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里,輕輕的頓了一下,看到凌可馨捧著藥的雙手,都在輕輕的顫抖,她眸光迅速的一閃,繼續(xù)開口道:“說句實話,如果他愿意把寧軒給你,我自然會高興,沒有人愿意給自己愛的男人,養(yǎng)他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但是如果他不給你,我也不能說什么,畢竟他是沈家的孩子,我也只能認(rèn)命,我只能說五年前,你很幸運,因為這個孩子,君昊便一直都不會丟下你,他并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凌可馨強忍住鼻尖的酸澀,壓抑著身體的顫抖,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甚至抬不起臉來,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如果她現(xiàn)在罵自己幾句,或者抽自己幾巴掌,她都沒有資格還手,她死死的咬著發(fā)白的唇瓣,那股暗藏在心底的罪惡,充斥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jīng),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還是把這碗藥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 沈君昊和沈天晴推開門,便聽到凌可馨的這一句話,看到她雙手捧著那碗藥,甚至能看到她的手指有些顫抖著。 沈天晴眸光強烈的一閃,看著凌可馨那般消瘦的背影,她一咬下唇,心頭勐地一疼,腦海中剎那間閃過多年前,初認(rèn)識凌可馨的時候,那張清麗天真的笑臉和她眼神里的悲傷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原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jīng)為哥哥生了寧軒,卻又被迫母子分離,她想,如果她是凌可馨,她一定會堅持不過來…… 沈君昊一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流光,眉宇間暗藏著一股陰冷與凜冽的氣勢,他抿著唇瓣看著凌可馨的背影! 任靜怡眸光一眨,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凌可馨手里的碗,柔聲的說道:“麻煩你了……” 凌可馨輕輕的搖頭,緩聲的說:“沒事。” 任靜怡捧起那碗藥,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猶豫,直接仰頭喝了下去。 沈君昊捏著手里的水杯走了過去,沈天晴也立即跟著走了進去。 凌可馨聽到腳步聲,微微一愣,扭過頭來,看著沈君昊手中的白開水,走了過來,她眼睛強烈的一閃,見他的眼神始終沒有看她,只是落在她身后的女人身上,她咬著下唇,心中有點苦,卻又覺得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 沈君昊也沒有理會她,直接走到床邊,任靜怡皺著眉心,被藥嗆得咳嗽了起來,沈君昊將水杯遞給沈天晴,然后接過任靜怡手中的碗,另一只手輕拍著她的背,性感的嗓音說道:“慢點喝,別著急……” 任靜怡憋得臉色通紅,卻有些艱難的抬起頭來,忍住咳嗽,勉強的笑著說:“我沒事。” 沈天晴聞著這中藥的味道,皺著眉心,看著嫂子不太舒服的表情,她將水杯遞給她,柔聲地說道:“喝口水吧……” 任靜怡接過水杯,輕抿了一口水,然后抬起頭來,有些疲累的看著沈君昊。 沈君昊眸光一閃,也只得緩聲的說:“辛苦你了……” 任靜怡微微一笑,眼神掃過凌可馨僵硬的背影,然后眼神略帶著一點溫柔的看著沈君昊,忍者難受,笑著說道:“不辛苦,為了我們的孩子,不辛苦……” 凌可馨眸中即刻顫抖著淚光,雙腿有些打顫,身后的聲音,如此般和諧,卻又如此的刺耳,她咬著唇瓣,努力的瞪大眼睛,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可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她邁開步子,要走出這個房間。 站在她身側(cè)的沈天晴,眸光一熱,有些心疼的叫:“可馨……” 凌可馨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快步的走出了這個房間,沈天晴扭過頭,看著沈君昊一心思都撲在任靜怡身上,她覺得自己站在哪一邊都不對,但是這個時候,哥哥對可馨這樣冷漠,她真覺得有點無奈的叫了一聲:“哥哥……” 沈君昊這才神情淡漠的扭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妹妹,清冷的嗓音聽不出喜怒:“怎么了?” 聽著這個樣的聲音,沈天晴只覺得她心里一涼,唇瓣動了動,終究是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抬腳走出了房間。 見凌可馨單手撐在回廊的窗臺上,臉色真的非常不好,眸中的淚光晶瑩剔透。 她緩聲的叫:“可馨。” 凌可馨抬起頭來,看著沈天晴,眼神強烈的閃爍了幾下,顫顫抖抖的說:“我……我去幫招娣做飯。”然后作勢要走。 沈天晴見她這般神色,立即心疼的抓住凌可馨的手臂,緩聲的說:“向巖和藍少爺都在幫她……” 凌可馨抬起眼睛看著沈天晴,眼睛一眨。 沈天晴雙眸閃過一點紅潤,握住凌可馨冰冷的手,看著她憔悴的臉,柔聲地說道:“可馨……對不起,你不要恨哥哥……” 凌可馨面色蒼白如紙,仿佛有什么東西溢出眼眶,她慌忙的別過頭,抬起手背去擦掉眼淚,咬牙說道:“我不恨他!” 沈天晴心里一疼,眼淚也跟著滾落出來,她幽幽的一笑:“可馨,謝謝你能為哥哥生下寧軒,我們每一個人都感激你……如果換做是我,我怕是沒有你這樣的勇氣,只是……真的很抱歉,讓寧軒和你分開了這么多年……” 凌可馨輕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沈天晴一臉的抱歉,她無奈的笑了一下:“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可馨!”秦雪急切的嗓音從不遠處的大門口傳來。 凌可馨和沈天晴抬頭望去,見秦雪匆匆的走進院子里,沈君哲也跟在后面,她們兩個也直接走出了屋子。 “可馨。”秦雪一見凌可馨雙眼通紅,她就知道她又流眼淚了,她立即咬牙切齒的說道:“他對你做什么了?” “沒有。”凌可馨緩緩地?fù)u頭,嗓音有些沙啞的開口道。 “我不信!”秦雪瞪著一雙大眼睛,緊緊的盯著凌可馨的眸子。 “都說了沒有,你沒聽到么?我大哥咋能欺負(fù)可馨?”沈君哲皺眉看著秦雪說道。 聞言,秦雪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過去:“怎么就不能?這個世界上能欺負(fù)可馨的只有他?!” 沈君哲眼神迅速的一閃,他對秦雪這張嘴,也有點害,只得也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凌可馨,緩聲的說:“可馨啊……沒事吧?” 凌可馨有些艱難的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沒事。” 沈天晴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也不要耽擱太久,爸媽他們都等著哥哥回去呢。” 沈君哲直接說道:“我們怎么也要陪王叔他們吃頓飯,倒了謝之后才能離開。” “嗯。”沈天晴輕點了一下頭。 “哥呢?”沈君哲又問。 “在屋里陪嫂子……”沈天晴回答道。 秦雪一聽這話就來氣,她也不想和沈家的人站在一起,便立即拉起了凌可馨:“走!”然后也不等凌可馨說話,就直接將她拉走了。 沈天晴微微一愣,扭頭看著哥哥,“怎么了?” 沈君哲重重的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眉心,無奈的說道:“這個女人就知道壞事,有她在,哥是別想跟可馨好了。” 沈天晴一聽這話,眸光一閃,也只得輕嘆了一口氣:“如果我是可馨的朋友,我也會勸她離哥哥遠遠的。” 聞言,沈君哲瞪著眼珠子,伸出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妹妹的腦袋,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怎么也這樣想?難道哥就不該和可馨在一起?” 沈天晴被他戳的直趔趄,她按著自己的腦袋,扭頭瞪著哥哥:“哥哥當(dāng)年已經(jīng)拋下了可馨,難道五年前的悲劇還要重演?!” 沈君哲眼皮重重的一跳,將手伸進口袋里去拿煙。 吃飯的時候,王叔讓招娣將張伯也叫來了,十幾個人在院子里,圍在一個大桌子上吃飯,做了一桌子的菜,有很多都是招娣她們沒有見過的。 沈君哲微笑著朝他們招手:“來來,靖宇,文韜,都來坐,今天不分尊卑。” 這幾個人卻站在原地不動,眼睛看著剛從屋里走出來的沈君昊。 沈君昊也沒有說什么,直接點頭淡淡的語氣說道:“坐吧……”然后請扶著任靜怡也坐了下來。 這些人都跟著在桌子前坐了下來。 張伯一雙略顯得蒼老的眸子,盯著沈君昊的臉,凝視了他好久好久。 沈君昊或許是感覺兩道強烈的視線,他微微一愣,輕提起眼皮,看著張伯的臉…… 張伯也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移開了視線…… 等到大家都坐好了,沈君哲率先舉起了一杯白酒,看著張伯和王叔,還有招娣幾個人,笑著開口道:“我代表沈家,也包括可馨,敬幾位一杯,謝謝你們救了我大哥和可馨……” 秦雪諷刺的扯了扯嘴角,雖然知道這個時候說話不好,但是她一聽這話就來氣,她冷冷的說:“你們沈家有什么資格代表可馨?” 這一句話,讓原本剛剛升起一點熱度的空間內(nèi),溫度瞬間又降了下來。 凌可馨扯了扯秦雪的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沈君哲眸光微微一閃,英俊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的情緒,但僅僅是一秒,便立即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可馨是寧軒的母親,何況她還是我的朋友,我當(dāng)然可以代表她了……來,王叔,張伯,招娣,我敬你們……” 王叔幾個人也舉起了就被,王叔倒是笑著開口說:“你們就別客氣了。” “我先干了。”沈君哲笑著說道。 王叔和張伯也舉起酒杯,將杯中的酒喝掉了。 沈君哲見招娣一杯白酒下去,臉都不紅,他笑著說道:“招娣真爽快,女孩能喝這白酒的可不多……” 招娣立即笑了起來,臉頰兩邊露出可愛的酒窩:“這點酒小意思!” “不過話說回來,這酒味道不錯,釀酒的人必是個厲害的人。”沈君哲繼續(xù)笑著說。 “這是我爹和張伯兩個人研究的,你別看這酒和普通的白酒沒啥區(qū)別,這里面可有很多種藥材,每天一小杯,不會生病,沒準(zhǔn)還可以活到一百歲呢。”招娣笑著說道。 王叔說到:“胡說,哪有那么靈?你們別聽這丫頭說的玄乎,活到一百歲還不成了妖精了?” “本來嘛,張伯就是厲害!”招娣一撅嘴巴說道。 張伯抿唇笑著說:“你就知道給我戴高帽。” 一聽這話,大家也跟著輕聲的笑了起來。 “嘔……”任靜怡眉心微微一皺,一股惡心的感覺涌上心口,她忙抬起手掩住嘴巴,將頭別向一旁。 一聽到這聲音,說有的人都抬頭望去,看著任靜怡。 沈君昊放下筷子,緩聲的問道:“沒事吧?” 任靜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單手按著心口,那股惡心的感覺漸漸的壓了下去,她抬起頭來,見大家都在看她,她眼神微微閃爍,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沒事,只是有一點妊娠反應(yīng),大家吃飯吧,不用管我……” 沈君昊拿起立即拿起桌子上的白水,遞給了她,一邊說道:“喝口水壓一壓吧。” “嗯……”任靜怡抬眼看著沈君昊的臉,她精致的臉上泛著一層柔和的光芒,仿佛眼神里,都透著一點母性的溫柔…… 凌可馨輕咬牙根,將頭別向一旁,但是卻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過頭來,柔聲地開口說道:“我去給你熬一碗姜湯吧,喝一碗就不會惡心了。” 所有的人,又將視線移到凌可馨的臉上,大家神色各異的看著她。 秦雪更是忍無可忍的叫了一聲:“可馨!” 沈君哲和沈天晴,還有向巖,藍擎宇,都眉心微微的一皺,有些疼心的看著凌可馨的那張臉比任靜怡的甚至還要蒼白和憔悴。 沈君昊英俊的臉上,依舊是冷冷的,看著凌可馨,眼神里仿佛不帶一絲感情。 任靜怡微微一愣,抬起眼睛來,似是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這個管用么?我這幾天妊娠反應(yīng)挺嚴(yán)重的,很多辦法都不管用……” 凌可馨輕點了一下頭,微笑著開口道:“管用……” 招娣立即說道:“可馨姐生過孩子,她說的肯定沒有錯,張伯是不是?”(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lass='recomm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