,其他幾家也不會同意啊!
剛想到這里,謝邂已經(jīng)冷聲接了一句道:“我和你們不一樣,老子是真的姓墨!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潛伏,我可得為我們墨家著想。”
我一聽頓時大喜,謝邂這個腦筋急轉(zhuǎn)彎來的真快,當下接了一句道:“你們從二十三年就開始策劃這一切了,我現(xiàn)在才二十來歲,如果不是七叔告訴我,你以為我是怎么知道你們計劃的!”
這樣一說,大家頓時都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都以為墨七心是表面和他們攪合到了一起,實際上卻仍舊以墨家大局為重。
那陳庚也大罵道:“墨七心,你這個老狐貍,你不得好死!老大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等著被老大挫骨揚灰吧!”
反正他罵的是墨七心,所以謝邂根本就不理他,反而陰測測的干笑了兩聲道:“墨七心現(xiàn)在就死,都無所謂,想顛覆我墨家,門都沒有。”莊土以扛。
東方木一挑大拇指笑道:“好樣的,好漢子,怪不得墨家近幾年風生水起,墨家的人,確實都是好樣的。”
其余一些不知道我們真是身份的,紛紛點頭暗贊,倒是無極天和九天雷帝,都沒有說什么,看樣子不但無極天知道我們是誰,連九天雷帝也清楚的很,卻并不揭穿,真不知道他們倆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混了過去,心中也暗暗為謝邂的機智點了一個贊。
剛松一口氣,場中已經(jīng)發(fā)出一聲慘叫來,急忙看去,卻是那陳庚剛才無奈之下,企圖拉墨七心下水不成,更是驚慌,一個失手,胸前已經(jīng)被七殺公子莫良羽開了一道口子,足足有半尺來長,鮮血順著古銅色的皮膚往下流,瞬間已經(jīng)流到了腰間。
我一見大喜,急忙叫道:“就剩他一個了,留活口啊這回!”
話一出口,那陳庚陡然大吼一聲,身上陡然一陣暴響,如同炒豆一般,噼里啪啦響個不停,隨即身形陡然上升了一尺左右,全身肌肉也都膨脹了起來。
這陳庚身材本就高大魁梧,這又猛的長高了一尺,再加上肌肉膨脹,簡直就如同巨靈一般,看上去氣勢十足,兇惡異常。
更離奇的是,那胸前那道傷口,竟然逐漸收縮了起來,雖然還是有一道疤痕,可已經(jīng)不再流血了。與此同時,那陳庚的身體之上,開始生出一層濃密的黑毛來,前面還好,脊背之上的黑色毛發(fā),直生出十來公分長。
這家伙,渾身黑毛,再配上這么大的個頭,這么強壯的身軀,煞是駭人,直如野人一般。
七殺公子面色一凝,一閃身就掠了上去,手中七殺刀閃起一溜寒光,直劈那陳庚的腦袋。那陳庚卻不再躲閃,大吼一聲,直接飛身撲上,待那七殺刀到了近前,猛的一張大口,咔嚓一聲,就咬住了七殺刀。
與此同時,一雙海碗般的特大號拳頭,猛的一起擊出,一打七殺公子面門,一打七殺公子小腹,雙管齊下,拳風強勁,這一拳若是打中,只怕石頭也得碎裂。
七殺公子只能棄刀飛退!
他一棄刀,那陳庚已經(jīng)一反手將七殺刀抓在手中,昂頭大笑道:“七殺刀,也不過如此!”
七殺公子卻在這時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一聳肩道:“這不怪我,不是我不留活口,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話一出口,隨即猛的一伸手,五指虛空抓向七殺刀的位置,口中大喊道:“七殺煉魂!”
我聽七殺公子這么一喊,馬上知道那把七殺刀另有玄機,急忙轉(zhuǎn)頭去看,卻見隨著七殺公子四個字喊出,那把七殺刀陡然一掉頭,像一條靈蛇一樣,順著陳庚的胳膊一圈一圈的向上纏去,陳庚急忙棄刀,可哪里還來得及,轉(zhuǎn)眼之間,七殺刀已經(jīng)纏到了陳庚的肩頭之上。
隨即刀鋒以豎,一旋一圈,陳庚的一條胳膊直接就掉了下來。
我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才是七殺刀的真正絕殺,七殺刀已經(jīng)和七殺公子的意念相結合,可以完全按照七殺公子的意念變化,從而對敵人造成傷害。
即使對手是專門修煉外門功夫的陳庚,也擋不住這么個旋轉(zhuǎn)法,要知道外門功夫,說白了就是鍛煉筋骨皮,將修為灌注在皮膚表面,使筋骨皮可以承受強烈的攻擊。
但必須是直擊性的,一刀砍在他身上,也許沒問題,可這么一旋,相當于一把沒有鋸齒的鋸子在來回拉扯,這就受不住了。
而陳庚的胳膊一斷,那七殺刀卻已經(jīng)自己順著肩頭纏住了陳庚的脖子,我還沒喊出手下留人的話來,七殺刀已經(jīng)一旋一轉(zhuǎn),陳庚的人頭已經(jīng)掉了下來,順著地面咕嚕嚕滾出好遠。
七殺公子這才走了過去,一伸手將七殺刀取了起來,隨手一甩,甩去刀身上的血腥,隨口對著陳庚的尸體呸了一口道:“就憑你還想取代我的位置,也不掂掂量量自己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