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君姐,快到了,真的快到了,我好害怕啊。”離婆家越緊張,桃子越感覺到害怕,眼淚止不住的流,心里害怕極了。
這個家,曾多少次,自己被打得皮開肉綻,多少次被罵也不敢說話,也曾多少次想逃離,可是,她不知道該往哪兒逃離,也不知道該去向何方。
這次要不是眼見著快被打死了,自己還不舍得走呢,。
其實,不是自己不舍得離開,主要是自己真的不知道該去哪里。
姐姐出嫁了,去姐姐那里,除了讓姐姐擔心,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去其他的地方,她真的不敢去,每次讓隊長給自己開證明,隊長最后都是和事老一樣的說和,沒有一次給她開的,這次自己是真的害怕了,也死心了,這才跑掉的。
這次的離開,自己可是走了好幾個小時才到姐姐家,腳都走爛完了,鞋子破得不成樣子了,當姐姐看到自己以后,真的心疼得哭了老半天。
說實話,蔣梨兒真的不知道妹妹過成這個樣子的,每次和妹妹見面的時候,妹夫那張會說的嘴啊,真的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呢,說什么一定會不讓妹妹受苦的,說什么一定會照顧好妹子的,這些話啊,真的是張口就來,可是最后呢,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騙人的。
“桃子,怕什么,我們這么多人呢,我還不信治不好他了。”二狗氣壞了,拿出紙巾給桃子擦了擦眼淚。
“二狗哥,你怎么給我這么好的紙巾啊,這紙不是給我外甥用的嗎?你怎么給拿來了啊?”桃子望著二狗給她的紙巾,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紙巾可是劉宸送給孩子的,孩子小,皮膚嫩,用這紙巾比較柔軟,用起來也舒服些,他們大人什么不能用啊,用這紙巾實在是浪費了。
“沒事,阿宸有本事的,到時候再讓他送給小寶就行了。”
“是啊,一點紙巾,沒什么的,到時候我再多送你們一些。”
劉宸一邊開著車,一邊說著。
這個年代,大家用的紙巾,那都是粗糙的不行,城里人還好點,這要是在農村,好家伙,擦嘴的紙,那根本是沒有的,即使是擦屁股的紙,講究點的,用的是報紙和草紙,不講究的,直接什么樹葉、草、石頭、樹皮等,這些都是可以用的。
這種劉宸從2022年那邊帶來的柔軟的衛生紙,他們可是頭回見到呢,誰舍得用啊,那都是給小孩子用的,或者是女人來那個的時候用的,一般人啊,他們可是不舍得用的。
再說了,阿宸送的,能送多少呢?這么多人家,一家送一些也是不少了,至于用這衛生紙擦嘴,那可是萬萬舍不得的。
桃子依然用衣角擦了擦,還是沒舍得用衛生紙。
很快,車子進到莊子口了。
看到汽車來了,好些社員都出來了,一個個震驚的看著車子,都感到好奇極了。
….
像他們這樣的莊子,窮得叮當響,什么時候見到過這樣的汽車啊,好些孩子都圍了過來,還有好些男女老少的,也都圍了過來,好些人嘴里不停地說著:“天啊,這是汽車啊,真的是汽車,這汽車好漂亮啊。”
“這是誰的汽車?能開上汽車的,那都是大領.導和大干、部啊,天啊,什么時候這樣的大領、導和干、部來俺們生產隊了。”一個個社員震驚的看著向他們駛來的汽車,一邊議論著。
“曹隊長,曹隊長,你快來看看啊,你快點出來看看啊,有汽車,四個輪子的。”好些社員嚷嚷著去找曹興旺隊長去了。
這時,只見一個披頭散發,穿的破破爛爛的男子,身上的棉絮都露出來了,腳上的鞋子腳指頭都露出來了,手拿著酒壺,搖搖晃晃,東倒西歪的邊喝著,邊說著:“俺的乖乖呢,這是好東西啊,這車子跑的快啊,像飛的一樣。”
一邊喝著,一邊搖晃著走到了汽車前面,嘴里時不時的說著:“嘿嘿,好哇,這個車子好哇,比驢車快。”
這時,只見桃子嚇壞了,嘴里直打顫,手顫抖起來,指著前面的瘋子一樣的男子說道:“他……就是他,他就是我丈夫……”
桃子嚇的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了,雙手抱著身子,臉色慘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別怕,桃子,你別怕,放心好了,有我們呢。”
顧婉君瞪著眼睛,嘴里念念有詞:“該死的,就是他啊,看樣子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你給我等著吧,桃子,他哪只手打的你,等會我就廢他哪只手。”
“是啊,桃子,你放心好了,我是不會饒了他的。”二狗咬牙切齒,一副馬上要上戰場的感覺。
劉宸也氣得牙根癢癢的,直接的把車子開到了桃子男子曹大茍的面前了。
“哎呦呦,俺的娘嘞,看俺多大的面子,這車子居然停在了俺的面前啦,哈哈,你們都來看啊,還是俺的面子大吧。”曹大茍一手拿著酒瓶,走到車子邊上,用手摸著車子。
這邊好些社員都圍了過來了,天啊,這個大茍啊,真是膽子肥啊,居然敢拿著酒瓶離車子那么近啊,真的是不要命了,這車子要是碰壞了,那還了得啊,這可是把他賣了也賠不起啊。
“大茍娘啊,你快來看看啊,你家大茍在一輛汽車邊上,手里拿著酒壺,千萬不犯渾,再失手砸了人家汽車啊。”好些社員跑著去找了大茍娘。
“什么?汽車?大茍拿著酒壺要砸汽車?俺的老天爺啊,這還要命不要命啊,這萬一砸壞了,俺該怎么賠啊?”大茍娘一邊跑著,一邊大叫著,往大茍這邊跑來。
“大茍,滾一邊去,這可是汽車,千萬不要胡來啊。”這時,曹隊長也著急忙慌的跑來了。
“你個憨貨,你怎么跑到汽車面前了,你快點讓開,你是不想活了啊,把俺們娘倆賣掉也不夠賠的。”大茍娘嚇得跑路都費勁了,好幾次都快摔倒了。
….
曹隊長也納悶呢,自己生產隊偏僻的很,別說是汽車了,就是自行車也沒有人來的,今天怎么會來汽車呢。
車子停了下來,劉宸從車上走了下來。
“天啊,這人是誰啊?誰家的親戚?這難道是城里哪個大領、導?”
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這時,顧婉君幾人都走了下來,最后桃子也下來了。
“桃子?真的是桃子?”
“大茍啊,是你媳婦,真的是你媳婦,你媳婦從車上下來了。”
此時大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做夢也沒有想到,平時老實巴交的桃子,吃不飽穿不暖的,這會怎么會坐著汽車來呢,難道她城里有什么親戚嗎?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不敢相信的。
“哦,對了,桃子城里有姐姐的,好多年沒有聯系了,這難道是桃子姐夫的車?”
“天啊,這下子大茍要遭殃了,你看看這個小子給人家打的,天啊,這回人家姐姐可是饒不了這小子了。”
“可不是啊,這小子啊,平時啥事不干,就知道喝酒打媳婦的,這下子夠嗆了,人家姐夫可是城里的干、部呢,這下子夠他喝一壺的了。”
在場的父老鄉親,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你個該死的丫頭,你這幾天死到哪里去了,你還知道回來啊?啊,先跑,門都沒有,原來是你個死丫頭啊。”大茍的娘這會看見桃子回來了,立馬瘋狗一樣的撲了上去。
“你還知道回來啊,還以為你跑了就不回來了呢,哈哈,俺就說吧,這娘們能去哪里啊,哪里也去不了的,還不是乖乖的回來,每次不都是這個鬼樣子啊。”曹大茍搖晃著拿著酒壺說著。
“你……”桃子大叫了起來。
她真的生氣了,這兩個人啊,還是那樣的尖酸刻薄,什么時候還是這個樣子。
“你,俺和你拼了。”桃子真的生氣了,這次她突然不害怕了,這么多年了,受夠了,這一次,她真的拼了。
“哎呦呦,怎么了?幾天沒見,膽子肥了,敢打你男人了,真是賤坯子。”大茍娘大叫著往桃子身上撲去。
桃子沒有躲,這次,她真的什么也不顧了,直接的往大茍娘身上打去。
“哎呀呀,沒有天理了,兒媳婦打婆婆了,還叫人怎么過啊?老少爺們啊,你們來看看啊,沒法活了。”
“臭婊、子,活膩歪了,你敢打阿娘,看俺不打死你。”大茍拿著酒壺,沖著桃子扔了過去。
桃子身子一歪,只見酒壺從桃子身邊滑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你個臭婊、子,你膽子大了,還敢躲,看俺不打死你。”大茍直接走到桃子身邊,一下子掐住桃子的脖子。
這次桃子沒有任由他擺布,一個轉身,隨手拿了腳邊的一根木棒,狠狠的往大茍身上砸去。
“一下,兩下……”棍子就這樣的落了下來,只打的大茍大叫著,跳了起來。
“娘,快點救命啊,快點救命啊,哎呀媽呀,疼,疼死了。”
“俺和你拼了,你個挨千刀的,你居然敢打俺兒子,反了你了。”大茍娘看見兒子被打,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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