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是整個雨之國的基調(diào)。
    在這個國家，一年到頭也看不到幾次晴天。
    即便作為整個雨之國軍事中心的雨隱，也只有在每周周末之時，會在‘神’的引導下，獲得短暫的一日晴空。
    因為前面的數(shù)次行動，以雨隱為核心的曉組織在和幾個大國忍者的對峙行動中，雖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相對的，核心成員的數(shù)量開始銳減，如何盡快補充組織的新成員已不是目前最大的問題，如何保證組織能夠正常運轉(zhuǎn)下去，反而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在首領(lǐng)長門陷入‘沉睡’的期間，組織的整個運轉(zhuǎn)，基本都是黑絕和小南兩人商量著進行。
    盡管小南不是很喜歡這個全身漆黑的怪人，但為了長門和雨隱考慮，也只好忍耐心中的那份警惕，與之商談組織接下來的動作。
    “經(jīng)過宇智波佐助這么一鬧，木葉和鬼之國的關(guān)系變得越來越僵硬了，不過從火之國大名府那邊的處事態(tài)度來看，他們目前還未打算與鬼之國進行第五次忍界大戰(zhàn)的準備。”
    黑絕拿捏著白絕收集而來的情報，此時的它只有獨自一人，另一半的白絕并不在身側(cè)。
    他也沒有穿著黑底紅云的大衣，只是維持一個漆黑的基礎(chǔ)人形，在小南滿是驚訝的目光下，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開口。
    在曉如今不斷縮水的行動過程中，外出的偵察工作，都是由白絕的無數(shù)個體去完成。
    至于那些招攬進來的外圍人員，已經(jīng)被黑絕給放棄掉。
    并非是懼怕鬼之國，而是擔心其余大國那邊，突然給他們整一點事情做。
    畢竟鬼之國對他們組織的了解，遠在其余大國之上。
    之所以一直沒有對雨隱采取行動，多半是因為準備還未充足的緣故。
    輪回眼的力量對于他們而言完全未知。
    即使對組織的眾人來說，長門本體的實力到了什么境界，也依舊是一個未知數(shù)。
    黑絕只知道長門此時能夠憑借自身的查克拉，還有輪回眼的力量，去良好溝通十尾軀殼——外道魔像的意志。
    對比當年全盛時期的忍者之神，是堪比還是超越，這樣的可能性都不好猜測。
    “他們雙方不發(fā)生摩擦，我們這邊就很難找到機會插手進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木葉之中除了火影、三忍這樣的存在，還有一個叫邁特凱的上忍，也是組織的重點觀察目標。”
    小南想起了什么。
    木葉遭到鬼之國的扼制，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有所耳聞。
    即使如此，木葉的力量依然強大。
    火影健在，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在外收集情報，充當木葉的‘眼睛’。
    除此之外，內(nèi)里還有團藏這樣危險至極的武斗派，在關(guān)鍵時刻，比之火影和三忍，更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按照行動順序，九尾是組織的最后一個目標，在那之前，先去收取其余的尾獸。”
    說著，黑絕目光微微抬起，在面前的虛空中，生成了投影一樣的清晰畫面。
    那是兩名忍者在沙漠上戰(zhàn)斗的場景。
    一個驅(qū)使須佐能乎第四階段的女性忍者，在和一名全身燃燒血色蒸汽的木葉忍者交戰(zhàn)。
    “這是十多年前宇智波琉璃與木葉忍者邁特戴戰(zhàn)斗時的場景，我當時以瞳術(shù)將他們交戰(zhàn)的情形記錄下來。從戰(zhàn)斗的程度來看，這都是當之無愧超越如今五影級別的力量。按照我的推算，他的兒子邁特凱，也掌握了八門遁甲的最后一門。而且，很可能已經(jīng)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雖然這樣的招式一生只能使用一次，但是，這樣的一次爆發(fā)就足夠了。
    “長門是無敵的。”
    小南看完這樣的畫面，說出了這么一句話，飽含對長門實力的信任。
    黑絕沒有反駁，說道：“我當然相信長門大人不會被任何人擊敗，但小心無大礙，面對一個青出于藍的八門遁甲忍者，還是應該謹慎為先。好在從短時間來說，我們暫時還不會和木葉的人發(fā)生直接沖突，不需要考慮這樣的額外因素。”
    “接下來你的安排是什么？”
    “按照原來的順序，目前以收取三尾和六尾為主。白絕那邊對霧隱的偵察情況開始轉(zhuǎn)為良好，再多一段時間，就可以直接過去收服兩頭尾獸。那樣一來，我們這邊就擁有六頭尾獸，將尾獸們回收到一半以上。”
    黑絕條例分析的說道。
    回收到六頭尾獸的曉，那時候的力量必然會得到新一輪的暴漲，讓外道魔像擁有更多的活力。
    “但是，那時候會更進一步刺激到那些擁有尾獸的大國吧。目前他們已經(jīng)偷偷在木葉成立了特殊行動小組，目的是為了從我們手中奪走尾獸。”
    小南的擔憂不無道理，僅是四頭尾獸，已經(jīng)讓這些大國開始趨于聯(lián)合，要是再增加兩頭尾獸上去……必然會促使他們進一步聯(lián)合，在那之前，要做好更加完善的防備措施。
    “無非是開啟第五次忍界大戰(zhàn)罷了。”
    黑絕目光平淡，眼睛里沒有半點感情。
    “所以，我們這邊就以第五次忍界大戰(zhàn)會在短期內(nèi)一定會爆發(fā)的假設(shè)為行動前提，去將剩下的尾獸捕捉完畢。”
    小南沒有發(fā)話，只是抿著嘴唇，看著外面的露天平臺上，那淅淅瀝瀝的雨幕。
    黑絕也陷入了沉寂，和小南一起欣賞起了外面的雨幕，陷入了短暫的思考，隨后身體融入地面，從小南的面前消失不見。
    ……
    “難得看到你走出來，怎么，是在實驗室里面憋壞了嗎？”
    在高塔的一個樓層的室外平臺的廊檐下，鬼鮫找到了正在廊檐下，觀看雨景的卑留呼。
    他的個頭十分矮小，像是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在身高上，就連作為女性的小南，都要比他高出一截。
    不過據(jù)鬼鮫所知，過去在木葉時期的卑留呼，應該是一名長相頗為英俊，身材高大的青年，而不是這種豆丁身材。
    禁術(shù)的后遺癥嗎？鬼鮫如此思考著。
    “是啊，最近組織內(nèi)部的氛圍越來越冷清，以前還能去找大蛇丸和蝎進行研究上的探討……不知不覺，加入曉，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年。”
    卑留呼的眼眸有些看上去有些惆悵。
    他并非是多愁善感之人，頂多是可惜在這個組織里面，沒有人和自己有共同的語言罷了。
    雖然這個組織里面的核心成員，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輩，惡人之流更是比比皆是。
    像眼前的鬼鮫就是如此，曾是暗殺了前任水之國大名的S級叛忍，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又比如犧牲的大蛇丸、宇智波鼬、赤砂之蝎之流，手上同樣血債累累，也包括他這個為了研究禁術(shù)而離開木葉的原木葉上忍。
    即使如此，他卻能在這里找到一絲屬于‘歸宿’般的奇妙感覺。
    大概是因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緣故吧。
    “說的也是，你是在我之前就加入組織的元老，現(xiàn)在的組織飽受多次打擊，只剩下我們這幾個人了。我現(xiàn)在多少有點懷念迪達拉那個家伙，起碼有他和阿飛在的時候，還可以活躍一下氣氛。”
    鬼鮫聳了聳肩膀。
    現(xiàn)在每次會議，所有人都是一副沉默寡言，誰欠了自己一筆巨款沒有還的拉長臉樣子。
    自己和卑留呼不是多話之人，黑絕同樣不喜歡說一些暖和氣氛的話，小南更是閉口開口長門，完全不把其余成員放在第一位。至于白絕……說的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冷笑話，大多時候會把會議的氣氛弄得更加僵硬。
    “從鬼之國活捉他的態(tài)度來看，應該是對他的爆遁秘術(shù)感興趣吧。說不定可以在鬼之國的工地上看到他進行爆破工作。”
    卑留呼說著這個冷笑話。
    但其實這樣的事情其實有依據(jù)存在。
    鬼之國對于俘虜，尤其是擁有忍者能力的俘虜，大多會監(jiān)管他們前往需要施工的地方進行苦力勞作，稱其為‘勞動改造’。
    不少人去那些工地轉(zhuǎn)悠一圈，就可以在那里看到自己許久不見的熟人。
    不出意外，迪達拉的爆遁秘術(shù)，應該在某種程度上，很受鬼之國施工部隊的重視。
    畢竟巖隱爆破部隊，可是忍界聞名的特殊部隊。
    迪達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看來把他弄出來，暫時是沒希望了呢。”
    鬼鮫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輕笑了一聲，接著和卑留呼一同看向檐廊外的雨幕，雨勢比平時更加急促，有種直落心頭的沉重感，讓鬼鮫和卑留呼同時沉默了臉色。
    “風雨欲來啊……”
    ◎
    火之國，木葉。
    遭受過佐助襲擊過的木葉村，在施工隊連夜不斷的工作下，一些地區(qū)開始得到了恢復。
    其中受災最為嚴重的是原本為顧問所居住的村子西北，數(shù)條街道徹底淪為廢墟，更遠處的街道，也同樣受到了波及，受損程度，要遠在學校和火影辦公樓等地方。
    即使有頂尖的施工隊，想要將這里恢復生機，也不是短時間能夠辦到的事情。
    而且，失去居住所的村民以及忍者，在西北區(qū)域沒有恢復之前，需要找個地方為他們進行安置。
    這部分人員眾多，但好在木葉如今的儲備資金充足，只要將其余領(lǐng)域的開發(fā)資金稍微擠出一些，度過這一次的難關(guān)不是問題。
    看著村子里各種熱火朝天的建筑工程，站在暗部大樓辦公室窗口位置的綱手，心情卻有些郁郁寡歡，不止一次惆悵嘆息。
    站的位置不同，考慮的事情自然也會跟著不同起來。
    宇智波佐助帶給木葉的創(chuàng)傷，嚴格來說，算不上十分嚴重，破損的建筑，在大名府的支持下，重建起來也不是問題。
    但是經(jīng)過對方這么一鬧，不只是外部的交涉壓力，內(nèi)部的聲音也同樣混亂起來。
    不管怎么說，宇智波佐助造成的犧牲者多達數(shù)百人，這些犧牲者的家人，紛紛祈愿上書，希望火影能夠盡快將這樣的叛徒繩之以法，以極刑處決，慰藉犧牲者們的在天之靈。
    不止如此，曾追隨顧問團的一部分勢力，也開始聯(lián)名上書，希望盡快將宇智波佐助這個叛徒抓獲，帶回村子進行審判。
    如今村子內(nèi)部一旦涉及宇智波佐助的話題，幾乎可以用群情激憤來形容。
    只不過這樣一來，諸多的壓力全部壓到了她這邊。
    綱手不知道這后面，是否有別人故意引導，以此給她施壓，但這份沉甸甸的壓力，是做不得虛假的。
    對于村子里面的村民和忍者憤慨，綱手可以理解。
    但是處決宇智波佐助這件事，從現(xiàn)實的角度來說，還需要從長計議。
    更干脆一點來說，以木葉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大名府那邊也是以保守為主，這點事情，此時稍微忍一忍就過去了，沒必要大張旗鼓和鬼之國進行對峙。
    如今還是以持續(xù)發(fā)展軍事力量為主，這些恥辱以后再從鬼之國身上找回來。
    所以，對于村子如今激憤異常的情形，綱手感到無比頭疼。
    “火影大人，詳細的損失報表，已經(jīng)統(tǒng)計出來了，要現(xiàn)在看一看嗎？”
    鹿久走了進來，送來一份這次受襲事件的詳細損失數(shù)據(jù)。
    “不用了，放在桌子上就行了，我待會兒再看。”
    “是。”
    鹿久將這份文件放在辦公桌上。
    “是在擔心村子里那些鬧事的村民嗎？”
    鹿久理解此時綱手的難處。
    “啊，倒不是為難，他們想要為親人復仇的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
    就如同當年自己的弟弟和愛人死去時，她的內(nèi)心除了痛苦，也有過長久的復仇想法。
    被殺死親人的痛苦與憎恨，這樣的感情綱手也經(jīng)歷過，所以十分清晰這些人心中的苦楚，以及對宇智波佐助的恨意。
    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宇智波佐助也是打著復仇的名義而來。作為火影，她可以以襲擊的罪名將對方逮捕，甚至消滅，但是在復仇這點上指責，著實有些站不住跟腳。
    何況，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復仇和不復仇的問題了。事情的關(guān)鍵，逐步升級為木葉與鬼之國的歷史遺留矛盾，畢竟掌控鬼之國軍政商三界的那三個人，都曾是以‘叛忍’的名義，從木葉脫離。
    宇智波佐助，在綱手看來，只是一顆被他們?nèi)死闷饋淼钠遄樱囂酱藭r木葉的實力。
    “雖說如此，讓他們放下仇恨暫時是不可能的了。”
    鹿久這么回答。
    而且時間也許可以抹平一切，但也可以讓仇恨在心中越加彌堅。
    “先這樣吧，讓他們鬧一鬧把情緒發(fā)泄出來。”
    綱手嘆息了一聲，她倒是很想立刻回擊回去，但是此時力量不足，讓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是在回收木葉所有力量的基礎(chǔ)上，她不介意和白石扳一扳手腕。
    但現(xiàn)在四分五裂的木葉，在無法統(tǒng)一之前，想要和鬼之國正面作戰(zhàn)，結(jié)果多半會像之前的第四次忍界大戰(zhàn)一樣，折損慘烈。
    “另外，關(guān)于另外一件事，伱讓情報部那邊進行重點分析。”
    綱手想起了什么，向鹿久說道。
    “什么事？”
    鹿久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永恒萬花筒……關(guān)于這個稱呼，你聽說過嗎？”
    綱手轉(zhuǎn)過身，以凝重的眼神盯著鹿久。
    “永恒萬花筒……”
    鹿久咀嚼著這樣的詞匯，結(jié)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從未聽說過這樣的東西。
    “我也是通過二爺爺留下來的一些卷宗里的記載，才了解到一些。普通的萬花筒寫輪眼，雖然力量強大，但會伴隨著使用過度，遭受失明的風險。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缺陷，也為了使得萬花筒的瞳力變得更強，就需要將萬花筒寫輪眼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鹿久聽完，心里頓時一突，有種不妙的預感。
    “火影大人，我想知道，讓萬花筒寫輪眼更進一步的關(guān)鍵是……”
    萬花筒寫輪眼展示出來的力量，已經(jīng)如此可怕，若是更進一步，以木葉如今的力量，真的可以對抗嗎？
    “需要另一對萬花筒寫輪眼，最好是具有直接親屬關(guān)系的一對萬花筒寫輪眼。”
    綱手這般說道，讓鹿久怔怔無言許久。
    綱手沒有理睬鹿久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xù)說道：“之前暗部調(diào)查林之國的事情，讓我上了心，加上你從根部那里得到的一些佐證，我想宇智波鼬多半已經(jīng)死在了宇智波佐助的手上。”
    換言之，若是宇智波鼬的萬花筒寫輪眼也落在了鬼之國的手中，那么，宇智波佐助已然擁有誕生永恒萬花筒的可能性。
    盡管抱著僥幸萬一的心態(tài)，認為鬼之國沒有獲得鼬的萬花筒寫輪眼，比如對方臨死前將眼睛毀去……但這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寫輪眼這方面的情報，除了關(guān)于她二爺爺千手扉間留下的各種資料，木葉對于寫輪眼的研究，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沒有什么更新。
    而鬼之國那邊，卻有萬花筒寫輪眼這樣的實物直接進行研究，寫輪眼研究資料的完整度比木葉更甚。
    永恒萬花筒，對方一定同樣了解，甚至比木葉更清晰其中的原理。在了解這份力量后，鬼之國軍方不可能不做出相應的安排。
    “永恒萬花筒的力量會達到什么層次，這個我無法直接給出直觀的數(shù)據(jù)。不過，我知道上一個擁有這個眼睛的宇智波忍者，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這個名字一旦出口，辦公室里面的氛圍徹底沉默下來。
    作為火影，還有上忍班長，他們此時必須要以這個最壞的可能性為前提，來應對鬼之國此后的態(tài)度。
    ◎
    從綱手那里離開，鹿久懷揣在心中的心事，不但沒有因為事情的告一段落得到緩解，反而變得更加神經(jīng)兮兮了。
    永恒萬花筒，更進一級的寫輪眼，宇智波斑，終結(jié)之谷一戰(zhàn)……種種信息從鹿久腦海中迅速過濾，最終發(fā)現(xiàn)阻止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已經(jīng)沒有可能。
    宇智波鼬擁有萬花筒寫輪眼，是早已明確的事實。
    宇智波佐助進攻木葉時，同樣展現(xiàn)了萬花筒的力量。
    鬼之國此時多半擁有了兩對血緣極為親近的萬花筒寫輪眼。
    一個說不定比宇智波琉璃更加可怕的宇智波忍者，會誕生在鬼之國。
    一想到這樣灰暗無光的未來，簡直是在木葉的傷口上開始撒鹽。
    而路過鹿久身旁的木葉上忍，想要和他打招呼，卻發(fā)現(xiàn)鹿久那一臉沉悶到陰沉的臉色，直接打消了這個想法，疑惑對方為什么一從火影辦公室那里出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難道此時的村子，還不夠糟糕嗎？
    鹿久沒有理會這些同事的疑惑，他的心情此時確實算不上輕松。
    相比從火影這邊得到的情報，之前宇智波佐助進攻木葉的事情，反而不是什么太大的威脅了。
    一路來到木葉醫(yī)院的三樓病房，鹿久才收拾了臉上心事重重的神色，沒有敲門，直接進入。
    剛剛蘇醒的兒子鹿丸，臉色比想象中更加虛弱。
    對方坐在病床上，腦袋微微偏轉(zhuǎn)，目光掃向窗外。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才轉(zhuǎn)過頭來，和鹿久的視線對接起來。
    “老爸，我……”
    也許是一連幾天都在沉睡，所以剛開口，嗓音十分沙啞。
    本想說一些重話的鹿久，在聽到鹿丸這種沙啞無力的聲音時，也難免有些心軟，但還是板著一張臉說道：
    “關(guān)于你這次的冒然行動，之后會有相關(guān)的處罰下來。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是。這些處罰，我會……”
    鹿丸沒有回絕，聰明如他，自然知道自己勾結(jié)團藏的行為，無論是在火影派系中，還是在那些視自己為家族繼承人的族人眼中，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然而，他的這番話，還未說完，一道冷不丁的蒼老聲音在病房里響起，打斷了他們父子間的交流：
    “年輕人難免犯錯，稍微訓斥一下即可，重罰的話，不是顯得不近人情了嗎？不知道鹿久你愿不愿意給老夫一個面子？”
    聽到這道聲音，毛骨悚然的氣息讓鹿久的脊骨頓時竄上一陣冷氣，身體僵硬的扭轉(zhuǎn)，看向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病房角落中，拄著一根拐杖的老人。
    ——志村團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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