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梅,嫂子的意思還不明白嗎?小軍喜歡你,你長得這么俏麗,又年輕,小軍是個正常男人,他對三虎的死很愧疚,想彌補你,對你好。”</br> “人家是真心要對你好,所以如果你也覺得他人還不錯,又有錢,別讓人家主動,你自己主動點。”</br> 巧梅驚訝地問道:“嫂子,怎么主動啊?我心里有人了。”</br> “傻妹妹,王野那驢糞蛋子女人多的要死,他能看上你?他可是楊干事的男人,連香秀這黃花大閨女倒貼人家,都搞得要兩個族長命令他娶香秀,所以你別犯傻!”</br> “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小軍是個難得的好男人,正好這段時間他媳婦不在,你要抓住機會。而且人家也說了,帶你們走呢!去城里生活,給你們買房子,讓牛牛上幼兒園,這是什么男人啊?多有責任感啊!”</br> “千千萬萬別犯傻,死死地抓住他,嫂子守寡五年,這種守寡的日子,有多難熬!你剛守寡還不知道,除了受欺負和沒錢,那是真想男人啊!”</br> “今天小軍折騰了我兩小時,你知道嫂子的心情嗎?”</br> 說到這,英紅聲音哽咽,眼紅了。</br> “嫂子,我知道你受苦了!”</br> 英紅哽咽道:“那就是熬日子,最怕過晚上,真想啊!今天小軍跟我結合在一起時,嫂子就想死在他身上。”</br> “真的,不怕你笑話,恨不得跟他去死,死心塌地愛他跟他。但嫂子真的不配,年紀比人家大,長得也不好看,好在小軍沒嫌棄嫂子!”</br> “可你不一樣,你要姿色有姿色,要身材有身材,皮膚白白嫩嫩,長得也俊俏,就跟個小姑娘似的!我一看小軍瞅你的眼神,就知道他喜歡你。要不然,能對你和牛牛這么好嗎?”</br> “沒錯!人家是個很善良溫柔的男人。可賠了你十萬塊,沒必要帶你走呀!更沒必要給你養兒子養到大學畢業!這得多喜歡你才會這么做啊!嫂子要是有這樣的機會,為他死都愿意。”</br> 聞言,巧梅隨口說道:“嫂子,那你也讓他把咱家狗子帶到城里去讀書?看看他會愿意不?反正你也是他的女人!”</br> 這話讓英紅心里一動,瞅了一眼前面馱著牛牛的楊軍。</br> “巧梅,嫂子不敢說,怕小軍為難,人家雖然有錢,但那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何況,他能要我,嫂子就感激不盡了,哪敢有別的奢望!總算又做了一回女人,咱不能太過分!”</br> “沒事,嫂子,我來幫你提,就說我自己一個人去秀江市陪讀沒伴,心里不踏實,想讓你和狗子也陪著,看看他會怎么說!”</br> “嗯!巧梅,謝謝你。那你以后千萬記住,小軍想要你的話,別拒絕,算嫂子求你了!”</br> “這…是他讓你來跟我說的嗎?”</br> 說著,瞥了一眼楊軍的背影。</br> “沒有,怎么可能呀?嫂子觀察出來的,男人的眼睛會出賣他們的內心,嫂子一看他瞅你的眼神,就知道他想睡你。”</br> “再說,人家都給了你十萬塊,咱半輩子也攢不到這么多錢啊!你就說王家寨,有幾家有十萬塊存款的?咱一萬都沒有,別說十萬。”</br> “嗯!這倒是,可我有點怕!”</br> “怕啥呢?你都答應跟人家去城里生活,也給你買房子,難不成人家想睡你,你還拒絕啊?那你還是人嗎?”</br> “巧梅,你別忘了,咱就是倆小寡婦,有好男人這么對咱,燒高香吧!”</br> 這句話對巧梅內心的變化,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br> 她當即點頭應道:“嗯!嫂子,你放心吧!我不會拒絕他的,他確實是個好人,想睡我讓他睡好了!”</br> “就是啊!”</br> 妯娌倆在后面聊著,英紅也幫楊軍為拿下巧梅,掃清了心理障礙。</br> 回到家后,楊軍讓巧梅給今天幫忙的小伙子,每個人兩百塊錢辛苦費,說不能讓人家白幫忙。</br> 這個舉動再次收買了巧梅的心,她越來越覺得嫂子是對的,楊干事這個哥哥值得托付。</br> 尤其當她親自將兩百塊錢送到每個幫忙的小伙子家里時,這些小伙子和家人都對她深表感謝,那眼中的意外之喜,讓她覺得很自豪。</br> 兩百塊錢對于普通的王家寨的族人,并不是個無關緊要的數目。</br> 一般人一天也就賺個幾十塊,等于給了他們這些小伙子幾天的工錢。</br> 誰不開心?按王家寨族規,這本來就是他們該做的!</br> 所以,巧梅覺得楊軍給了她長了臉,內心既有感動又很自豪。</br> 當她回到家時,看到了英紅在給她家收拾院子,楊軍卻哄著她兒子牛牛睡著了。</br> 畢竟是孩子,到了這個時間點容易入睡。</br> 見楊軍像個父親一樣輕拍著牛牛入,這一刻,她感動極了。</br> “楊總,牛牛睡著了,不用拍了!”</br> 楊軍溫柔一笑:“巧梅,我怕孩子沒睡踏實,就多哄哄他。這孩子特可愛,我好喜歡他,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我自己的孩子,以后咱家牛牛和我兒子一定會變成很好的兄弟。”</br> 一句咱家牛牛讓巧梅的俏臉變得緋紅,想到英紅跟她說的那些話,內心竟有些期待。</br> 其實,昨晚王三虎猴急猴急地要跟她干,她確實有點興奮,畢竟很久沒踏實做女人了,不想是不可能的。</br> 可沒想到沒動幾下三虎就突然死了,讓她措不及防,真是如五雷轟頂,擊碎了她所有的期待和夢想。</br> 本以為老公死了會跟英紅嫂子一樣,這輩子也就這么完了,誰知道楊軍卻對她有了興趣。</br> 起初她并不在意,經過英紅的撮合和洗腦,此時完全接受了這個現實。</br> 楊軍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讓小寡婦臉紅了,就知道真有戲,他興奮地來到了巧梅的面前,四目相對。</br> 巧梅被他看得有些羞澀,低下頭。</br> 這欲語還羞的樣子,讓楊軍很有感覺,他伸手托起了小寡婦的香腮。</br> “巧梅,以后就跟我吧!我養你和孩子一輩子,不讓你守寡,守寡太苦了,無依無靠,沒個人疼。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但肯定說話算數,你跟我說句實話,愿意做我的女人嗎?”</br> 巧梅被他這直白的話搞得有些不知所措,還以為楊軍會先對她下手,她就半推半就地成全了這個男人。</br> 然后再說什么話都水到渠成,可人家先硬生生問她意見,多難為情!</br> “楊總,你…怎么會喜歡我這個小寡婦呢?”</br> 楊軍一聽,心想,臥槽,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小寡婦呀?</br> 干凈還安全!</br> 比外面煙花柳巷的女人不知道強多少呢!</br> “巧梅,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是看你跪在三虎兄弟的遺體旁時,我突然覺得好心疼!”</br> “當時我就下了決心,我要照顧這個女人一生一世。所以,就想到了要帶你和孩子走,不能讓你在這蠻荒古寨守寡一輩子。”</br> “巧梅,我的心思都坦白地告訴你了,想不想跟我走就一句話的事!我不會逼你,但的確是真心想疼你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