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都嗅出了非同尋常的嚴重事態的感覺。
他們眼皮大跳著,都豎起耳朵,想聽聽是什么樣的電訊。
“內容是什么?”韓瀧意識到什么,呼吸加速地道。
通訊員咽了咽口水,猶豫了很久,這才低聲道:“五大機關給出明確表示,要求立刻釋放陳先生,否則……將不留余力地全力干預,并保證會不惜所有代價地針對任何一個膽敢從中作梗的人。”
聲音不大,但在靜悄悄的環境下,眾人卻聽得清清楚楚的!
什么!!
五大機關,竟同時為了陳子航而一怒沖天,發來了緊急電訊?
這……
陳子航背后究竟有著什么樣的能量呀?
通訊員臉色極度難看地道:“其中以少林寺最為嚴厲,是……是老方丈親自打電話來的,他說‘老衲師弟有個三長兩短,明日少林三十八位空字輩老僧前來拜訪’。”
眾人一聽到‘老方丈’三個字,徹底的心里撥涼撥涼的。
尤其是一眾江湖好手,表情全都呆滯了。
少林神僧,閉關多年,從不露面,今日竟為了陳子航親自出面?這未免太過隆重!
雖說六十大家族實力也不差,但跟這五大機關相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尤其是少林的一句“三十八位空字輩老僧前來拜訪”就足以嚇破所有人的膽量了。
空字輩的老僧,個個都是絕世高人。
一個就足以震住一個家族,更何況是三十八位同時前來?這還了得?
到了這種地步,眾人臉色僵硬,就不敢再有半點異議了,開始紛紛表態:
“既然如此,陳先生,你與我們就此一筆勾銷。”
“老神僧都發話了,焉有違抗之理?”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陳先生請便吧。”
一下子。
六十大家族都龜縮了,就剩下四大家主還在躊躇。
就連法紀委員也搖頭嘆息,道:“陳先生,請離開吧!以后請你老人家不要再來羊城了,羊城,伺候不起你。”
陳子航這才長出一口氣,但尚未拔腿離開,而是注視著四大家主。
四大家主現在是叫苦不迭,騎虎難下。
他們是帶頭表率,主張整死陳子航的人,如今人人退縮,他們怎么退?
要知道梁家家主都為此而死了。
其實他們根本就不想得罪陳子航,他們主要就是想討好尤部長,進而攀交玫瑰會而已。
如今把陳子航得罪死了,而如果又沒能巴結上玫瑰會,那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沒有玫瑰會作為后盾,他們絕對是擋不住陳子航狂風暴雨般的報復的。
想到此節,他們就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死胡同了,唯有一條路走到黑!
他們對視了幾眼,交流幾句,算是達成默契。
顧家家主神色陰森地走出,陰陽怪氣道:“好哇!你們都膽小怕死,為強拳所屈,就這么眼睜睜看著殺人犯走?那老梁的死怎么算!”
袁家家主彎腰抱起了梁家家主的尸體,哽聲道:“老梁死得這么慘,竟無人替他伸冤?”
“此事沒個交代,我們四大家族絕不甘休。”周家家主也大叫。
眾人盡皆驚愕,大為迷惑地看著這幾只老狐貍,不知道他們盤算著什么。
按理來說,五大家族是長期的競爭對手,巴不得對方死,梁家家主死了,按理說他們應該歡天喜地的,怎么貓哭耗子了?太假了!必有貓膩!
顧家家主厲聲如夜梟尖叫:“我要告到省郡府內,一告姓陳的殺人劫案,二告羊城官方辦事不力。”
這兩大罪名扣下來,讓在場裁決團眾人是臉色大變不已,感到了萬分的為難和糾結,更恨透了這四條老狐貍!
明明事情都解決了,大部分人都贊同和平妥協,怎么你們四個人偏要不依不饒?
甚至連六十大家族其他人也生出厭惡之情。
但他們四人要鬧,旁人又阻攔不得,畢竟梁家家主確實是死了,確實是“師出有名”!
現場氛圍再次僵持不定。
陳子航長嘆一聲道:“四位,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們這樣跟陳某人過不去,你讓他出來,陳某人與他當面了斷就是了,何必派你們四人在這里唱六國大封相。”
四個老狐貍自然是打死不能供出尤部長,要不然就想等于又得罪了玫瑰會了!
“你休要混淆視聽!姓陳的,你打死人,你就該賠命!”袁家家主喝道。
“打電話!打電話給省郡府府長,讓他馬上知道這里發生了什么事。”周家家主叫道。
“我來打!我打給京城總務局的黃首長!”顧家家主嚷嚷著。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嘴里盡是說出國內的大人物的名字來,唯恐天下不亂,勢要將這趟水攪得更渾濁。
眾人越聽越是心驚肉跳,知道這四個老狐貍是急了,狗急跳墻了,再這樣發展下去,所有人都得卷入這個龐大的風波當中,誰也得不到便宜。
法紀委員顫聲道:“幾位,何必呢?何必呢?”
裁決團眾人也是汗流如雨,感到深深的不安。
陳子航忽地縱聲狂笑:“罷了!罷了!陳某人一心平息事態,不愿再起爭端,免造殺孽,免得驚動京城,沒想到有人竟以為陳某人是軟弱好欺負,既然和平求不得,那就斗吧!斗吧!斗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