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云中戮神劍》的書評區，都充斥著關于《步步驚心》的評論，并且，好評居多。
    當然，沒有任何一個作品能滿足所有人，這個定律在《步步驚心》這部電視劇上，也沒有例外。
    孫全看見有人在他的書評區說：“又是一部辮子劇，最煩這些野豬皮了，拍點別的不好嗎？咱們國家那么多朝代，為什么老是拍辮子劇？”
    諸如此類的言論，幾天時間里，孫全看見了不少。
    沒辦法，在網文男頻這邊，向來都有不少書迷發自內心的厭惡那個朝代，以及以那個朝代為故事的所有電視劇和電影。
    在男頻這邊，甚至穿越到清朝的，如果男主角不造反，都會受到一批讀者的強烈抵制。
    有一句話怎么說來著？
    穿清不造反，什么套電鉆？
    事實上，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孫全也非常反感以那個朝代為故事背景的一切電視劇和電影，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喜歡看歷史類的網文，如果故事背景是清朝，他也只喜歡看男主角造反的那種。
    對那個將整個國家都帶入深淵，差點導致亡國滅種的朝代，他也很厭惡。
    也是因為這種心理，9成以上的辮子劇和電影，他都是不看的。
    年少時，曾經有一年夏天暑假，他打開家里的電視，那臺只能收到寥寥幾個電視臺的電視，畫質最清晰的幾個臺，竟然都在播放那部《紀曉嵐》，其它幾個臺呢……也沒什么他感興趣的電視劇或者電影播放，于是，那個炎熱的、大白天不適合外出的夏天，他被迫把電視給戒了。
    也是在那個夏天，他黑了。
    一身皮膚，包括臉上，黑得發亮。
    因為那個夏天，戒了電視的他，幾乎天天出去找地方釣魚、游泳，毒辣的烈日，令他與日俱黑。
    甚至還因此得了一個外號，一個第二年就沒有再跟隨他的外號——“黑魚精”。
    雖然他那段時間，常聽人說那部《紀曉嵐》挺好看，但他就是不看。
    并且武斷地因此而判斷國產電視劇沒得救了。
    直到他重生前，以及重生后的現在，那部《紀曉嵐》他還是沒去看。
    他就是這么一個固執的人。
    而《步步驚心》是一個例外。
    當年他選擇看這部劇，不僅因為這部劇的口碑不錯，也不僅因為這部劇里有他挺喜歡的幾個演員。
    比如在這部劇里演皇帝的劉松仁，比如吳奇龍等等。
    最主要是因為這部劇是網文改編而來，他想看看一本改編出來的電視劇，口碑那么好，到底是怎樣的質量。
    就是在那樣的心理下，他追了這部劇，拋開對那個朝代的厭惡，只從演員的表演，以及劇情的架構來看這部劇。
    看了幾集，他就來了興趣。
    清朝九龍奪嫡的故事，他在起點男頻看過幾本精彩的作品，他沒想到在女頻那邊，竟然也有作者把九龍奪嫡的故事融入自己的故事。
    男頻這邊寫九龍奪嫡的故事，更多的是展示九龍奪嫡過程的兇險與各種計謀，而女頻作者寫出的這部《步步驚心》融入的九龍奪嫡，卻因為主角是女人，而呈現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劇情和感受。
    令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看完那部劇的很多年，他對于女頻那邊改編的作品，頻頻獲得不錯的收視率，而男頻這邊改編的作品，卻頻頻撲街的現象，心中總是很感慨，特別是想到《步步驚心》這部劇的時候。
    很多人都想不通為什么男頻這邊的作品改編之后，那么容易撲街，而女頻那邊改編的作品，卻一次又一次成功。
    他孫全卻沒那樣的疑惑。
    因為那個答案，他早在看《步步驚心》的時候，就找到了。
    在改編影視劇這方面，女頻的作品有著天然的優勢。
    而且是多方面的優勢。
    比如從故事主線上來說，男頻這邊的作品，因為主角是男人，作品是寫給男讀者看的，所以，故事的主線，或者說男主人生的目標，往往圍繞著錢、權、色，男主的人生志向多數都定得很高。
    于是，在男主成長的路上，升級就不可避免。
    并且，在成長的道路上，男主角可能會睡很多女人，一些作品的男主角更是鮮廉寡恥地同時擁有n個女人。
    而女頻那邊的作品呢？
    因為主角定的是女人，作品也是寫給女性讀者看的，所以，故事主線，女主角的人生目標也會定得很低。
    可能只是嫁給一個帥的、有錢的或者有權的男人，為了豐富故事線，可能會加入幾個男配角。
    然后書里的幾個男人，就跟世界上其他女人都死絕了一般，都想方設法，絞盡腦汁地在女主面前表現，甚至不惜自己甚至全家的性命。
    男女頻作品，在主角人生目標上的差距，直接造成了截然不同的文風。
    也因此導致女頻的作品，天然適合國內電視劇的制作水平和風格。
    不需要大量特效鏡頭，也不需要很多打戲，男女主角談個戀愛，就能拍幾集，男配對女主的追求，也能拍幾集，男配和男配之間的明爭暗斗，也能拍幾集，甚至，大家見個面，裝個比、吵個架，也能拍一集。
    節省了多少制作費用？
    以上，便已經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其次……
    在收視群體上，女人、老人、小孩是占主體的，年輕男人、中年男人，不是被互聯網吸引，就是每日在為全家老小的生活而奔波勞累，根本就沒什么時間看電視。
    而女人、老人、小孩喜歡看什么樣的電視劇？
    看男頻那種改編后，一個人渣腳踏幾條船，睡一個又一個女人的？
    還是看男頻那種，動不動就升個級，一刀劈死一群人，甚至一拳打爆一顆星球的那種電視劇？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在這兩大優勢之下，女頻的作品為什么頻頻改編成功，而男頻的作品，為什么接二連三失敗的原因，就顯而易見了。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明悟，孫某人曾經一度很想去女頻寫文，但最終這股沖動還是被他的羞恥心給扼殺了。
    一個男人去寫女頻的，好說不好聽啊！當時他還沒結婚呢！
    試想：某天談了個女票，女票問他：“孫全，你寫的？在哪兒寫呀？寫的什么書？你告訴我書名，我找來看看！”
    他幾乎可以肯定，將來他的女票一定會問這樣的問題，因為他曾經交過的那幾任女友，都問過這樣的問題。
    他可以面不改色地告訴她們，他在起點寫的某本書，但如果他在女頻網站寫女頻，他還能面不改色地報出書名嗎？
    他臉皮還沒厚到那個程度。
    女生會懷疑他是個變態！
    好吧！就算退一萬步，他運氣好，被他遇到一個不介意他在女頻寫的女生，但女生的父母呢？
    還有，將來如果他有了子女，別的同學問他的子女——“你爸爸是干嘛的？”
    在得知他是寫的，在得知他是在女頻寫，那就殃及子孫了……
    會讓他的子女在同學和朋友面前，也抬不起頭來。
    ……
    短短數天時間，《步步驚心》已經有火的跡象。
    不僅《云中戮神劍》的書評區，多了不少議論這部劇的帖子，孫全偶爾去作者論壇，或者打開作者群，都能看見不少議論這部劇的。
    根據他以往的經驗，但凡能在網文作者論壇和作者群里，被頻頻提及、頻繁議論的電視劇或者電影，很快都會火起來。
    例外倒也有，比如那些爛得出奇的電視劇或者電影。
    如果夠爛，那倒也會被大家頻頻議論。
    可，《步步驚心》會是那種爛得出奇的嗎？
    孫全沒有看到那樣的跡象，這幾天他所看到的各種跡象，包括一些網絡媒體的報道，都在給他傳遞一個信息——這部劇要火。
    這給他帶來兩個好處。
    一個是——在《步步驚心》播出后的第四天上午，他接到付蕾的電話，電話里付蕾告訴他，唐人影視對他工作室的其它作品影視改編權興趣大增，已經在很積極地與付蕾接洽。
    不僅唐人影視，據付蕾說，目前已經有另外幾家影視公司，打電話到他的咸魚工作室詢問其它影視改編權的價格。
    另一個……
    《步步驚心》首播數日后，給他孫全帶來的另一個好處則是——想把作品的影視改編權賣給他工作室的作者突然多了不少。
    付蕾在電話里說，目前已經有五十多名作者給他的工作室打電話。
    除了付蕾那邊接到五十多個作者電話。
    孫全自己這里，也收到不少作者給他QQ上發的私信。
    其中有幾人是他相熟的起點大神，更多的是他不相熟，卻知道對方筆名和作品名的作者。
    相熟的幾個大神，他自己給了回復。
    而那些他不相熟的作者發給他的私信，他就統一復制粘貼同一句話回復了。
    這句話是這么寫的：“自薦作品版權的話，請直接聯系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QQ號是*******”
    甩鍋的技能他還是會的。
    且不說他沒那么多時間一一回復那么多人，和他們每一個人都聊上半天，只說面子上的問題。
    毋庸置疑，那么多給他發私信的人，他這邊肯定是要拒絕大部分的，這些人的作品不可能都有影視改編的價值，他孫某人又不是冤大頭，不可能為了得到同行的友情，而花大筆資金去買那么多本書的改編權。
    但他直接拒絕的話，就會得罪很多人。
    得罪人的活，他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統一推給工作室的工作人員，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
    在《步步驚心》播出的第五天，孫全回到M市。
    回來后，他最先去的就是自己的咸魚工作室，當面聽付蕾的匯報。
    一段時間沒見，付蕾的面貌有所改變。
    變精致了。
    剪了齊耳的短發，穿著鉛灰色職業套裙，孫全乍一見，還被小小的驚艷了一把，他不確定她最近是真的身材變好了？還是身上那套剪裁合度的職業套裙更好地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線，反正他感覺她的身材好像變好了。
    坐在自己辦公室的老板椅上，孫全一手托著下巴，靜靜地聽著付蕾的匯報。
    “昨天《步步驚心》的作者給我們工作室打電話了，電話被轉接到我辦公室的座機上，她跟我問了你的手機號碼，也順便跟我表示了感謝，感謝我們工作室幫她這本書聯系到唐人這樣的優質公司，拍出這么好的效果來，她很滿意，我能感覺到她的感謝是真誠的，順便還問了我們對她名下的其它作品感不感興趣……”
    孫全嗯了聲，“她已經給我打了電話，也跟我說了感謝的話。”
    付蕾一笑，問：“那……咱們要買她名下其它作品嗎？”
    孫全皺眉沉吟，“她名下還有哪幾本作品？”
    付蕾一邊想一邊說：“好像還有三本書，一本叫《大漠》什么的，一本好像叫《云中歌》還是《云中曲》，還有一本叫《被時光掩埋的……》，我記不清了，反正應該是三本。”
    孫全聽完，感覺除了《云中歌》有點耳熟，其它兩本，都沒什么印象，也就沒了興趣。
    《云中歌》這本書，在原時空好像也被拍成電視劇了，但孫全記住這個名字的原因，卻與作品本身的劇情無關，而是第一次聽說“摳圖”這種拍劇方式。
    搖搖頭，孫全笑了笑，問：“還有其它什么事嗎？”
    “潘運辭職了！”
    付蕾說完，嘆了口氣。
    孫全有點意外，也僅僅只是有點意外而已。
    潘運這個人，他有印象，是他工作室招的第一批槍手之一，這人寫的網文給他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文青。
    之前他每次指點這人寫作，都會提醒對方改掉文青的毛病，在他多次提醒下，潘運文青的毛病改善不少。
    沒想到現在卻辭職了。
    “他已經離職走人了？”
    “嗯，已經走了有幾天了。”付蕾點點頭，抿了抿嘴，情緒似乎有點受影響。
    孫全倒是看得開，笑了笑，說：“沒什么，本來就沒人甘心一輩子給人做槍手，早在他們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會出現這種結果，沒事！大神不好挖，撲街還不多得是嗎？繼續招人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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