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零的到來，讓局勢開始明朗起來。
展昭已經(jīng)推斷出了案情，和下一步的發(fā)展，眾人的目的……但是當(dāng)年一些事件的真相，卻是要當(dāng)事人才能解畫。
于是展昭很想問問韓零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是韓零卻示意眾人，“來不及了，要開船！”
展昭等人面面相覷。
白玉堂不解，“開什么船？”
“這船要出去！”韓零認(rèn)真道，“我們要改變航道，才能到達(dá)目的的小島。”
眾人不是很明白，展昭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哦……我明白了，是洋流和海況的問題，PT1001已經(jīng)成了一條巡邏船了！”
韓零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展昭，又回頭看趙爵。
趙爵一攤手，表示展昭并不知道整件事情。
韓零有些佩服地看展昭，“你真不是一般的聰明啊，這都能想到？你也是試驗品？”
展昭瞇起眼睛——該怎么回答呢？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什么試驗品。
“他當(dāng)然不是試驗品。”趙爵笑嘻嘻插了一嘴。
展昭瞧了他一眼。
趙爵托著下巴，尾指沿著下巴的弧度向上勾起，輕輕摸著嘴唇下方的凹陷處，幽幽來了一句，“他是神跡……神明開了個玩笑，創(chuàng)造出了兩個奇跡。”
“咳咳。”
電話那頭，傳來了白燁和包拯的咳嗽聲，幾乎是同時的，聲音還挺響，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趙爵扁扁嘴，靠著桌邊繼續(xù)畫畫，小米好奇地湊過去看他畫畫。
“什么洋流的問題？”趙虎不解地問展昭，“鬼船怎么變巡邏船了？”
展昭似乎是在組織怎樣用人類的語言讓這群笨蛋明白其中的意思，就聽白玉堂說，“當(dāng)年的船在這里出事，包括PT1001和林若他們的帆船，都是因為洋流的問題。布魯斯之所以選擇這個小島作為實驗基地，可能是因為這一代海況特殊，不存在任何誤入的危險……PT1001誤入了這里，在船自身無法提供動力的情況下，只能順著洋流，沿著這個島嶼外圍打轉(zhuǎn)，在打轉(zhuǎn)的過程中，遇到了林若他們……林若卻成功地駕船離開了……因為那個坐標(biāo)！只有那一個地方，是進(jìn)入小島的通道，其他地方可能有暗礁，容易擱淺或者迷失。坐標(biāo)是出入的關(guān)鍵，所以他們綁架林若，因為只有他才能找到進(jìn)入島嶼的入口！而至于巡邏船，艾米利亞號似乎守著島嶼的出入口，想誤入只有那一個入口，誤入的，都沒有好下場。”
眾人聽完之后，一起摸下巴，“哦……”
展昭瞄了白玉堂一眼——搶我風(fēng)頭！
白玉堂抱著胳膊看韓零，“要去那個小島，就一定要過PT1001號這關(guān)，是么？”
韓零點了點頭。
“等下等下！”趙虎作為平凡人的代表，以他的智商和理解能力，已經(jīng)明白了白玉堂的話，于是就好奇，“你的意思是說，那艘PT1001還在海上呢？就是圍著那個島嶼打轉(zhuǎn)，之前船上兩個艾米利亞，一個被雷劈死了，至于死沒死沒人知道，但留下那一個，現(xiàn)在還在那艘船上？她們的工作就是守住進(jìn)入島嶼的水道，保證沒人能上島？”
白玉堂和展昭點了點頭，“按邏輯推理是合理的！”
“合理？！”趙虎抓頭覺得不可理解，“一個人在船上活了一年就已經(jīng)不可思議了，怎么可能活那么多年？”
“有什么問題？”趙爵反問，邊看了看洛天，“你在下水道生活了多久？”
洛天愣了愣，展昭瞪了趙爵一眼。
趙爵伸手輕輕點了點嘴唇，“因為愛情……或者親情！”
洛天皺眉——的確，如果是為了陽陽，他可以在地下水道里生活一輩子，那個艾米利亞，難道是為了布魯斯，寧愿在船上生活一輩子？
“不是吧……”趙虎皺眉，想想那些個什么試驗品原本可能都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因為各種原因被抓走了，有些出生后就是試驗品。同樣年紀(jì)的小孩子在父母的寵愛下無憂無慮成長，另外一些卻在獨自經(jīng)受各種苦難。
“我最后一次見博士，他有提到，還要回島上，島上有重要的東西，他也要去找艾米利亞。”韓零皺了皺眉頭，“如果林若他們不明所以，接近之前的坐標(biāo)，遇到了艾米利亞的話……我敢保證，船上所有人都要死！”
“這么厲害？”白玉堂覺得不太可信。
“艾米利亞的戰(zhàn)斗力是隨著她年歲的增長而不斷進(jìn)化的！”韓零苦笑，“別忘了當(dāng)年她們兩個人殺死了整船的海盜，還將人都壓變形塞進(jìn)了儲存室里，你們應(yīng)該聽林若講起過的。”
“布魯斯還獨自在那個小島上啊？”趙爵摸著下巴，“嗯哼……”
韓零點了點頭，“不知道他具體在干什么，但是他分明實驗已經(jīng)成功了，卻偏偏要終止計劃。”
邊說，他邊往外走。
白玉堂示意洛天和趙虎去幫他手，看看他，究竟要怎樣“開船”。
韓零熟門熟路地到了船的尾部，打開了幾扇鐵門穿過長長過道，最終，打開最后邊一扇閘門……
原來，這船的構(gòu)造有些像是貨運船，后邊有個大閘門，閘門打開后，這艘小船可以直接從尾部被卸出去。
“這船比想象中要小一點啊。”洛天往四外看，外邊是漆黑的海面。
韓零按下幾個按鈕，制動的鉤子松脫，那艘小船順著坡度滑進(jìn)了波濤洶涌的大海……此時，整個海面上浪聲很響，大船迅速遠(yuǎn)去……小船跟在后邊，幾乎無聲無息。
洛天皺眉，問韓零，“你確定這樣不會被發(fā)現(xiàn)？”
“很快就不會了。”韓零轉(zhuǎn)舵……船向另一個方向駛?cè)ィ驗闆]有開燈，這黑燈瞎火的海面上，誰也看不到誰，而且船體雖然內(nèi)里是純白的，但外表卻是暗沉的灰黑色，幾乎看不見。
洛天心知在海上開船非同小可，這沒燈也沒個航標(biāo)的，確定沒問題？
他張大了嘴看韓零。
韓零卻是笑了笑，“放心吧，不會有事。”
此時，展昭等人也上了船的甲板，往外眺望。
“哇……”趙虎趴在欄桿上往遠(yuǎn)處望，“真的漆黑一片啊，我第一次看這么大浪這么黑的海！”
“我們偏離航道了！”秦鷗看著定位系統(tǒng)返回的訊息，“那艘大船快跟丟了，不要緊？”
那頭，包拯也傳來了問話，“你們搞什么鬼？”
“比那幫精英先找到艾米利亞和布魯斯博士。”韓零道。
眾人都不太明白，展昭想了想，“史蒂芬他們要比我們多繞一群，是不是？”
韓零笑著點了點頭，“聰明！”
“你們原本的計劃是怎樣？”展昭問韓零，“想看史蒂芬他們跟艾米利亞殺個你死我活，然后坐收漁利？”
韓零點了點頭，“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另一對人馬，這次的變故真是始料未及！”
“對了。”韓零問白玉堂，“你們有槍的哦？”
白玉堂點了點頭。
“但是這么幾個人，貌似也不夠……”韓零皺眉，“我聽小偉說，艾米利亞當(dāng)年的精神狀況貌似就不是太穩(wěn)定，這幾年她應(yīng)該變化更大，我們的戰(zhàn)斗力不知道夠不夠。”
展昭聽后皺了皺眉頭，此次的案件他已經(jīng)不再糾結(jié)過程了，他都想明白了，他此時更好奇的是，布魯斯究竟在島上干什么？
“那個艾米利亞是什么級別的啊？”趙爵伸手，將白玉堂掛在耳朵上的藍(lán)牙耳機(jī)拿下來，望著波濤洶涌的海面，問那頭的白燁。
白燁沉默了片刻，回過來，“大概有七級左右，殺傷力很強。”
“那么厲害？”趙爵有些意外，“那她應(yīng)該很短命才對，確定現(xiàn)在還活著？”
“也許布魯斯偷偷在做這方面的研究。”白燁遲疑了一下，“我還是不太放心，你讓韓零把坐標(biāo)告訴我，我上船救林若，你們離那艘船遠(yuǎn)點。”
趙爵拿下耳機(jī)，遞給白玉堂。
白玉堂有些不解，接過耳機(jī)，白燁又說了一遍。
白玉堂皺眉，“你又不是警察……”
“那個是怪物，等你再長大點再去吧。”白燁說話的口吻讓白玉堂一剎那錯覺是他老子白允文在教訓(xùn)他……本能地就不說話了。
展昭摸著下巴在一旁端詳白玉堂——哎呀！是屬于大狗小狗的自我地位認(rèn)知么？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眼——少做心理分析！
韓零將精確的數(shù)據(jù)告訴了白燁，這時，就看到小米已經(jīng)拿著斧子走上來了。
趙爵拿走她的斧子，“這次不用你動手了。”小米眨眨眼睛看著韓零。
韓零倒是也松了口氣，“如果我們幾個都在，都沒什么必勝的把握可以解決艾米利亞，本來想等他們自相殘殺的。”
“海豚。”
這時，趙爵突然伸手指著漆黑的海面。
展昭瞄了一眼，白他，“黑燈瞎火的，你還能看到海豚？”
“那么……海輪呢？”趙爵伸手往前邊一指。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借著微弱星光，在很遠(yuǎn)的地方，似乎有個深色的輪廓，看著應(yīng)該是島嶼吧？由于缺乏參照物因此很難形成準(zhǔn)確的距離感，在那漆黑的小島前方，有一艘直白色的船。
“那是……”展昭拿出照片來看了看，“PT1001？”
“哇，真正的艾米利亞號啊！”趙虎拿出夜視望遠(yuǎn)鏡看……
其他人也都拿了望遠(yuǎn)鏡觀看……就見的確，有一艘白色的大船正緩緩地駛向遠(yuǎn)方。
“船身好破。”白玉堂皺眉。“有人！”
“真的？”展昭湊過去看。
白玉堂將望遠(yuǎn)鏡給他。
展昭瞧了一會兒，真的看到在船頭的地方，站著個人，看不清楚五官，但應(yīng)該是個女人。她是背對著眾人的，正在看著遠(yuǎn)處不知道什么方向，黑色的長發(fā)，在夜風(fēng)中飄散……有一種特殊的，鬼魅而又寂寞的感覺。
“看那邊！”馬漢用望遠(yuǎn)鏡掃到了什么東西，指給白玉堂看，“三點鐘方向。”
白玉堂望過去……是船頭女人注視的方向，就見有另一艘船駛過來。
“那是綁架林若的船？”展昭問。
“應(yīng)該是吧……”白玉堂皺眉，就見那艘船緩緩地接近那艘渡輪……相比起來，PT1001體型要大一些。
這時，就見那個白衣服的女人突然站在了船頭。
“她剛才是怎么跳上欄桿的？”展昭一眨眼沒看清楚。
“動作好快！”白玉堂也忍不住贊嘆，此時可以清楚地看見那個女人的背影……黑色的頭發(fā)，白色的裙子，光著腳，骨瘦如柴，站在細(xì)細(xì)的欄桿上，手里，拖著一把長長的斧子。
突然，她跳下了船，不知道是跳進(jìn)了海里，還是別的什么地方，總之……不見了。
眾人正在尋覓那背影，從他們的船邊，有一艘警用快艇駛過，以極快的速度……駛向遠(yuǎn)處兩艘正在遭遇的船。
白玉堂就見兩個海警駕駛著警用快艇，船上，只站著白燁一個人。
白燁穿著一身黑，背后，背著個什么東西，長長的盒子，或者圓柱體拉鏈包？
“他背的是什么啊？”展昭不解問白玉堂。
白玉堂搖了搖頭——沒見過。
趙爵笑了一聲，嘟囔了一句，“野蠻人。”
眾人不解，就見白燁伸手，將背后的長條形拉鏈包拿到前邊來，從里邊，取出了一樣?xùn)|西。
“刀？”白玉堂驚訝，“好長的刀，指揮刀么？”
“他怎么會用這么沒品的東西。”趙爵雙手托著下巴，靠在欄桿上，“那個暴力分子的刀是自己做的。”
“怎么做？”眾人一起看他，問得也是異口同聲，“白燁以前在煉鋼廠工作么？”
趙爵眨眨眼，隨后“噗”了一聲，“鋼鐵小強！”
……
船艙里，原本的寧靜在一次劇烈的晃動中被打破。
林若本來都快睡著了，但是這一晃，把他晃醒了，他有些迷惑地睜開了雙眼——船是靠岸了還是擱淺了？
睜眼的時間，看到了艾麗婭癡迷的臉……
艾麗婭一直托著臉欣賞著林若的睡姿，他慵懶醒來的樣子，讓她看得如癡如醉。見林若醒了，她剛想開口說話，突然……外邊傳來了一身慘叫。
那慘叫極慘烈，驚得蔣楠坐了起來……就見一個東西，咕嚕嚕地滾了進(jìn)來。
那東西一直從門外滾進(jìn)門里，滾到了艾麗婭的腳邊。
林若低頭一看，倒抽了口涼氣。
“啊！”蔣楠再冷靜，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就見滾進(jìn)來的是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剛才在門口負(fù)責(zé)看守的，她的司機(jī)，小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楠感覺小顧一雙眼睛還沒有死去一樣，可能是太突然了，驚恐地睜大著雙眼，絕望地望著虛無。
蔣楠雙手捂住嘴，林若也站了起來。
艾麗婭突然飛撲過去一把關(guān)上門，與此同時，就聽到“嘭”一聲巨響……鐵門上出現(xiàn)了一個豁口，半把斧子塞了進(jìn)來。正在艾麗婭的臉側(cè)。
艾麗婭挪開一點，但是用力頂住房門。
門口，斧子被拔了出去，縫隙中，出現(xiàn)了一只眼睛，正往里邊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