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堂和趙禎往兩邊一閃，那人就撲進(jìn)了電梯，回過頭連按關(guān)門鍵。
等關(guān)門鍵按上了，撲到趙禎肩頭，“嚶嚶嚶，有鬼追我，好怕好怕。”
趙禎僵在電梯里，無語地看著掛住自己半邊肩膀的人。
扒住門突然沖進(jìn)來的，是有段時間沒見的趙爵。
趙禎感慨了一下這死妖孽無論多大年紀(jì)還是那么青靚白凈，他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跑出來的，穿了一件白毛衣白褲子，一頭長發(fā)也沒怎么梳理，扁著嘴掛自己肩頭。
白錦堂靠著電梯看情況，趙爵掛住趙禎磨蹭半天，嚷嚷，“我餓死了，我要吃雞蛋餅。”
趙禎嘴角抽了抽，拿他喂里斯本倒是可以考慮。
“叮”一聲。
……
電梯停在了10層，然后，卡主不動了。
趙禎按了按開門鍵，但是沒反應(yīng)，同時，電梯內(nèi)的燈就開始閃爍。
“哇！”趙爵掛住趙禎，“你把我變出去，人家有幽閉恐懼癥！”
趙禎望天，不過他這一望天，望到的是閃爍著燈光的電梯頂部了，在排氣口一條一條的縫隙中，他看到了一個飄忽的，白色的人影。
于是，大魔術(shù)師就這樣，盯著上邊愣住了。
趙爵見趙禎不動了，也仰起臉，一看……
“鬼呀！”趙爵一臉興奮地一指，隨后覺得表情可能不太對，但是又實(shí)在忍不住興奮，“會動！”
白錦堂也仰起臉，就見一個白色人形半透明狀幽靈一樣的東西，在電梯里橫沖直撞。
正這時，電梯的緊急通訊器里傳來聲音，“是不有人是被捆在電梯里了？”
說話的可能是樓下負(fù)責(zé)電梯的保安。
白錦堂回答，“對，卡在10樓了。”
“你們要去幾樓？”對方問。
“SCI那層。”白錦堂說完，就聽到“咔噠”一聲，電梯的燈熄滅了，應(yīng)急燈亮起，光線昏暗，電梯開始往上運(yùn)行。
同時，就聽到趙爵說，“進(jìn)來了！”
白錦堂抬頭，趙禎也張大了嘴，就見那個“幽靈”，正從通風(fēng)口擠進(jìn)來。
這場面，半懸空一部失靈的電梯，排氣口，一個白花花的鬼魂正用力“擠”進(jìn)來。
趙爵掛住趙禎，“好刺激好害怕！”
趙禎嘴角抽了抽，他這一臉興奮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意思？
白錦堂皺眉問趙禎，“什么東西？”
趙禎一攤手，表示他也沒見過。
趙爵戳戳白錦堂，“今天中元節(jié)喔。”
“什么節(jié)？”白錦堂顯然沒聽過。
“就是傳說中的鬼節(jié)啊。”趙爵提醒，又指了指那個已經(jīng)擠進(jìn)來一半的白色魂魄狀東西，“鬼魂，鬼魂喔……”
白錦堂抬起頭盯著那一團(tuán)白色看了看，“鬼魂？”
隨后，就見白大哥脫下外套，雙手托住西裝打開，那樣子，像是要抓住那個鬼魂。
“你要干嘛？”趙禎驚訝地看著白錦堂。
白錦堂面不改色，“抓回去給公孫養(yǎng)。”
趙禎扶額，趙爵在一旁拍手，“好男人！”
就在白錦堂準(zhǔn)備抓住那“鬼魂”的時候，聽到“叮”一聲……
隨著電梯門打開，外邊是SCI 的辦公室，而且那么巧，白玉堂正站在電梯口，手里還拿著一個網(wǎng)兜，展昭在他身邊……同時，就看到那“鬼魂”順著電梯門，“嗖”一聲，飛了出去。
“在那里！”馬欣伸手一指，眾人仰起臉……那鬼魂“擠”進(jìn)了通風(fēng)管道，沒了。
電梯里，白錦堂雙手插著褲兜，胳膊上搭著西裝走出來，看了看白玉堂手上的網(wǎng)兜，“你們在玩什么？”
趙禎也走了出來，展昭一眼看見趙爵了，皺眉，“你來干嘛？”
“來過節(jié)。”趙爵挽著白玉堂瞪展昭，“你們在玩什么？過中元節(jié)？剛剛那個真的是鬼魂？”
展昭將他的手掰開，皺眉，趙爵來還不如小鬼來呢。
趙禎湊過去問白馳出了什么事，白馳詳細(xì)給他講了公孫是怎么“造”出一個鬼魂的，然后那鬼魂又逃走了……
這邊正熱鬧，突然，就聽到樓上包拯的辦公室里，傳來了一聲獅子吼，“這他娘的是什么東西！”
……
眾人都一驚。
隨后，就聽到樓上腳步聲響。
“糟糕。”白玉堂一回頭……公孫不見了。
眾人一起磨牙——逃得真快！
白錦堂默默地靠在墻邊，點(diǎn)一根煙，一會兒去哪兒吃中午飯好呢？
包拯大步流星沖下樓，見SCI眾人都站在辦公室門口，白玉堂手上還拿著個網(wǎng)兜，胳膊上還掛著個趙爵。
“誰搞的鬼！”包拯一嗓子吼出去。
SCI種人集體指趙爵……當(dāng)然，展昭帶頭。
趙爵張大了嘴……警察冤枉好人了！
此時，樓下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傳來，所有樓層的女同事都在叫，“鬼啊！有鬼啊！”
同時，外邊電閃雷鳴，烏云密布，臺風(fēng)果然登陸了，昏天黑地還大雨傾盆，警局內(nèi)部又電力不穩(wěn)，于是，整個警局處于一種恐怖的氛圍之中。
包拯一張黑臉都青了，一指白玉堂，“反正是你SCI放出去的東西，你給我負(fù)責(zé)抓回來，不然的話，你們集體給我去掃廁所！”
好久沒發(fā)出掃廁所威脅的包拯氣急敗壞摔下一句話，轉(zhuǎn)身走了。
趙爵小聲嘟囔了一句，“估計剛才被那個鬼魂嚇壞了。”
眾人忍笑。
包拯回頭，一張大黑臉里邊透著幾分紅潤，一指趙爵，“你，跟我來，不要在這里添亂！”
趙爵撇嘴，不過似乎有什么把柄在包拯手里，只好跟他走，剛走出兩步，冷不防還偷襲展昭，踹了他小腿一腳，以報剛才展昭栽贓嫁禍之仇，隨即跑得沒影沒蹤。
眾人嘆氣，回頭，就見公孫若無其事拿著幾個圍兜過來了，分給眾人。
白玉堂皺眉，“一個不就夠了，那么多干嘛？”
公孫摸了摸下巴，拿說明書給白玉堂看。
白玉堂皺眉湊過去，就見公孫手指指著最下邊一排灰色的小字——阿飄具有分裂能力，一旦接觸空氣時間過長，會產(chǎn)生分裂，平均沒半小時分裂出一個。
眾人就是倒抽了一口涼氣，一起瞪公孫——太不像話了！
公孫閃到到白錦堂身后，白錦堂吐出一口煙，那意思——怎么樣？我慣的！
眾人無語，耳聽著樓下尖叫聲越來越密集，白玉堂無奈，對眾人擺了擺手，“分頭找！”
于是SCI眾人分成兩組，拿著網(wǎng)兜，抓阿飄去了。
說起來網(wǎng)兜怎么抓鬼魂？說明書上說，只要在將網(wǎng)兜浸在酒精里一段時間，再拿出來，碰到阿飄后，鬼魂就灰飛煙滅了。
白玉堂算了算時間，現(xiàn)在還有十分鐘就到半小時了，估計能再分裂出一個，可如果再過半小時，就是四個，這么成倍增長上去可不得了，所以要盡可能在半個小時內(nèi)抓到那兩只鬼魂。
到了樓下，眾人一看都皺眉。
畢竟，警察也是人，樓下的警察遠(yuǎn)沒有剛才坐電梯上來的白錦堂和趙禎那么淡定，被個突然冒出來的鬼魂嚇得東逃西竄，桌子椅子翻了不少，文件散落一地。
白玉堂也覺得慘不忍睹，眾人看到SCI的下來了還拿著網(wǎng)兜，都嚷嚷，“白隊，又是你們搞鬼啊？”
其他科的警員也郁悶，“你們SCI平時整些變態(tài)殺人狂也就算了，這次離譜啊，連鬼都折騰出來了。”
白玉堂心情正不爽呢，看了幾人一眼。
那幾個警員立刻蔫了，不過顯然心里還不怎么服氣，就聽展昭幽幽來了句，“公孫弄出來的，要不要找他投訴？”
眾人一縮脖子——果然是公孫鬼見愁干的，誰敢找他投訴，樓上法醫(yī)室是禁地，有去無回。
馬漢和趙虎跟展昭白玉堂一起，身后還跟了拿著個奇怪儀器的蔣平。
“往哪兒去了？”白玉堂問。
幾個警員一指后方，大概是資料室的方向。
眾人往前走，就又聽到了尖叫聲。
白玉堂等人快速循聲沖過去，就見資料室的警員沖了出來。
“在哪兒？”白玉堂問。
警員伸手一指逃生樓梯。
白玉堂追了進(jìn)去，遠(yuǎn)遠(yuǎn)看到樓下一個白花花的東西正順著樓道盤旋而下。
白玉堂一躍跳上了扶手，順勢滑下，馬漢在后邊追。
展昭趴在樓梯上皺著眉頭看。
就見那鬼魂往下飄了一段時間，又突然浮上來了。
白玉堂和馬漢一愣，最后邊的趙虎拿著網(wǎng)兜就對著鬼魂拍下去……
那鬼魂速度稍微快了一點(diǎn)點(diǎn)，趙虎沒抓住，那鬼魂“嗖”一聲，飛到了展昭那個樓層。
“貓兒！”白玉堂喊了一聲。
展昭此時摸著下巴，跟那個鬼魂對視。
那鬼魂輕飄飄的，臉上兩個窟窿，似乎是隨著氣流在不斷地飄忽，臉也在扭曲。這時候因為電力不穩(wěn)四周圍光線暗淡，這白乎乎的幽靈還有點(diǎn)熒光亮。
展昭見它不動了，就對著它，輕輕吹了口氣……
隨著展昭一口氣吹出去，那鬼魂的臉分開了……整個往后飄了飄，又重新合攏。
展昭眨眨眼，“嗯？”
這時候，白玉堂已經(jīng)沖上來了，抬起網(wǎng)兜一網(wǎng)……那鬼魂被兜了個正著，同時……就像是被打破了的煙霧一樣，消散了。
白玉堂皺眉，四周圍看了看，“沒了？”
展昭伸手，在空中輕輕揮了揮，“涼絲絲的。”
白玉堂也覺得有些寒意，低頭看，地上沒有粉末，但是空氣中似乎有濕潤的感覺。
“水汽么？”
“可能是某種很輕的化學(xué)成分。”展昭看了看酒精網(wǎng)，發(fā)現(xiàn)網(wǎng)兜的顏色變成了藍(lán)色。
“嗯。”展昭帶著網(wǎng)兜，和白玉堂等人一起到了鑒識科。
鑒識科幾個化學(xué)研究員分析了一下網(wǎng)兜上的成分，跟眾人說，這東西是一種化學(xué)成分，很輕，能隨著氣流飄，很緊密，彼此之間吸引，所以形成了所謂的“人形”，給人幽靈的錯覺。
展昭就讓他們仔細(xì)分析了一下成分，寫長單子給自己。
白玉堂等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趙禎他們那隊人也回來了，這阿飄貌似還沒來得及“分裂”，不過就算分不分都無所謂了，反正只是些化學(xué)物質(zhì)組成的水汽。
公孫相當(dāng)郁悶，他花五百刀買回來的阿飄，沒玩夠半個鐘頭就飛走了，剛才早知道不打開蓋子。
眾人都在心里默默搖頭——五百刀買個鬼，怎么想的來著？
回到法醫(yī)室，更氣人的事情來了。
公孫上下左右一找，他放仰光招魂尊的那個玻璃樽不見了，說明書也不見了！
“誰偷走了？”公孫氣悶。
展昭一下子想起來，讓蔣平打電話去問問包拯，趙爵還在么？
得到的答復(fù)是——走了。
……警局后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停下來，趙爵抱著個盒子美滋滋上車。
等在車?yán)锏陌谉畎櫭伎此笆裁礀|西？”
“順手牽羊拿回來的。”趙爵微微一笑，湊過去問，“你怕不怕鬼的啊？”
白燁狐疑地看著他，趙爵嘿嘿地笑……車子開走。
“趙爵欠我五百刀！”公孫不滿，身邊白錦堂見公孫心情不佳，伸手揉了揉他耳朵，“你要幾個我給你買。”
公孫白他一眼，“老子不是吃軟飯的。”
白錦堂點(diǎn)頭。
“我要五個。”邊說，公孫邊脫白大褂，“我還要巫蠱匣子。”
白錦堂接著點(diǎn)頭，帶著人去吃飯。
忙了一早晨的白玉堂可沒那么好命，帶著眾人繼續(xù)回去看資料，到吃中午飯的時候，公孫給眾人帶來了外賣，可再找……展昭卻是不見了。
外邊風(fēng)大雨大，以展昭的性格不太可能出去，人上哪兒去了？
白玉堂在警局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正納悶，就見展昭神神秘秘地拿著一個麥當(dāng)勞的外賣紙袋回來了。
白玉堂覺得莫名其妙，“臺風(fēng)天你跑出去吃麥當(dāng)勞了？”
展昭一笑，“秘密。”
白玉堂上下打量展昭，“貓兒……”
“對了，一會兒回家吃晚飯。”展昭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反正今晚要熬夜，吃飽點(diǎn)。”
白玉堂要伸手去拿展昭手里的袋子，邊問，“咱媽打電話了？不打我可不去，碰著老爺子黑口黑面沒胃口。”
“嘖。”展昭把紙袋藏到身后，“不要吃垃圾食品！”
白玉堂就更納悶——不讓吃買來干嘛？
略休息了一下，眾人又看了一下午的資料和照片，看得頭昏腦脹，趙虎說再看下去要得抑郁癥了，白玉堂讓大伙兒各自回家吃晚飯，天黑前回SCI。
這會兒天還在下雨，但是風(fēng)不算太大，據(jù)說臺風(fēng)晚上才來。
回到家，一大桌美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白玉堂有些納悶展昭怎么回家吃飯還帶著那個麥當(dāng)勞的袋子，關(guān)鍵是他還不讓人看。
晚飯菜很豐盛，白玉堂吃飽了帶展昭走，展昭說回家拿點(diǎn)東西。
白玉堂在樓下車?yán)锏人拐褋砹耍瑓s是兩手空空，連那個紙袋都不見了。
白玉堂見展昭瞇著眼睛抿著嘴，笑得挺得意，總感覺他這表情是惡作劇成功后常見的狀態(tài)，這貓在開心個什么勁？
回到SCI總部，就見包拯也在看資料，展昭嘴欠，上去笑問，“包局，晚上一個人害怕啊？不怕，阿飄抓走了。”
包拯瞪了展昭一眼，展昭心滿意足回座位看資料，順便從抽屜里，又抽出了一個麥當(dāng)勞的紙袋來。
白玉堂突然想到，鑒識科的科長老王，人稱科學(xué)怪人那家伙，平時很喜歡吃麥當(dāng)勞，而且裝東西都喜歡用紙袋，說是環(huán)保。
也沒太多想，繼續(xù)看資料，大概晚上十點(diǎn)左右，白玉堂的電話突然響了。
白玉堂拿出來一看是自家老媽打來的，有些納悶，接了聽，“喂，媽？”
對面，白媽媽很好奇地問，“玉堂啊，你們在家里擺了什么啊？”
白玉堂微微一愣，“什么？”
“哦，剛才呢，小昭說晚上有臺風(fēng)，他媽媽最近睡不安穩(wěn)，讓我來陪她，這不你展伯父跑去隔壁跟你爸看球了……這會兒隔壁跟拆房子似的呢，你爸還讓我別過去，說什么抓住那小鬼。”
……
白玉堂愣了大概三秒鐘，“噗”一聲，回頭看，就見展昭伸出兩根手指對他做鬼臉。
白玉堂忍著笑，“媽，藥箱里不是有酒精噴霧么？”
“有呀。”白媽媽點(diǎn)頭，隔著電話，白玉堂都聽到隔壁傳來的“乒乒乓乓”聲了，這動靜該被鄰居投訴了吧。
“你明天一早，拿著酒精噴霧去救老爸吧。”白玉堂道，“看到什么怪東西，噴一下就行了。”
“哦……”白媽媽聽得糊里糊涂。
掛掉電話，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兩人笑得趴在桌上。
包拯有些肚餓，伸手去拿了展昭面前的麥當(dāng)勞袋子，剛一打開，“呼”一聲……一個白影飄了出來。
……
凌晨兩點(diǎn)左右。
樓下資料室的警員打著寒顫回到辦公室。
“你臉色那么難看？”同事問他。
“別提了。”警員一個勁擺手，“SCI的人越來越神經(jīng)了。”
于是，半夜三更、風(fēng)雨交加的夜晚，好些人到SCI參觀，就見辦公室里燈光昏暗，半懸空飄著十幾個“幽靈”蕩來蕩去的，下邊SCI全體隊員拿著資料看各種血腥圖片。
警員們紛紛默默地退出去表示口味太重了。
包拯早就回自己辦公室了，他需要過正常人的生活。
不過，此時最詭異的當(dāng)屬法醫(yī)室。
法醫(yī)室里連燈都沒開，黑漆漆的房間里兩臺電腦開著，半懸空飄了各種“幽靈。”
公孫和馬欣一人拿著一份宵夜，馬欣在檢查陽陽的暑假作業(yè)，公孫在網(wǎng)購各種黑暗玩具。
白錦堂已經(jīng)在解剖臺上睡著了，趙禎靠著里斯本，研究展昭給他的那張單子，準(zhǔn)備把幽靈用到自己最新的魔術(shù)上邊，半懸空那些個奇形怪狀的幽靈就是他剛剛“變”出來的。
從洗手間里出來的白馳擦著手，邊看兩間屋子里飄來飄去的“鬼魂們”，覺得自己的人生，一定發(fā)生了某種程度的偏差……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