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并沒有打斷程松。
    他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郁悶！
    如果單純從算計和謀略上來看，程松確實比曲永濤強。
    而且實力也確實不弱。
    客觀的說，有他來掌管滄笙館，未必是一件壞事。
    可是，規矩永遠是規矩。
    秦羽不是滄笙館的人，但是也明白任何地方都有自己的規矩。
    打破規矩的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所以秦羽并沒有對程松的話有任何評價。
    同時秦羽也知道，程松現在所講述的事情雖然還沒有提及到西疆，但是應該很快就會說到正題上。
    “我從二十年前，就已經開始計劃這一切了！”
    程松繼續道：“說來也是好笑，滄笙館的規矩在我看來，的確是有趣的很！原本館主應該掌管一切，但是更多的工作卻都是交給了大長老，大長老可以掌管很多核心事務。”
    “比如說青衛！培養青衛的目的，就是為了完全忠誠于館主，但是這個培養的工作，卻交給了大長老！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秦羽沒有說話。
    但是他卻在心中贊同。
    這的確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
    根據曲永濤的話來說，把青衛交給大長老來培養，是因為出于對大長老的信任。
    這說明滄笙館并不是一個人的，而是所有人共同的。
    可這個說法卻引來的秦羽的腹誹。
    培養青衛是為什么？
    就是為了完全忠心的去輔佐館主。
    那么，這其中的意義，不就是要忠心嗎？
    如果滄笙館信任所有人，那么應該會覺得所有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何必還要培養青衛呢？
    這就說明，忠心，也有高低之分。
    既然如此，卻又交給了大長老去培養，這完全就是本末倒置。
    不過相信這一次，曲永濤應該也會徹底的明白這個道理。
    程松當然不知道秦羽此時非常贊同自己的話，而是繼續講述道：“當年我接任大長老之后，便接觸到了這一代的青衛！那是一群心智還沒有成熟的小孩子，雖然天賦不錯，但是內心卻好像一張白紙一樣。”
    說到這里，程松神經質的笑了起來：“從那一刻，我便有了想法！青衛可以說是館主最強的保護力量，他們可以為館主去死！在他們的心中，館主的生死高于一切！”
    “同時，館主也是這么想的，所以說，當一個館主失去了所有的青衛，甚至遭到了青衛的背叛，那么館主的位置，就將變得動搖起來！”
    “所以，我開始給青衛灌輸一種思想，那就是滄笙館的利益高于一切，任何人都不可以動搖滄笙館的根基！只要是能為滄笙館的繁榮，我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
    “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程松說到這里，倒是真的有一些梟雄的味道了。
    而秦羽也看出來了，程松是在偷換概念。
    從外人的角度來看，程松所灌輸的思想沒有任何問題。
    也是在為了滄笙館好。
    可是，那一句大逆不道，卻說出了他的野心！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包括邱陽在內的那些青衛，才會敢于對曲永濤動手。
    因為他們已經被徹底的洗腦了，程松告訴他們，只有自己掌管滄笙館，才會讓滄笙館的未來更加輝煌。
    那么，為了滄笙館的輝煌……
    他們不惜背叛曲永濤！
    將整件事情聯系到一起，不免讓人覺得有些細思極恐。
    在這件事情沒有發生之前，曲永濤一直覺得所有人對待自己都是忠心耿耿。
    可是卻沒想到周邊卻是十幾雙帶著惡意的眼睛。
    程松似乎已經進入了狀況，根本就不需要秦羽提問。
    “原本我覺得，經過了二十幾年，我的計劃基本上已經達成了，在這段時間里，我又找到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他們也都認為我的能力更加適合館主的位置，并且暗中與我達成了協議，做好了反抗館主的準備！”
    說到這里，程松的眼神卻黯淡了幾分。
    “可是事情卻沒有那么簡單，畢竟……上一代的青衛，并不受我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