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市，孫全聽著電話里付蕾的敘述，他表情有點意外。
    竟然有別人也在向唐人推薦《步步驚心》？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人嗎？這種助人為樂的精神，真的不多見了啊！
    等電話里付蕾說完后，孫全笑了笑說：“嗯，我知道了，既然這樣，那你這邊也適當調整策略吧！”
    電話里，付蕾：“調整策略？孫總您的意思是？”
    孫全：“我們不確定對方給唐人的報價，你剛才也說了，那位蘭經理手里拿的作品不止一本《步步驚心》，所以對方應該是有其它作品向唐人推薦的，因此，你這邊想辦法和那個蘭經理搭上話后，不必提多少錢的版權轉讓費了，跟他們談收益分成吧！降低他們的投資風險，和他們共同承擔這部劇的風險，懂嗎？”
    付蕾：“呃，您的意思是咱們用這個改編權入股？”
    孫全：“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付蕾：“那咱們要多少收益分成呢？”
    孫全：“談這個的話，你首先就要確定他們在這部劇上打算投資多少資金，然后根據他們的投資總額來確定這個收益分紅的百分比！我給你交個底，咱們這個改編權最低價格你當兩百萬來算，這是底線，在這個底線之上，你盡量爭取更高的價格，好吧？”
    付蕾：“兩百萬？這……孫總，咱們最近買的時候可只有五十萬呀……”
    孫全：“要不然呢？買來五十萬，賣出去六十萬？七十萬？付蕾！你膽子給我放大一點，底線是兩百萬！低于這個價，不賣！在這個底價的基礎上，你給我爭取更高的售價，具體能賣多少，就看你的能力了！”
    付蕾：“這……好、好吧！我知道了。”
    ……
    通話結束后，孫全放下手機，對辦公桌對面的青年笑了笑，說：“胡聰！咱們接著說剛才的話題，你這個大綱要改！故事背景弄得太大了，是！按照我們之前會議上定下的工作分工，你只負責寫大綱和細綱，具體的正文交給其他兩位同事來寫，可你寫大綱的時候，是不是也要照顧一下那兩位同事的能力？
    嗯？，他們都是新人啊！你把大綱故事背景弄得這么大，這么復雜，你覺得你那兩位同事能駕馭的了嗎？能寫這個故事嗎？”
    胡聰，是個瘦瘦小小的青年，個頭一米六出頭，體重大概不足一百斤，除了頭大，身上沒有其它大的特征。
    他和另外兩人，是付蕾出差之前，招聘好的三名寫手。
    也是從作者論壇上找來的，相比另外兩名入行不久的新人，胡聰雖然瘦瘦小小，但入行的時間已經有三年多，不算純新人了，但他寫過的幾本作品，無一例外都撲了，最好的一本成績，是上架首訂兩百多。
    付蕾臨走之前，把他們仨交給孫全。
    孫某人先讓他們每人寫了一份大綱，和一篇兩萬字的開頭。
    寫好之后，孫全抽空看了看。
    發現問題多多。
    一個有文青病，寫法非常偏向傳統作者的寫法，但文筆尚可；一個沒有文青病，卻寫的廢話連篇，短短兩萬字的開頭，孫全竟然看見好幾個名詞解釋，名詞解釋沒有問題，問題在于被解釋的幾個名詞都很常見，可那家伙卻翻來覆去的解釋半天，有嚴重的水文嫌疑；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位胡聰了。
    胡聰的優點是大綱做的比較講究，故事背景、人物設定、寶物設定、主線劇情以及支線劇情等等，都設定得非常細，很有理工男的風格，而他的缺點，在孫全看來，也是太有理工男的風格。
    這種濃厚的風格，直接就體現在胡聰的正文行文上，寫得太嚴肅了，他那兩萬字開頭，把孫某人看得頭昏腦漲，感覺在看某大學教授的學術論文，甭管這是不是大學教授被黑得最慘的一次，反正孫全覺得按胡聰這種寫法，當初他能寫出一本首訂兩百多的作品，真的是個奇跡。
    這樣的行文方式，竟然也有讀者能看到上架，并且還有兩百多人愿意付費訂閱。
    看完那三份大綱和三篇開頭，孫全把他們仨叫到會議室，一起開了個會。
    在會上，他把他們三人的優缺點都點名了，說完之后，問他們有沒有不同意見？
    這三人還算有自知之明，雖然有點不開心，但還是點頭認可孫全對他們的評價。
    有自知之明就好，見他們沒有不同意見，孫全就給他們分了工。
    已經撲街幾年，但大綱寫得比較講究、比較細的胡聰，被他安排專門去寫大綱和細綱。
    他給胡聰的要求很簡單：“大綱越大越好，細綱越細越好。
    兩天后的今天，胡聰就給他一份大到夸張的大綱。
    孫全剛才看到了什么？
    胡聰剛才給他的那份大綱里，設定了人、神、魔三界，不僅如此，還設定了7顆星球，一百多個種族，被他具體設定出來的種族，就有12個。
    除此之外，人、神、魔三界，他也設定得非常詳細，各種神話傳說都寫了一堆。
    孫全看完那份大綱之后，就有了剛才放下手機后的那番話，他其實挺無語的，這個胡聰對他的話理解是不是太耿直了？
    讓他把大綱往大了寫，他就寫得這么大？
    胡聰微微低頭，臉皮有點發燙，吶吶地說：“老大，要不我再去改改？”
    孫全嘆了口氣，嗯了聲，“收著點！照顧一下其他兩位同事的能力好嗎？不要太為難那兩只胖虎，好嗎？”
    兩只胖虎？
    胡聰聞言有點驚訝，抬頭看了孫全一眼，隨即微微失笑，他點點頭，起身說：“好的，我知道了老大！沒事的話，那我先出去了？”
    那兩位同事確實都比較胖，說他們是兩只胖虎，胡聰心里覺得還挺形象的。
    孫全擺擺手，“去吧！把這個大綱的背景縮小再縮小，我之前讓你把大綱往大了寫，是讓你寫得言簡意賅、大而化之，不是讓你把故事背景做得這么大。”
    胡聰：“嗯，我懂了！”
    胡聰走了，孫全有點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指導新人和撲街真的很累。
    ……
    胡聰一從樓上下來，樓下兩只胖虎和董小雨就好奇看向他。
    董小雨純粹只是好奇。
    那兩只胖虎——潘運和李立喜就有點好奇和忐忑了。
    圓頭圓腦的潘運立即小跑過去低聲詢問：“怎么樣？老大怎么說？他沒訓你吧？”
    三七分發型的李立喜也顛顛地跑過來，低聲問：“那個大綱通過了沒？老大有沒有說給我寫？還是給潘運寫啊？”
    胡聰搖搖頭，微微苦笑，“不行！老大說我把故事背景寫得太大了，讓我縮小再縮小！”
    至于孫全說照顧一下那兩只胖虎的能力，他不傻，倒是沒說。
    潘運皺眉：“背景太大了？大一點不好嗎？之前開會的時候，不是他讓你往大里寫嗎？”
    李立喜：“就是啊！他要求的，這個時候又嫌你寫得太大了？”
    胡聰看了看這兩只胖虎疑惑的表情，心下有些感慨：這兩人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沒有清醒的認識啊！
    其實剛才在孫全辦公室的時候，他有些話沒有說，實際上那份大綱并不是完全出自他一人之手，這兩只胖虎也出謀劃策給了很多意見。
    要寫人、神、魔三界的意見，是潘運提的。
    要設定一百多個種族的意見，是李立喜強烈建議的。
    “老大說的往大了寫，是指寫得言簡意賅、大而化之，不是把故事背景寫得沒邊沒際。”
    簡單解釋一句，話不多的胡聰回到自己工作位上，對著電腦開始考慮怎么壓縮那份大綱。
    剩下那兩只胖虎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潘運問：“接下來是你先去？還是我先？”
    李立喜嘆了口氣，搖頭道：“你先去送死吧！讓我再多活一會兒。”
    潘運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寸發，深吸一口氣，轉身往樓上走去。
    “咚咚！”
    “進！”
    潘運臉上堆出笑容，走到孫全辦公桌對面，在孫全的示意下落座。
    “老大，我修改后的稿子已經發你郵箱了，你看過了嗎？”
    潘運忐忑詢問。
    孫全抬頭看了看他，表情有點無奈，“我讓你別寫得那么文青，你真的理解是什么意思嗎？”
    潘運皺眉，又抬手摸了摸腦袋，心虛地低聲問：“老大你的意思是……我修改后的稿子還是不行嗎？”
    孫全反問：“你覺得行嗎？”
    潘運啞然。
    孫全又問：“你第一章開頭那四五百字的景物描寫為什么還在？”
    潘運張了張口，弱弱地答：“我、我描寫的不好嗎？”
    孫全不答，又問：“你第一章寫了些什么你還記得嗎？男主角是第幾章出來的，你記不記得？”
    潘運聲音又小了些，臉皮已經有點發燙，“第一章是楔子，主要介紹男主角的家族誕生，至于男主角……他是第三章出來的，是不是出場太晚了？”
    孫全笑容透著一股無奈，點點頭，嘆道：“還行，記性不錯！既然你都知道問題在哪兒了，那就去修改吧！讓男主角第一章就出場，給你兩個任務！一個是第一章就給我把男主角的人設給我立起來！
    二是在立起男主角人設的同時，給我設置一個足夠吸引人的懸念，或者一個令人期待的賣點！唔，限定在兩千五百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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