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級肝鵝？”
    張繡娥瞪著眼睛，看著保溫箱里的小鵝，什么鵝也不能十幾萬一只呀，這還是鵝嗎？怕是買幾只孔雀鴕鳥之類的稀罕東西回來，都不見得有這么貴吧？
    鵝蛋吃過，鐵鍋燉大鵝也嘗過，十幾萬一只的小鵝，那指定是連聽都沒聽說過呀啊！
    “找人，給它們專門弄一個鵝室，室內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嗯，要保持在二十度左右！”
    唐龍把幾本‘天禾牧業’印制的飼養手冊，遞給村里人，笑著道：“暫時先喂溫水，不能太燙也不能太涼，保持在三十度左右，現在只吃飼料，咱們是不能喂青菜的。”
    學習，大家一塊學習唄，反正這幾只小鵝不能死掉，因為太貴了。
    “村里人有誰以前當過獸醫沒有？”
    獸醫？
    這個好像真沒有，村里只有人家小醫生秋玉霞是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
    “我，學過獸醫！”
    青衿站了出來。
    “你？”
    唐龍愣了下，看著她：“以前當過獸醫？”
    “學過！”青衿平靜站在那里說：“大學時候，我就是學的獸醫專業。”
    唐龍摸了摸鼻子，走過去拍了下對方肩膀：“唉，又是一個讓不正經職業耽誤里的好獸醫啊，那個什么，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鵝室’第一任飼養員兼職獸醫，好好干，如果這十只小鵝不出現問題，回頭給你‘牧業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分紅獎勵！”
    青衿抬頭瞧了唐龍眼，平靜說：“不用，我不缺錢。”
    錢？人家在國外，干的是最來錢的事情，身價有多少，唐龍都摸不清楚，但上億美金啥的，人家肯定是有的。
    唐龍眼珠一轉，正經說道：“這是錢不錢的事兒嗎？村里把鵝室這么重要的地方交給你，是對你的信任，明不明白？”
    青衿翻了翻白眼，一旁站著的張繡娥和山貅都忍不住逗樂了，忽悠傻子呢啊。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你看看你，現在每天都在做什么，混吃等死啊，這樣哪行，年紀輕輕，連點進取心都沒有。”唐龍搖頭嘆息著。
    青衿面無表情的轉身要走！
    “唉，你這什么態度，站住給我站住……”
    青衿停下來，無奈轉過頭來看著唐龍，說：“我去給村里照看小鵝，村長大人您老人家還有什么吩咐嗎？”
    照看小鵝？
    唐龍立馬搖頭，笑呵呵的說：“不錯不錯，褥子可教也，快點去吧，記住了用點心，小鵝苗挺貴的呢。”
    青衿翻了翻白眼，轉身走了！她寧愿聽著小鵝嘎嘎嘎叫，也不想聽唐龍在自己面前啰里啰嗦。
    唐龍走回張繡娥身邊，道：“來之前我和甄瑾已經商量過了，她和村里各自出資兩千五百萬，成立‘魚頭村牧業公司’，各自占有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張繡娥愣了下，轉頭看著甄瑾問：“你，同意了？”
    “嗯，同意了！”甄瑾點頭。
    張繡娥揉了揉額頭，這事情她還真不好多說什么：“唐龍，你，跟我過來！”
    唐龍笑著屁顛屁顛跟著張繡娥走了！
    辦公室張繡娥看著唐龍，無奈問：“你怎么想的？”
    唐龍裝傻充楞：“什么怎么想的？”
    張繡娥嬌媚白了他眼，又好氣又好笑的說：“你在忽悠人家甄瑾，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
    唐龍攤手，有些不樂意的說：“怎么能叫忽悠呢，魚頭村拿錢跟她成立公司，她自己也是樂意的啊，又沒人逼迫她。”
    “你想把甄瑾綁在桃源縣？”張繡娥皺了下眉頭，反問道。
    唐龍搖頭，笑著道：“她想要走，誰能攔得住。”稍微停頓，又繼續說道：“繡娥你不覺得咱們魚頭村發展越大，缺陷越多嗎？”
    “缺陷？”張繡娥皺眉，若有所思的把兩個字重復了一遍。
    唐龍點頭，收斂起笑容，正經說道：“對，缺陷，十足的缺陷，那就是魚頭村人才不足，不管是管理人才，還是終端人才都不夠。魚頭村不缺錢，也不缺項目，但是缺人，并且是缺大量的人！”
    張繡娥對唐龍的話，并不反對，她作為魚頭村的中樞管理者，比任何人都清楚魚頭村的現狀。
    表面看，魚頭村發展一切喜人，但這些喜人業績，其實只是建立在魚頭村幾次走運，和唐龍在背后幫忙運作的前提下得來的。
    去年如果不是‘桃源玉’突然爆紅，然后魚頭村靠著出售幾座礦場，得到了大量現金流，也一步跨越不到現在這一步。
    這一步，抵得上普通公司，或者說整個魚頭村，最少奮斗二十年的。換句話說，魚頭村的暴富，不是建立在努力奮斗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投機，和唐龍的基礎上。
    至少去年賺錢，全都是這個原因。
    而以后，如果魚頭村不擺脫這種現狀，有暴富的一天，自然也有一無所有的一天。
    張繡娥在做的事情就是改變現狀，讓魚頭村的收支，在短時間之內，擺托唐龍帶來的那種‘投機’感，當然這并不容易。
    “對，魚頭村確實缺人才！”張繡娥點頭，看著唐龍道：“魚頭村不但缺人才，更缺真正的‘事業’，桃源玉礦場賺的錢，短時間可以彌補這一切，但時間一長，肯定會暴露出諸多問題。”
    唐龍皺了下眉頭，他和張繡娥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往更深層次探討過，不過這些話既然從張繡娥嘴里講出來，那就說明繡娥支書已經看到了魚頭村龐大財富自由的下本質。
    “短時間之內，很難改變！”唐龍說。
    張繡娥點頭，她也知道如果沒有魚頭村礦業每天差不多兩千萬的龐大現金流支持，魚頭村現在所有項目都發展不下去。
    “我們需要長遠的機制！”張繡娥平靜說道。
    唐龍笑起來，聳了聳肩說：“咱們現在所做的一起，不都是為了魚頭村長遠未來做準備嗎。”
    “對！”
    張繡娥輕聲道：“但我認為這好像還不夠！”
    唐龍搖頭，笑著說：“就算不夠，魚頭村已經有了現在的規模，就算將來真的崩塌垮了，魚頭村人的生活也不會差到哪里去，而我們現在要做的，不一定是強制自己去讓魚頭村發生什么改變，只要做到不讓他崩塌，逐漸完善就夠了。至于未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能改變的，只有現在，而非未來。”
    張繡娥愣了下，唐龍的話，讓她有了些更深次的思考，她一直都想把事情做到最好。
    “行，這個事情咱們先放下，說說甄瑾，你覺得一家‘牧業公司’能把她綁在魚頭村嗎？”張繡娥笑著問。
    唐龍無所謂的說：“誰也沒想綁著她，是她自己要來的，也沒人會攔著她走。事業這種東西，只有成功了才叫事業，失敗就是失敗，而成功以后，創建出來的機制，已經可以良好運行，換成了誰都可以。從始至終，我也沒想綁著甄瑾，只是想給她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自己充實，讓她人生朝著更高方向升華的機會，僅此而已！”
    就算甄瑾不來，魚頭村輻射周邊村子，扶貧的志向就會發生改變嗎？不會，肯定不會。
    因為魚頭村有錢以后，有能力，也有了義務去做這些。而不去做，反到是為富不仁。
    魚頭村的人，到什么時候都不可能忘本的。
    “好，這個咱們都先放到一邊不說，十幾萬買一只小鵝，你是怎么想的？”張繡娥看著唐龍，無奈的說：“就算村里在有錢，也不能這么花吧？”
    長毛出氣的，都是不算數的，是山村里流傳的一句老話，說的就是家禽活的家畜，隨時可能出現意外，所以不能算進固定資產里面去。
    唐龍沒笑，平靜說：“話題轉變一下，繡娥支書大人，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為什么敢把一只鵝苗賣十幾萬，還不怕你拒絕購買呢？”
    張繡娥稍愣，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唐龍話里的意思：“你是說，這種‘超級肝鵝’真的有那么高的經濟價值？”
    唐老公搖頭說：“有沒有，我也不知道，現在一切都是摸著石頭過河，咱們一無所知，只有去做。”稍微停頓，又笑著道：“還好，咱們魚頭村現在有錢，可以讓咱們揮霍，對不？”
    張繡娥苦笑著說：“所以，你就把人家甄瑾哄騙進來，讓她跟著咱們一起承擔風險？”
    唐龍笑著毫不在乎的說：“她爹甄四同家底不少，揮霍的起，更何況凡事有利弊，風險越大，回報也就越高，等以后賺了錢，人家或許還會感激咱們呢！”
    張繡娥又好奇又好笑，反問道：“如果是賠錢了呢？”
    “賠錢？”唐龍笑著說：“做什么事情都有風險，賠錢不很正常嗎！”
    張繡娥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道：“坑了人家閨女，你就不怕人家爹把你抓回去當上門女婿呀？”
    唐龍摸了摸鼻子，干笑著說道：“咱們能不能別拿這個事情開玩笑？一點沒意思！”
    “是嘛！”
    張繡娥含笑著嘟囔了句：“為什么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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