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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是?!彼焉鬃由爝M我嘴中。
有這兩雙犀利的目光盯著,我被藥中的苦味折磨的冒了汗。
卻不敢吐出來,捂住胸口喘息不已,“你快回家去,他萬一找不到我們,中降而亡了怎么辦?”
黑耀要是死了,我們的孩子怕就再難找回來了?。?br/>
今天是最關鍵的時候,他怎么能無動于衷呢?
“他要是想活命,自會找到我們?!鼻瀣I拿起帕子,輕輕擦著我唇邊的藥漬。
我凝著他少了一根手指的素手,視線有些模糊,心中還有些焦慮,“那他……為什么還不來?快要沒時間了……”
“不要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憂心,你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說吧?!彼┤蛔匀舻挠治沽艘豢谒庍^來。
真是無良的老爸??!
無澈丟了,他也是這個態度。
如今要找回來了,還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態度。
氣死我了。
我頭一次被藥苦成這樣,整個人有種昏天黑地的感覺,嘴巴躲避著他遞過來的勺子,“你給我喝的這是什么藥?為什么這么難喝?”
“喝就是了,不用問那么多。”他隨口敷衍,眉頭深深的蹙起。
我嘴唇哆嗦了一下,“我不想喝了?!?br/>
好想吐……
想把所有喝進去的藥都吐了,從來就沒喝過這么難喝的藥。
“我來喂她吧,連哄女孩兒喝藥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壁ぴ茒Z過他手中的藥碗,單膝跪在我跟前。
輕輕的吹了吹勺中的藥,自己又嘗了一口,“真的挺苦的?!?br/>
是?。。?br/>
這碗藥真是超級無敵的苦。
不管是誰喂我喝,我都不想吃了。
“你怎么也喝了?”我有些愧疚。
他盡量斂了眼中的冰冷,溫溫的看著我,“我不喝,哪里知道這藥這么苦?!?br/>
“要不……就少……”喝一點吧。
我想跟他說說情,卻見清琁的目光威脅的瞪著我。
喝……
喝就喝吧。
就怕喝道最后太難喝了都吐了,那才叫本末倒置呢。
雖然有些置氣,卻也知道他是為我好。
冥云從口袋里摸出了一顆包裹著彩色糖紙的糖果,“先吃一個這個,再喝藥吧?!?br/>
“你給她吃這個?”清琁眼神有些陰沉。
難道是有毒的糖果?
不過包裝實在是太絢麗好看了,我忍不住接過來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
冥云不笑的時候,臉就像一塊冰一樣。
整個臉都僵了,笑起來也不是特別的好看,卻有一種給人以溫暖的力量,“我們公司旗下開發出來的一款零食,還沒有對大眾開放。”
“我可以幫你們試吃啊?!蔽乙膊皇菦]心沒肺,若這糖果有問題,清琁應該會阻止我吃。
不過,他全程都只是看著。
糖果入了口,有一種甜甜的水果味。
還有一種幸福的,戀愛的感覺。
冥云再喂我喝藥的時候,就不覺得有多苦了。
不知不覺一碗湯藥就全都喝完了,我渾身發了汗之后,便沒有那么辛苦了。
身上衰竭的氣雖然還是很弱,卻也都重新運轉起來。
在床上躺了一會而,就睡著了。
睡夢當中,隱隱約約還聽見了清琁和冥云的爭執聲,“你的工廠生產什么樣的糖果我不管,你既然口口聲聲說喜歡她,為什么要拿給明月吃。”
“剛才我給她吃的時候,你也沒有阻止啊?!壁ぴ评淠恼f道。
清琁沉冷道:“不喝藥就會死,比起死來說,我當然寧可她吃你給的糖果?!?br/>
“愛魄做的糖果的確不能多吃,多吃使人醉生夢死,吃一顆不會怎么樣的?!壁ぴ频蜕硐聛韼臀疑w被子。
愛恨貪癡怒欲喜為人之七魄,一個完整的人是不可以失去其中任何一個。
冥云給我吃的是一個人的靈魂,屬于關于愛的靈魂。
難怪心里會那般充實、喜悅。
可這跟吃一條人命沒什么區別,他為什么要開設那樣喪盡天良的糖果工廠。
不是說好了……
造好仙身之后,再也不殺人了嗎?
我已經醒過來了,卻不想睜開眼睛。
只覺得有個人的手落在我的臉上,輕輕的來回摩挲著。
不是……
清琁的手啊。
他為什么不阻止,他那么大的醋缸子。
應該阻止才是啊……
清琁警告冥云道:“以后不許給她吃了?!?br/>
“你那么對她,傷透了她的心,在以后的日子里大概只有品嘗這種糖果,心里才不會一直那么苦吧?!壁ぴ魄謇涞?。
忽然發現,那個高冷的不可一世的冥云似乎很了解我。
他明知道清琁是我一切快了的源泉,失去他就等于扼殺我的全世界,可竟也還敢要我留在他的身邊。
一顆炙熱的心得不到溫暖的回應,就不惱恨嗎?
清琁冷蔑的揶揄他,“如果你只有讓她吃這種糖果才能開心起來的本事,就沒必要蒼蠅一樣圍著她轉?!?br/>
“我……的確是沒有讓她開心的本事,用糖果討她開心是唯一的辦法?!壁ぴ票涞恼Z調中,不知為何染上了憂傷,“是你不要了,我才把她撿走的?!?br/>
“誰說我不要了?”清琁冷怒道。
冥云的手指從我的眉毛掠過,似乎想揉開我緊蹙的眉心,“一紙離婚書還不夠嗎?我知道你圖桑桑什么?!?br/>
空氣好像凝結了一樣,周遭沒有一點聲音。
清琁也不說話,讓我的心緊張了起來。
他……
他到底圖桑桑什么?
如果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放手的。
直到冥云繼續說下去,才打破了臥室里的沉靜,“鮫人族最忌諱三心二意了,你不敢要明月了,只好跟她離婚?!?br/>
“你到底知道什么?”清琁雖然是在質問他,卻是滿不在乎的笑出了聲。
冥云用濕毛巾擦去我額上、手上的汗液,“苗王大祭司的千年讖語,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去過他的陵寢,看過他那些所謂的讖語?!?br/>
清琁的語氣越發的濃烈的帶著嘲笑,“你把桑桑留在身邊,不會也是為了這個吧?”
“這就是你想得太多了,幾百年前救桑桑只是一個意外,把她留在身邊也只是因為她魂魄特殊?!壁ぴ频膭幼黝D了頓,在換了我另一只手繼續擦拭,“后來才發現她是讖語的關鍵,是鮫人族的公主?!?br/>
“發現的真夠晚的。”清琁諷刺他。
冥云冷淡無比的口吻,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我救她的時候她已經被人殺了,失去了記憶,只剩下幽魂在人間飄飄蕩蕩。只有身上一股異香異于常人,花了很長時間,才發現她貌似是一只鮫魂?!?br/>
“很長時間是多長時間?”清琁問他。
他思量一會,才道:“大致……是救她之后的一百年間吧。”
“依你狠毒的性子,當時發現了,就該殺了才對。”清琁邪魅道。
冥云的聲音雖冷,卻能聽出他動了惻隱之心,“服侍我久了,處出感情了,換別人我也不習慣?!?br/>
“沒想到王爺你也有心軟的時候!你是看了讖語以后,發現了她是讖語中的關鍵,才帶著桑桑,巴巴的跑來和我同一個辦公室?”清琁一字一頓,幽幽的問道。
冥云才干凈了我的手,才說道:“我只是試試看,畢竟讖語中的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
“你要早這么聰明,陰間又怎會落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這么久?”清琁對他的每個字都帶著輕視和敵意。
冥云頓了一下, 才道:“我最討厭想事情了,是為了她我才想那么多的。眼下正好,我把桑桑給你,從今往后,明月由我來照顧。”
“我不要桑桑了,我只要我的女人?!鼻瀣I此刻卻是寸步不讓。
冥云頓時覺得他荒唐,頭一次罵出了臟話,“你說的什么屁話,你不怕三界滅亡嗎?”
“亡就亡吧,她離不開我?!鼻瀣I滿不在乎,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眼淚……
從我的眼角落下。
該被發現我裝睡了,他們兩個同時都不說話了。
許久,冥云擦用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明月,該吃藥了。”
“是嗎?到……到時間了嗎?”我睜開眼睛看到清琁深邃的目光的時候,一顆心仿佛被揉碎了。
在他的心底里,到底埋了多少的秘密。
要不是剛才莫名的清醒過來,還不知道他為何非要于我離婚。
可是……
為什么不說出來商量。
還是覺得……
說出來也無用。
因為讖語上的事情,從未出過錯。
讖語說他會娶桑桑,就是老天爺說他會娶桑桑。
天命,是不可違抗的??!
逆天只會自尋死路!
好想抱住他,再溫存一次。
突然,外頭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爸爸媽媽回來了,爸爸道:“好重的藥味,家里好像來人了?!?br/>
“我估計啊,不是賊,就是你的寶貝女兒。”媽媽很欣喜,第一時間沖到了我的臥室來。
看到我躺在床上,還有兩個男生半蹲在床邊照顧我。
一個手拿藥碗,要喂我喝藥。
另一個摸著我的脈搏,替我診斷傷勢。
爸爸見媽媽突然沒聲了,也走到臥室旁邊,奇怪的問道:“孩子她媽,怎么了?嗯?明月,這個男生是誰?怎么……也在你的臥室?!彼吹搅宋刮页运幍内ぴ?,滿臉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