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絲威爾紅櫻桃別墅的地下室一向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別墅里的仆人們的一大愛好就是猜測地下室里面究竟是什么。
其中流傳最廣的一個版本來自于一個櫻桃別墅的一個普通男仆塞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據(jù)他所說,地下室里面是一些被露絲威爾夫人的魅力所迷惑的男子,露絲威爾夫人用他們的血液來澆灌櫻桃,這就是露絲威爾家的紅櫻桃為什么那么紅的原因。
所有人都把塞巴斯蒂安的版本當(dāng)個笑話來聽,原因嘛……自然是露絲威爾夫人和露絲威爾先生兩人舉案齊眉,兩個人的人品在整個小鎮(zhèn)上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任誰也不相信露絲威爾夫人竟然會做出這樣子殘忍的事情。
塞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對這個傳言不可置否,但他也對自己的某部分記憶產(chǎn)生了懷疑。
如果事情只是費爾南德斯想象力太豐富導(dǎo)致記憶錯亂了那么簡單,也就沒有這一章我們要講的故事了。
塞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緊張地坐在貝克街221b的小公寓二樓的“會客廳”里,喉結(jié)上下滾動,頭上斗大的汗珠一滴滴地落在地面上。
勞拉給他倒了一杯白蘭地,讓這個可憐人在福爾摩斯先生沒回來之前不至于昏倒在地。
勞拉本來是想用一袋牛奶面包到221b找哈德森太太換一點無糖或低糖的小餅干來的,結(jié)果就意外發(fā)現(xiàn)了找不到路還一臉慌張的塞巴斯蒂安。
哈德森太太也沒心思和勞拉換東西了,著急忙慌地找來濕毛巾給塞巴斯蒂安擦臉。
“您有一點西班牙血統(tǒng),并且有兩個孩子是嗎?”勞拉覺得應(yīng)該先轉(zhuǎn)移一下塞巴斯蒂安注意力,而轉(zhuǎn)移注意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先提高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地位,然后再聊一聊他在意的話題。
“啊……呃……您是怎么知道的呢?”塞巴斯蒂安一愣。
“這只是一點小猜測,如果有不準(zhǔn)的地方,還請您不要介意。您的臉部結(jié)構(gòu)以及您比英國人偏棕的發(fā)色和瞳色,讓您是一個西班牙人的幾率從百分之一上升到了百分之十五,再加上您的姓是費爾南德斯,這是一個很西班牙式的姓氏,因此我認為您是西班牙人或者擁有一些西班牙血統(tǒng),沒問題吧?”勞拉笑瞇瞇地說,“至于您有兩個孩子嘛……請把您的上衣口袋打開,嗯,看到那張英國皇家大劇院的票了嗎。是一張雙人票,兩個人都姓費爾南德斯并且前面的姓名都是西班牙語中男性的名字,中間還有母姓,我有理由相信這是您給您的孩子們買的,所以我想您有兩個或兩個以上孩子。”
“再加上您剛才無意的停頓,更佐證了我的觀點。”
“您真的很厲害……我想您……”
“您似乎高看我了,我只是福爾摩斯先生的學(xué)生而已,”勞拉向費爾南德斯揚了揚手中裝著牛奶面包的袋子,“我想福爾摩斯先生馬上就會回來,為了在等待期間不那么無聊,我建議您品嘗品嘗我做的牛奶面包和哈德森太太的餅干。”
“如果不麻煩的話……”
“當(dāng)然不麻煩。哈德森太太,你愿意吃一點面包并給塞巴斯蒂安一些餅干嗎?”
“噢!甜心,當(dāng)然。”哈德森太太見塞巴斯蒂安沒那么緊張了,也拿出了自己做的餅干。
當(dāng)夏洛克·福爾摩斯和約翰·華生先后回到貝克街221b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男仆裝的男人抱著哈德森太太的大腿暴哭,嘴里念叨著再來一塊,而哈德森太太就滿臉慈祥地把手里的餅干投喂給塞巴斯蒂安,態(tài)度就像哈德森太太對待華生的小虎皮狗一樣。
以上開玩笑的,但總之貝克街221b的氣氛好的不能再好了。
“你們應(yīng)該真見一見克莉絲汀,她做西班牙菜的手藝真的是一絕,你們見面應(yīng)該有非常多的共同話題。”塞巴斯蒂安一邊說話,一邊把哈德森太太的餅干和勞拉的面包往嘴里塞,這樣的后果就是他現(xiàn)在有點噎住了。
“是‘真應(yīng)該見一見’吧。”勞拉從哈德森太太的餅干碎里抬起頭,口齒不清地說道。
盡管塞巴斯蒂安和勞拉說話不清楚,但其實他們吃東西的儀態(tài)還是很優(yōu)雅的。
“福爾摩斯先生,這是塞巴斯蒂安·費爾南德斯,來找您的。”
“是的,我來找您求助。”塞巴斯蒂安誠懇地說道。
福爾摩斯點了點頭,坐在了會客室的沙發(fā)上,雙手合十,示意塞巴斯蒂安說話。
“是這樣的。我是紅櫻桃別墅的仆人,給露絲威爾家干了大半輩子活啦……”塞巴斯蒂安已經(jīng)完全放松了下來,一是連福爾摩斯先生的學(xué)生都能“推理”出他的事情,可見福爾摩斯先生能力之高,二嘛……就是哈德森太太的手藝太好,完全撫慰了塞巴斯蒂安受驚的小心臟。
“您仔細點說。”福爾摩斯說道。
“事情發(fā)生在今年一月份,”塞巴斯蒂安合上雙眼,似乎陷入了很深的回憶,“那天主人和夫人不在家,我和克莉絲汀兩個人值守一樓,其他仆人都去樓上打橋牌或者吸煙去了。克莉絲汀突發(fā)奇想想去地下室看一看,你知道的,克莉絲汀她總想些奇怪的東西,她認為地下室里面鎖著一些櫻桃秘方,克莉絲汀沒什么惡意,她只是想看看那些東西。我知道這有點卑鄙,但我真的拒絕不了克莉絲汀……于是我就答應(yīng)她,我們只看一眼。”
“我們兩個潛入到了地下室,前面沒什么東西,就是一些普通的雜物,我和克莉絲汀也沒有管那些東西,哪想到接下來我們看到了……”
“很多奄奄一息的女孩子。”
接下來塞巴斯蒂安的經(jīng)歷如果是一本小說的話,那一定是“靈異”分類劇情一流的小說。
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妻子克莉絲汀驚恐著從地下室出來后,決定保守這個秘密,可沒過幾天這個秘密就泄露出去了。
塞巴斯蒂安平生一大愛好就是打橋牌,平時也無關(guān)緊要,再說他也只是少打幾把,過一下/癮就罷了,克莉絲汀也就沒攔著塞巴斯蒂安去棋牌俱樂部打牌。
那天約的牌友大多數(shù)人和塞巴斯蒂安一樣,都是紅櫻桃別墅的仆人,打著打著牌,又有幾個人說要喝酒助助興。
塞巴斯蒂安也沒多想,就也喝了。
酒過三巡,酒興上頭的塞巴斯蒂安只記得自己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但具體說了什么話,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那些狐朋狗友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而他每次打掃房間,都會發(fā)現(xiàn)一些沾染上血的衣服碎片,剛開始塞巴斯蒂安還以為是哪個喜歡惡作劇的人開的玩笑,后來他逐漸就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