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牢房。

進來的人通常不死，也要脫一層皮才能活著出去。

李長生看著牢房內的女子，不由眼睛一亮。

剛剛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除了那婦人外，方家被抓進來了不少人，其中攔在婦人面前的女子看著也就十七八歲，容貌秀麗氣質不俗。

水汪汪的眸子夾雜著驚慌和害怕，“大，大人，不知道我們犯了什么事？”

“她是誰？”

“大將軍，她是方緒的小女兒，名為方楚楚。”

方楚楚？

看上去還真夠楚楚可憐的。

李長生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牢房中被抓來的這群人，除了那婦人外其他人都是膽戰心驚。

“原來是方將軍的千金。”

“大人，請問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何要將阿母和我們抓來刑部？”

身為世家門閥的千金，方楚楚也算是嫡出，在方家自小就錦衣玉食沒受過苦。

誰想到剛喪父，還沒來得及悲痛，竟然被刑部給抓了？

“問得好！為什么，那就要問你們了！”

“大人這話是什么意思？”

方楚楚有些不解，努力忍著怒火和不滿，她和自己母親不同還有理智也知道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個道理。

所以盡量不得罪人。

“你爹方將軍死于非命，宮內御醫已經查明是有人下毒！而且還是日積月累，常年被人下毒后最終毒發身亡。”

李長生睜著眼睛亂說，然而也不算完全亂說。

漢平公主的一番話，就已經給足了他底氣。

“什，什么？我爹他！”

“不可能！你休要胡說！什么下毒？你們這是在污蔑？！”

相比于方楚楚驚愕不敢置信的神色反應，那婦人可就反應有些耐人尋味起來，宛如被踩到了尾巴驚慌失措。

見狀，李長生感覺比他想象的還要簡單。

直接冷笑一聲，“方夫人怎么知道是污蔑？既然如此，等刑部好好審問之后，就知道真相了！”

“來人！”

“等等！”

方楚楚不傻，她也看出自己母親反應有些奇怪。

可怎么愿意看到自己母親受刑？

“大人明鑒，家母……”

奈何李長生不愿意浪費時間，方楚楚這小妞是長得漂亮，但能和他的高官俸祿相比嗎？

能和國色天香的小皇帝和太后相比嗎？

所以一揮手，頓時就有人將方緒的正妻從牢房拉出來，任憑這婦人哭爹喊娘怒罵求饒，都沒人敢停手。

“大人饒命！求打擾饒了阿母！”

方楚楚嚇得連忙跪倒在地，好歹也是世家門閥出身的千金大小姐，以前何等驕傲？

現在也只能含淚求人，梨花帶雨的模樣惹人憐惜，“求大人饒了家母！”

“民女愿意代替阿母受刑！”

“方小姐不用急，如果需要，你也一樣要被審問！”

李長生鐵面無私根本不為所動，而區區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門閥夫人，如何能夠扛得住刑法？

剛上刑，就已經承受不住。

一股腦的將真相全部吐露出來。

不說不知道，一說可是讓李長生嘆為觀止！

原來方緒的死真和方家自己人有關，而且給方緒下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朝夕相處的結發正妻！

李長生讓人再審問了方夫人身邊的丫鬟和仆人，最后全部一五一十的招供。

原來幾年前，方夫人就嫉妒小妾受寵，還生下男丁！

她自己婚后多年原本有個兒子還夭折了，最后只剩下方楚楚一個小女兒。

生怕地位不保，被小妾篡位，這才暗中找了游方術士，偷偷買了一個偏方。

而那個偏方不會致命，但會讓男子那方面日漸式微，算是報復！

只是這愚蠢的女人沒想到，那個偏方吃久了，日積月累會讓毒素累積致人性命。

“游方術士？莫非這也是我母上的安排？”

想到那種可能，李長生感覺背后發寒。

甚至他都有些懷疑，方緒寵愛的那個小妾，是不是也……

如今事情真相大白！

李長生暗中松了口氣，“來人，將這罪婦和其他人關押，待我回宮向陛下稟明再聽候發落！”

簽字畫押，看著手中的認罪狀。

比他想象的還要順利簡單。

有了這個，小皇帝那邊就好交代，方家更是再無臉面在朝堂狂吠！

甚至方家顏面無存不說，反而會成為朝野內外的笑柄，被他母上落井下石。

“如此一來，方家只能抱緊小皇帝才能站穩腳跟。”

剛要離開，就被人喊住，“大人！家母并無害人之心，還望大人網開一面！”

喊住他的人正是方家小姐，方楚楚。

望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李長生不由嘴角上揚。

“皇命面前，誰敢網開一面？那可是欺君之罪！”

李長生走上前，看著后者驚懼害怕的樣子壓低了聲音，“方小姐又能付出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