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衣立即抬頭看天,喃喃自語道:“天都亮了!”
一句話說完,飛身就想走,一道寒光一閃,綺月手中那柄薄如紙張的短刀。已經(jīng)擋在了夜白衣的身前,一刀對著夜白衣就削了過去,。
夜白衣嚇了一跳,閃身躲過,面色一苦,還沒說話,綺月就搶先說道:“夜白衣,你是不是個男人!把話說清楚了,兮兒的事情。你一定得給個交代。”
錦瑟也躥了出來,氣勢洶洶的說道:“對,必須給個交代。”
我一看就樂了。這是逼婚的節(jié)奏啊!
謝邂更是唯恐天下不亂,在旁邊笑道:“對,不說清楚不給走,要依我說。死不死和愛不愛,狗屁關系都沒有,該愛就愛,愛過一回,就算死了也不遺憾!不然你到了閻王殿,閻王爺一問你還是處男,你這臉往哪放?”
謝邂一向如此,話糙理不糙!
七殺公子也冷聲道:“白衣兄,這一回。我不站在你那邊,說實話,我還挺看不起你的,你都三十了,人家兮兒才二十來歲,這都老牛吃嫩草了,還有啥好墨跡的,一個大老爺們,哪來那么多嘰嘰歪歪,煩不煩啊你!”
兮兒卻沒有說話,只是梨花帶雨的看著夜白衣。不用問,剛才我們的對話,她們都聽到了,原本兮兒不知道夜白衣的心意,還不敢造次,現(xiàn)在知道了,肯定不會再給夜白衣逃避的機會。
夜白衣看了一眼兮兒,卻依舊沒有說什么,只是面上多了一絲苦澀。
我一見這個表情,就知道這婚逼不成了,夜白衣過不了自己那一關,逼急眼了說不定還會直接來一句不同意,那就沒回旋的余地了,當下急忙圓場道:“大家,聽我說一句哈!這感情的事吧!急不得,我們盡量讓他們倆多相處相處,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對不對?”
誰知道我話剛落音,夜白衣竟然一點頭道:“良羽說的對,我是有點墨跡了,一年之內(nèi),我若不死,就來娶你!”
這句話一出,全場的人都愣住了,隨即一起歡呼了起來,兮兒頓時破涕為笑,一下?lián)淞诉^去,直接撲進了夜白衣的懷里,在這一瞬間,我看見夜白衣的身體先是猛的一僵,隨即緩緩放松了下來,抬起了胳膊,攬住了兮兒的肩頭,只是臉上還是帶有一絲憂郁。
我的一顆心也頓時放下了許多。
一個人一旦有了承諾,等于就有了牽絆,這樣,他就會多出許多活下去的勇氣。
只要夜白衣想活下去,還真沒幾個能弄死他的,打不過他也一定逃得掉。
就在我們幾個歡呼出聲的同時,寨上也響起了一聲接一聲的鐘鳴,天色真的綻放出了光明,魔界的天空,從幽藍變成了淡藍,仿佛滿天烏云都散開了。
不管怎么說,天真的亮了。
人活著,有很多事,都是在經(jīng)歷過烏云之后,才能等到天亮的那一刻!
隨即傀儡之寨就像從沉睡之中蘇醒了過來一般,迅速的喧鬧了起來,不一會就有人送來早飯,白起也來了,挨門挨戶的問候一遍,又拉攏了不少人心。
吃完早飯之后,就是傀儡大會,大家等待已久的一刻,終于到了,群情激動,就連我也被莫名的感染,覺得體內(nèi)的熱血也沸騰了起來。
雖然,我不在參加比試的范圍!
傀儡大會的地點,是早就圈好的,在傀儡之寨的旁邊,砍倒了一片樹林,樹木去掉雜枝,就地扎成排,鋪在地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擂臺,約有二十來丈的長寬,足夠大家比試了。
等我們到達會場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擠滿了人,白起正緩步上臺,往中間一站,四面一拱手,站在臺上高聲說道:“感謝各位傀儡界同道,承蒙各位看得起,前來參加傀儡寨的傀儡大會,白起先謝過大家。”
“眾所周知,家父前不久遇害,行兇者至今不知道是何人,白起欲報父仇,卻無從下手,何況,傀儡寨也不可一日無主,所以才出此下策,廣招傀儡界同道,云聚與此,一爭長短。”
“當然,白起本意并不是挑起各位的仇恨,此舉一是選出一位新的傀儡寨寨主,二來,大家也大多閑散四方,勢力分散,導致我們傀儡界歷來不被重視,所以,今天白起斗膽,也為傀儡界請命,請大家選舉出一為傀儡界的王者出來,方便統(tǒng)領我們,一振傀儡界的聲威。”
聽到這里,我頓時一愣,真沒想到,這白起的胃口不小啊!不但想當這傀儡寨的寨主,還想稱霸傀儡界,這一點和我的想法倒有點相同。
那白起繼續(xù)說道:“但是,大家都是傀儡一脈同道,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所以白起還有個不情之請,就是請各位在比試之時,盡量留手,只分高下,不分生死,各位看如何?”
臺下這些人,有一大半本來就是傀儡寨的人,自然聽他的,剩下一小半是外來人員,這兩天也對白起的印象分大增,加上這幾句話說的合情合理,自然引起了一片叫好之聲。
隨即白起宣布了比試的規(guī)則,為示公平,凡是參加大會者,都是一對一比試,連勝三局者,可申請休息,和后面勝出者再戰(zhàn),如有接連勝利,一直勝到無人再上臺挑戰(zhàn)者,就算是贏了。
規(guī)則很簡單,參戰(zhàn)者的情緒也都很踴躍,很快就有人跳上了臺,一對一捉對比試了起來,前后不到兩個小時,已經(jīng)有許多傀儡師敗下陣來,僅有一位傀儡師連勝了三局,申請了休息時間。
說實話,打架的我看的多了,可這回卻讓我大開眼界。
這些傀儡師的傀儡,雖然戰(zhàn)斗力并不算太強,卻都充滿了奇思妙想,從外形到實戰(zhàn)功能,也都各不相同,外形上有以動物為原形制造傀儡模樣的,又以人形為傀儡外形的,其中各路惡鬼,則更成了最搶手的形態(tài)。
至于功能,則更多了,大部分都是一個防守,兩個或者三個攻擊,戰(zhàn)力雖然均衡,卻沒有什么特別突出的。
他們這么選,其實也是有原因的,一來是那些惡鬼的形態(tài)確實嚇人,可以收到震懾的作用,二來人形傀儡好像操作起來更簡單一點,而且威力也夠大,行動起來也更靈活。
功能的選擇,雖然保守了一點,卻可以極大程度的保護傀儡師本人的安全,傀儡師本身確實并不強悍。
但是,大部分傀儡師所攜帶的傀儡,都只有兩三個,四個的很少,人形傀儡之中,以神將為傀儡外形的,幾乎就沒見到,四個傀儡全是攻擊型的,更是少之又少,看來錦瑟沒有吹牛,她的四神將在其中,確實算很高級的,就連白起所用的,也只是四鬼差而已。
而現(xiàn)在白起的四鬼差已經(jīng)盡出,正在和他對面的那漢子対陣。
那漢子所用的也是四個,不過卻是四個動物形態(tài)的傀儡,一獅一虎,一象一蛇,獅虎威猛,咆哮怒嘯,未戰(zhàn)已裂敵膽,巨蛇靈動,蛇信伸縮,伺機而出陰擊,巨象則擋在其前,緊緊護住那傀儡師。
這個傀儡師的四獸傀儡很有點本事,已經(jīng)接連擊敗了兩個傀儡師,甚至還打碎了其中一個傀儡師的傀儡,可是他卻很不幸,由于第一輪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白起親自上臺了。豆宏女號。
白起一上臺,周圍就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來,其中就數(shù)那個叫伏岸的少年吶喊的最是賣力,那家伙,當真是雙眼放光,扯著嗓子喊白起的名字。
少年,總是容易熱血,何況白起應該是他一直以來的偶像!
白起表現(xiàn)的很得體,先對大家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停下,隨即對那操縱四獸的傀儡師一抱拳,算是打了招呼,這才陡然渾身一振,四鬼差齊現(xiàn),牛頭馬面在前,黑白傀儡在后,他自己獨居中間。
他這陣勢一亮,我就一陣納悶,這幾個意思?只打算用牛頭馬面?這操縱四獸的傀儡師就算錦瑟遇上,只怕也得費一番手腳,這個白起真的有這么強?
這個疑惑并沒有保持多久,牛牛馬面忽然就沖了出去,疾若閃電,一眨眼,已經(jīng)和那傀儡師的獅虎雙獸撞到了一起。
轟的一聲巨響,獅虎雙獸碎成了兩堆碎片,骨骼散落了一地,皮囊則被拋到了一邊,獅虎雙獸的頭顱,直接滾出了好遠。
全場人的一下子全都驚呆了!
這是什么樣的力量,在傀儡術之中來說,簡直到了逆天的地步。何況白起僅僅觸動了兩具傀儡而已,還有更厲害的兩具,根本就沒有動。
我不由的看了一眼錦瑟,心中隱隱擔心了起來,只怕就算是錦瑟的四神將,也經(jīng)不起這么一撞。
白起沒有在追擊,反而很禮貌的一拱手道:“承讓!”
那操縱四獸的傀儡師面色一陣黯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傀儡的碎骸,卻忽然抬起頭來,冷冷的看了一眼白起,陰聲道:“沒想到,我倒是小瞧了你!”
這聲音一起,我頓時就是一愣,這不是白起領我們進傀儡寨時,所遇到的那個掛對聯(lián)的家伙嘛?他竟然敢在這里現(xiàn)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