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只要梅秀雪不開口不睜眼,哪怕身軀如何反應,都可以理解為生理上的自動反應,但腦部還在昏迷。
在場眾人見梅秀雪慘無人樣,流血不止,不由心驚肉跳,心頭狂撞。
梅家眾人實在看不過去了!
梅老婦人哭著哀求道:“陳先生,你放過我女兒吧,她……她不是兇手。”
梅東垣也落淚道:“陳先生,我求你了,你快快拔針。”
畢竟是自己親生女兒,怎忍心見她受如此折磨?
陳子航瞇縫著眼睛,點了下頭:“梅四小姐,好樣的,這第一關讓你闖過來了!”
他唰地一揚手,就將所有銀針收了回來。
梅秀雪只覺全身劇痛漸消,心下欣喜若狂,但陡地又意識到什么:“第一關?難道……難道這家伙還要施展更厲害的刑法?”
這可把她嚇得差點膽子都破了。
第一關的針法折磨就這么狠,那第二關豈不是讓她直接露馬腳?
她不由瑟瑟發抖,但還是不斷催眠自己:“我只要保持假死,一問三不答,神仙怪不得。”
陳子航收回銀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轉眼對著梅家眾人道:“各位,你們相不相信我?”
梅家眾人自然是點頭。
“那這樣的話,就一切交給我,出了什么事我負責!”陳子航正色道。
梅東垣眼皮大跳地道:“陳先生你想干什么?”
“揪出兇手!”陳子航字字有力地道。
“這……好吧!”梅東垣咬著牙答應了。
陳子航得到了批準允許,一彎腰,直接就將四小姐梅秀雪直接給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就來到了剛才炳叔跳樓的地方,面無表情地道:“四小姐,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這樣,我數五下,如果你再不睜眼起身,我就直接將你從這兒扔下去。”
眾人一聽,不由嚇得頭皮發麻。
這兒可是四樓那么高呀!
扔下去,不死也要一身殘。
梅東垣忙道:“陳先生,不可!”
陳子航斥道:“你們越同情越憐憫,就等于讓兇手瞞天過海,不毒不丈夫,不狠不成大事!”
眾人一時語塞,竟難以對答。
梅秀雪心中慌亂,叫苦不迭,心說四樓呀,一扔下去自己就得夠嗆,不由對陳子航的狠辣大膽充滿了恐懼,但她很快又心念一轉:“不對!他這是在嚇唬我!我不信他真的敢將我扔下去,要是這樣的話,他怎么向我家人交代?他就是在唬我!”
想到這兒,她多少有了些底氣,就打定主意要裝死到底。
陳子航見她還沒任何反應,臉上就染滿了冰霜,不再廢話了,沉聲道:
“一!!”
“二!!”
“三!!”
連數三聲。
在場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心說他真的會扔嗎?
“四!!”陳子航語氣又加重一些:“梅四小姐,真的這么倔強?”
梅秀雪是二目緊閉,如同死人,根本沒有半點要蘇醒過來的征兆。
“好!這是你逼我的!”陳子航高喝道:“五!!”
數完了第五聲,他就高高舉起了梅秀雪,作投擲的姿態。
梅秀雪也緊張到了頂點:“我不信你敢扔!”
果不其然。
陳子航將她舉起,硬生生過去了三四秒,還沒有扔出,他緩緩放下了她,搖頭長嘆道:“真有你的,梅小姐,你贏了。”
梅秀雪心中狂喜,得意無比。
但就在此時。
“你去死!!”
陳子航暴喝一聲,唰地將梅秀雪給推了下去。
眾人見狀,心中泛起驚濤駭浪,連忙沖過來。
梅老婦人承受不住這種畫面,直接昏厥過去。
梅秀雪本人只覺得自己失去重心,不停下墜,嚇得是魂不附體:“不好!!他真的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