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航眼神都陰沉著了。
    他那惡鬼面具，代表著是不僅是象征，更是一種權力和身份。
    姬敏聰明透頂，要是手持那面具，還不得攪得天翻地覆？
    “還給我！看我不狠狠拿藤條抽你屁股！”陳子航一個箭步上去要奪回。
    姬敏笑罵道：“師父好色，不過……你想打，讓你打好了。”她扭了扭翹臀。
    陳子航惱色更重，但就在他即將逼近姬敏的時候，那十個人嘴中暴喝，如同野獸般圍了上來，鐵拳鋼腿，攻勢如同密網，籠罩著他，不許他靠近姬敏一步。
    陳子航情知道這十個人認物不認人，已經把姬敏當成了惡鬼獄長，服從其任何命令，心中無奈，只好張臂迎戰。
    啪啪啪啪！
    一人力戰十人，拳腳翻飛，地面是出現了一道道蔓延出去的裂痕，可見其交手激烈程度。
    陳子航念在他們是舊部下，又對自己忠心耿耿，哪忍下毒手，收了七分攻勢，只用三分力度來防守。
    但這十人卻瘋狂攻殺，招招致命，打法完全是豁出性命。他們那冰冷而毫無雜念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想法：保護獄長！
    陳子航越打越加郁悶，生怕再纏斗下去，說不定自己錯手就傷了哪人，高聲道：“臭丫頭！把他們召回去。”
    “不要不要偏不要！”姬敏叫道：“除非你喊我三聲好老婆。”
    “孽徒！孽徒！孽徒！”陳子航罵道。
    姬敏大為惱怒，命令十大羅剎：“打！給我打！用以死博死的打法。”
    那十人毫不猶豫，打法再次兇悍了幾分，完全把性命豁出去，一味地狂攻如暴雨。
    陳子航縱身躍起，嚴厲斷喝道：“再不召回他們，你我師徒情斷！以后你走你的！我也不管你所有事了，你愛去哪去哪。”
    姬敏一聽，嚇了一哆嗦，心中雖然頑皮惡劣，但真的不要惹急師父，這才揚起了惡鬼面具：“回來！”
    那十人這才迅速撤回，再一次組成高大的人墻，護住了姬敏，每個人臉上都有著絕對的忠誠和服從。
    陳子航面沉似水，快步走上來，舉起手要扇姬敏耳光。
    姬敏閉上了眼，不敢躲，只好任他扇。
    陳子航望著她這嫵媚臉孔，又有些不舍得，教訓道：“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姬敏咬了咬紅唇，滿臉幽怨，有些不情愿地把惡鬼面具遞回來了：“還你就是啦！”
    陳子航靜靜地看著這張惡鬼面具，沉吟半晌，沒有接回，斥道：“滾吧！看見你心煩。”
    姬敏心中一凜，笑顏漸開，走上前來，親了陳子航臉頰一下，輕笑道：“嘻嘻！謝謝師父。”
    她拿著惡鬼面具，蹦蹦跳跳地領著十大羅剎離開了街道。
    陳子航站在原地，用手揉了揉額頭，只覺頭疼。
    但心中多少也安定了些。
    至少現在有十大羅剎保護她，她還有惡鬼面具這權柄可以使用，一般人還真奈何不了她。
    不過福州幫這樁恩怨，怕且是無法輕易解決的。
    “看來還得抽空去一趟福城……”陳子航望著空空蕩蕩的街道，自言自語著：“這風雨是停不下來了。”
    天空，分明朗晴。
    但這江湖，云涌風起。
    ……
    十幾分鐘后。
    陳子航回到了國山醫院的禮賓大樓，來到張婉兒房間。
    “老大？人呢？”老九沈崧山左右探著腦袋。
    “讓她跑了？”陳子航撒謊道。
    “啊！！”沈崧山大驚失色道：“在老大手下她也能跑得掉？她埋伏多少千軍萬馬？我的天！”
    陳子航咳咳兩聲，不愿答話。
    此時張婉兒已經換好睡袍，兩條腿彎曲起來，下巴放在膝蓋上，眼睛水汪汪跟大金魚似的，看出了什么，噘嘴道：“又放水了？”
    陳子航臉一紅，讓老九出去休息，自己則是走近張婉兒，輕撫她長發道：“傷了哪兒沒？”
    “你這寶貝徒弟算是盯上我了。”張婉兒倚在他身上，有些撒嬌地道：“遲早我也要挨她兩三刀。”
    “你放心，她本性不壞，說要殺你，其實唬你而已……”陳子航辯解道。
    “你還幫著她？”張婉兒撇撇嘴道：“還不是怪你到處留情種。”
    陳子航苦笑著，趕緊轉移話題：“好了好了，天不早了，睡吧。”
    “你說過今晚陪我的。”張婉兒眼巴巴地看著他。
    “嗯。”
    陳子航將她輕抱著，慢慢哄她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