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絮現在對自己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她現在一見到顧今軼都來不及再應付別人了。
這個人就像止疼的藥,會讓人上癮。
她以前沒覺得是因為她之前實在身在福中不知福,覺得像顧今軼這樣的人也不會多有心思放在她身上,所以和他在一起,目的很單純——
他的臉和他的錢。
但她現在變了。
果然感情里最用心的那個人總是處于劣勢——就像她現在,一看見顧今軼就慫。
這么想著,林清絮走進地下停車場,想必是入夜的緣故,燈光有些昏暗。
她往前走著,靜的只能聽見自己高跟鞋的聲音。
邊走邊四處找著顧今軼的車。
此時,側邊停著一排的車里,毫無征兆,其中一輛忽然開起車前燈,很亮,很晃眼。
林清絮瞇眼的同時側頭,她看見顧今軼的保時捷918了。
車前燈大敞,有個人影倚在駕駛座的門外,林清絮打轉腳步,往那走。
她走過去,很直接盯著顧今軼的眼睛。
顧今軼在抽煙,她貼過來的同時將手上的煙拿遠。
“什么時候來的?”
她抬頭看著他,笑的殷切,手還很不自覺地玩著他的衣角。
過度殷切是心里有鬼的表現,于是后者看著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的審視。
他退后一步,靠著車頂,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慌什么?”
“我沒慌啊?!毙θ菁俚牟蝗讨币?。
顧今軼氣笑,“只不過就是幾張照片,你現在這樣子就像赤裸裸被捉奸了一樣。”
林清絮訕笑,可注意力被他話里的“捉奸”兩個字吸引。
忽然來了底氣。
她說,“捉奸?”語氣上揚,隨著腳步又朝他靠近了些,“我們什么關系呀,你就用‘捉奸’這個詞?”
“別摳我的語法,沒勁。”他瞇眼,神情嚴肅。
林清絮仍舊嬉皮笑臉,他往后躲,她偏要往前湊,“你吃醋了。”
“呵?!彼丝跓?,沒說話。
男人閃爍不定的態度,終究是讓林清絮生氣,她忽然正經,離開他半米,嚴肅道,“顧今軼!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你要是對我沒感覺了,還是純屬就想和我做個情人,你就直接說,我立馬二話不說的走,沒必要這么拖著,浪費彼此時間?!?br/>
顧今軼還是沒說話,盯著她,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沉默的時間越久,林清絮剛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底氣隨著他曖昧不明的火光一點點消散。
她往后退了半步,“行了,我知道了,是我舔著你了,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r/>
說完,她也沒有立馬轉身,而是看著顧今軼手上的煙頭掉落。
“林清絮?!彼f,“我要找情人何必上趕著找你,找只雞都還要求活好呢?!?br/>
她看著他,皺眉。
“我說過,你不會喜歡一個人,你也不會珍惜人的真心,你野得很,錢塘江的浪有多高你就有多浪。”
聞言,林清絮冷哼,“是嗎?那還真是抱歉,這么些年,你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
他沒管她的出言不遜,將地上閃著火星子的煙頭踩滅,“對,你沒哪好,甚至可以說,哪哪都不好,可為什么老子就像中邪一樣忘不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