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港澳大會館世紀大劫案后的第五天!
中午時分。
羅浮山、羅浮特別戰區。
紀律大樓、大型會議室中,坐著不少人。
正是六十大家族的各大代表,其中不乏家主和元老,都是粵港澳的顯赫大人物,此次親自來,就是要興師問罪。
“韓瀧!你做的什么好事!”一名老太爺戳著拐杖,怒火中燒地道。
“你外號人稱‘南方智將’,聰明絕頂,觀事如神,竟會犯下這等愚蠢錯誤?”就連羊城市務辦總負責人也在場呵斥道。
“五天之約,人呢?你跟匪徒講信譽?你瘋了!”一名家主斷聲道。
現場是一片劍拔弩張,群情激動,怒焰升騰。
站在臺上的,正是一身戎裝的韓瀧。
擅長雄辯的他,此刻一語不發,低頭沉默,只是默默承受著千夫所指。
人人都可以罵他!
就連一條狗都可以吠他。
這五日來,他受到的壓力簡直是鋪天蓋地。
無數投訴信和上級警告排著隊地來找他。
他心中是一片死寂,情緒也是萬分復雜。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明明他是為了避免傷害平民無辜,為了避免雙方交戰造成不必要傷亡。
明明,他也很想抓到劫案主謀。
如果事情重來一次,自己該不該犧牲大批部下,強抓陳子航?
他有些迷茫了,有些想不清楚。
伴隨著一聲聲更嚴厲的指責傳來,韓瀧心理素質再怎么好,也忍不住臉色鐵青,同時明白到即將迎來的后果。
如果……如果五天之約,陳子航不出現的話,他就完了。
他數十年的完美的軍中履歷就得涂上重重一筆黑彩。
哪怕他老師愿意出面保他,但羅浮特別戰區的大提督職位是肯定保不住的了,不知會被調到那個犄角旮旯里擔任無人問津、可有可無的指揮官。
甚至說不定,連他老師的晚節聲譽,也會被他連累致損。
韓瀧不由得苦笑著。
幾十年的努力,就因為一次抉擇,就要化為泡影,實在可笑。
但他還是不甘心呀!
狼主!
你真的不來嗎?
真的出爾反爾,言如放屁?
他心里吶喊著,同時也憤怒,比在場所有人都要憤怒!
但憤怒過后就是漸漸淹沒他的絕望浪潮,一股無力感從他心中升起。
罷了~罷了!
一切都是命運弄人。
就在韓瀧低頭沮喪,為之泄氣的時候,陡地就聽得外面有人扯開嗓子大叫道:
“報!!”
“劫案主謀,單人匹馬,如期赴約,就在基地門口!!”
一語落下。
全場死寂。
原本滔滔不絕的謾罵和指責的眾人戛然收聲,像是啞巴似的,神色呆呆的。
韓瀧猛地抬頭,二目放光,嘴唇都哆嗦了一下:“狼主……不愧真男人!”
不一會兒,整個會場就炸開了鍋。
眾人是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咬牙切齒的:
“真來了!他真的敢來!”
“好呀!來得好!”
“不將這主謀粉身碎骨,難消我們心頭之恨。”
他們雖然這樣說著,但不禁心中也是駭然,不得不對劫案主謀的膽量和氣魄感到了由衷的佩服。
要知道這里可是擁有接近一萬精兵的羅浮特別戰區呀!
竟敢孤身一人前來闖?
厲害!
厲害!
“韓瀧!此次能否將功補過,就看你自己了!”有人喝道。
“對!再讓劫案主謀逃掉,誰也保不了你。”另外一名家主斥道。
韓瀧啪地立正敬禮,深呼吸道:“盡我所能!”
他一轉身,邁著沉重而凌厲的腳步,領著兩名警衛往外走了。
此時,他嘴角飛揚著。
狼主!
這次,我要你插翼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