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們兩位慢慢聊。”
青虛道長上完茶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兩人一眼,隨后頭也不回的就跑了,生怕被顧逢留下來問罪。
屋內。
顧長歌和顧逢相對而坐。
顧逢端起眼前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對面坐著的顧長歌同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顧逢。
顧家的掌舵人。
從外表看他的相貌其實很尋常,屬于是放到人堆里都一點不起眼的那種,身上沒有任何氣勢,哪怕是身上穿著整個扶蘇國最好的綾羅綢緞也只會被人當做是鄉下的小財主。
可實際上這是一個在扶蘇國內極具傳奇性的人物。
當初只是一個庶子的他將嫡長子驅逐,奪得了顧家家主之位,又通過合縱連橫花費半生的時間,將升龍城顧家從扶蘇國二流勢力帶到一流霸主之列。
外界之人對他的評價很高。
任何小覷他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顧逢抿一口茶只是因為真的有些口渴了,并不是打算故意制造氣氛來施壓。
因為他知道顧長歌不吃這一套。
他心里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有時候他都有些懷疑顧長歌是不是自己的兒子。
從小開始顧長歌就表現得很成熟和同齡人相差甚大,而且總是一副天塌不驚的樣子,如果和他比耐心他會比誰都有耐心和你耗著,同時也很有自己的主見,不會盲目的聽從你說的東西,心里一直有自己的主意。
這讓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一個躲在深山里修行的隱士。
可是顧長歌表現出來的經商天賦卻又讓他時常驕傲自豪覺得不愧是自己的種,這也是一直讓他引以為豪的事情,他甚至一直都沒有想過會考慮換繼承人這種事情。
直到前幾天。
顧長歌的書童回家給他帶來一個晴天霹靂。
自己的好大兒準備入觀玄修,不再過問世事,這讓他差點直接當場裂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顧逢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緩緩問道。
顧長歌突然給他來這么一出讓他有些猝不及防,他記得以前顧長歌對商業挺感興趣的,這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想著修道了呢?
顧長歌穿著道袍伸手提起茶壺給顧逢續上茶水,淡淡的道:“沒什么想法,我只是單純的對錢不感興趣罷了。”
他以前的確對這個世界的商業有一些興趣,那是因為他前世就是一個企業家,嘗試一下只是想看看兩個世界的貿易規則存在的差異性。
這是一種習慣性的本能。
顧逢聽到顧長歌的話表情一滯,看著顧長歌欲言又止。
你生在我顧家竟然說對錢不感興趣,難道我顧家這么濃郁的家風就沒有半點影響到你嗎?
顧逢張了張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
兩父子沉默了一陣。
直到過了良久之后顧逢才緩過來,沉聲道:“回去吧,家里需要你,以后有你的帶領顧家絕對能更上一層樓。”
顧長歌搖了搖頭平靜的道:“這又有什么意義呢,父親,你不覺得和這個世界比起來,你所追求的實在是太過渺小了一些嗎?”
對這個世界了解得越多,就越會覺得扶蘇國的渺小。
而僅僅只是在扶蘇國內堪稱一流的顧家,放到這一片天地之中不過只是滄海一粟罷了。
或許顧家可以發展起來,但是這需要多少時間呢?
他有著比常人更多的壽命不假,但是卻沒有心思將自己的時間花費在這些事情上面。
況且他也并非家里的獨子。
家中還有一個親生弟弟,對方的天資他看在眼中,絕對能夠撐得起顧家的下一代,所以他也并沒有什么顧慮。
“父親你不用急著反駁我。”
顧長歌看著顧逢淡淡的道:“我知道你這一生的追求是讓顧家變得更強大,但是這不是我想走的路,我不想被家族束縛住,我希望追求更高的道路。”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父親你以后就好好培養長云吧,把家主的位置傳給他,他天資聰慧不弱于我,定能帶著顧家走向更好的方向。”
顧逢許久無言。
房間里一時之間突然變得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寂靜的味道。
屋外。
青虛道長裝作若無其事的靠在柱子旁邊,耳朵卻是豎得老高想要聽聽里面的動靜。
奇怪!
怎么突然就沒聲了呢?
該不會……出什么事情了吧?
他心里不禁泛著嘀咕,眼中帶著擔憂的朝著里面看了一眼,臉上滿是憂慮之色。
這兩個要是任何一個出了事,他都是逃不了干系的。
嘩!
突然之間。
門開了。
面無表情的顧逢從里面走了出來,身上帶著可怕的低氣壓朝著院子外走去。
這恐怖的氣場差點讓青虛道長喘不過氣來。
他心虛的轉過頭盯著院子角落的一叢竹子,裝作正在欣賞的樣子,背對著顧逢這才大松了一口氣。
眼角的余光一直目送顧逢走出小院。
直到顧長歌從里面出來。
青虛道長連忙走過去滿是期待的問道:“怎么樣,你是不是得回去了?”
顧長歌轉頭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說出一個讓青虛道長有些絕望的答案。
“以后就拜托道長多多照顧了!”
青虛道長眼中的期待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消失不見,同時臉上強行掛上一抹笑容干笑著,道:“呵,呵呵,客氣,您太客氣了!”毣趣閱
此刻。
他的心里欲哭無淚。
完了!
從此道觀里多了個祖宗啊!
而和他截然不同的是顧長歌臉帶著淡淡的笑容,目光平靜的看著周圍。
從今天開始好好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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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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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