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丞相倒是好雅興。”
京城某個酒樓包間內,正有兩人席地而坐。
李長生親自給對面的白家老頭斟酒,然后笑了笑。
“老夫今日也是冒昧,倒是沒考慮過上將軍公務繁忙。”
白家老頭可是朝堂老狐貍,三朝元老。
今日特意相邀,還是在這一處湖中小筑,情調,環境都是上上之選。
乃是文人雅士最喜歡飲酒作樂的地方。
“無妨,老大人相邀,我自然要赴約。”
一老一少都沒直奔主題,反倒是小酌了幾杯。
同時還有樂姬在隔間彈奏,望著窗外景色優美,倒是讓人感慨這幫王公大臣的確會享受。
“上將軍是第一次來這里吧?”
“早有耳聞,此地可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非大富大貴不敢入內啊。”
李長生哈哈一笑,此地隨隨便便一頓酒水就是上百兩銀子。
聽上去不多?
那是對于王公大臣!
一百兩銀子是什么概念?
足夠一個數百人口的小村子全年開支!
然而在這里,只不過最尋常的一頓酒菜。
“今日老夫找上將軍,其實是有事商量。”
小狐貍盡在那邊兜圈子!
白家老頭心中無奈,最終只能主動開門見山,提及了自己的來意。
來了!
李長生心中冷笑。
隨后故意露出驚訝表情,“哦?不知老大人找我有何事?”
“昨日陛下的意思,是讓上將軍整頓十六衛。”
“原來是此事,據我所知白家在十六衛中牽扯的并不大。”
李長生早就暗中找人調查過,雖然京城各大門閥世家都是蛀蟲。
但白家算是其中貪婪程度最輕微的一家,當然事情還是能牽扯到白家頭上,就是沒那么嚴重。
白家老頭也沒隱瞞,長嘆一聲。
“唉,也是老夫管教無方,導致府上有些人暗中肆意妄為。”
跟他裝起來了是吧?
可惜沒用啊。
李長生聞言沒立刻出聲,而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像是在沉吟。
他在等老狐貍自己出招。
見李長生沒有動靜,白家老頭再次開口,“老夫今日是想讓上將軍,不要顧慮老夫的顏面,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
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信你個鬼!
李長生心中冷笑。
表面還是肅然起敬,“老丞相公私分明,真乃本朝所有官吏之典范啊!”
“唉,老夫有何顏面啊。”
“老丞相其實也不用擔心,白家的人我多多少少還是會盡量寬容一些,只不過陛下這次態度看來是要嚴懲,最后能否過得去,我也無法保證。”
和他玩欲擒故縱是吧?
那他也是這方面的高手。
答應你,又仿佛沒答應你。
話不能說死,到時候責任都在小皇帝那邊。
白家老頭嘴角一抽,他也發現李長生就是個小狐貍。
屬于不見兔子不撒鷹,想要空手套白狼顯然沒那么容易。
想了想,就搖頭苦笑起來,“所以這也是老夫今日邀上將軍私底下商量的原因。”
不裝了!
老家伙就是要走后門。
“老丞相的擔憂,我倒是能理解。”
李長生心中一笑,隨后故作沉吟面露難色。
“此事還要多仰仗上將軍了。”
白家老頭從懷中拿出一精致的小木盒,然后推到了李長生面前。
打開一看,好家伙!
幾張銀票,還有一張地契!
李長生挑了挑眉,“老丞相您這是?”
“老夫也是汗顏,家門不幸,只能出此下策了。”
“哎呀,您這是做什么!”
一邊客氣,一邊毫不猶豫就將東西踹入懷中。
那幾張銀票少數也有數萬兩,加上一張地契,等于老狐貍直接拿出差不多十萬兩的好處。
只想要讓他手下留情。
他怎么可能拒絕呢?
“唉,既然如此,那我就想想辦法!”
拿人手軟,李長生態度立刻發生了改變。
接著就皺著眉頭說道:“不過陛下此次態度如此堅決,老丞相還是做好心理準備。”
“上將軍的意思是?”
“主動辭官賦閑在家,這樣陛下那邊我也好交代。”
對這個結果,白家老頭早就料到。
所以倒是沒有遲疑和反對,只是想了想便點頭,“好,老夫回去會讓他們主動請辭。”
“另外,老丞相可知一句話?”
“什么話?”
“坦白從寬,戴罪立功!”
李長生嘿嘿一笑。
白家老頭這種老狐貍立刻明白過來,面露異色,但最終也露出了笑容。
“上將軍果然聰慧過人。”
一老一少相視一笑,白家能脫身順便還要拉其他門閥世家下水。
正說著,外面傳來了優美靈動的樂曲,比隔壁那樂姬不知道高了多少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