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老老實實地被按著弄了一會兒,等沈默風(fēng)沒那么瘋了,就尋隙抽出被他捏住的手腕,一把環(huán)住他的腰，用臉黏住他的肩膀,不讓親也不讓看,悶聲道：“去休息室。”
    “不是可能有人？”主動摟在自己腰上的一對小爪子令沈默風(fēng)頗為愉悅。
    “沒人,”葉辰道,“安安姐中午有事不在劇組,我給忘了。”
    沈默風(fēng)酸溜溜：“呦，安安姐。”
    別人也那么叫她的……葉辰不敢犟,求生欲炸裂,復(fù)述道：“畢安安女士中午有事不在劇組。”
    近在咫尺的畢安安女士默默抱緊盒飯。
    沈默風(fēng)不置可否，他平時事事都要精致妥帖，在雜亂晦暗的道具間與小男朋友親熱,是他連幻想都甚少會觸及到的領(lǐng)域，卻意料之外的帶勁。
    “這不好嗎？”沈默風(fēng)摩挲葉辰的后頸，玩笑道,“你這臉紅的……出去了讓人看見,還以為我對你動手動腳了呢。”
    見沈默風(fēng)不想去,葉辰壓低嗓門，嘰嘰咕咕道：“休息室有沙發(fā)。”
    沈默風(fēng)幾乎以為自家小朋友被魂穿了。
    為能讓神獸吃上一頓放心飯，神獸就業(yè)辦葉主任拼著臉皮不要，極小聲地在沈默風(fēng)耳邊撩騷：“三人的，能、能躺下。”
    酥麻透胸而過,嘭地炸開，沈默風(fēng)心都化空了，卻缺德地不吱聲，想多聽些來自葉辰的撩撥，怕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葉辰咬牙：“門能從里面反鎖……”
    沈默風(fēng)微微一抬眼，扮演出一種孩童般的好奇：“反鎖干什么？”
    “……”葉辰想家暴他。
    葉辰深呼吸，用額頭蹭著沈默風(fēng)肩膀的布料，含混道：“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默風(fēng)偏頭，覓著他的耳朵說悄悄話，說了兩句，才放大音量：“那樣呢？”
    葉辰狠狠一點頭，把自己賣了個底朝天。
    ……
    于是，葉辰終于回到了用一小部分清白換來的休息室，臨走時他滿懷歉意地把道具間的門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的，防止畢安安再被打擾。
    休息室里，沈默風(fēng)反鎖上門，把葉辰壓到據(jù)說可以躺的沙發(fā)上，確認道：“今天這么主動，真不是有事瞞我？”
    “不是。”葉辰從極度窘迫中脫身，羞恥的閾值被暫時提高，脫口而出道，“就是五天沒見，想您了。”
    沈默風(fēng)被甜得昏頭，理智上認為該在某個精心浪漫的場合中和葉辰更進這一小步，卻被勾搭得實在忍不住，啞聲道：“做一下答應(yīng)我的那個？”
    “對了沈哥，我能不脫嗎？”關(guān)鍵時刻，葉辰想起自己穿的還是十元三條，不能給沈默風(fēng)看，忽然焦慮。
    沈默風(fēng)豎起耳朵，一個字也不放過：“那怎么辦？”
    葉辰深吸氣，為把話說明白，不得不硬著頭皮描述細節(jié)：“就隔著，或者，手伸進去但您別看，我……不好意思……”
    沈默風(fēng)沒覺得掃興，反倒被鉤起絲期待，講條件道：“那以后有機會，再讓我慢慢看？”
    葉辰閉眼：“嗯。”
    沈默風(fēng)慢條斯理道：“換各種不一樣的給我看？”
    葉辰的膽氣快被這鈍刀子割肉式的逗弄泄光了：“好……”
    “家里都有什么樣的，”沈默風(fēng)問，“描述一下？”
    葉辰咬著嘴唇不答。
    有經(jīng)典老頭式的、松垮掉色款的、潮流地攤風(fēng)的……
    “不說，那我給你買，買我想看你穿的？”沈默風(fēng)越說越?jīng)]人形，耳朵、尾巴、獠牙，全露出來了。
    葉辰開始后悔把狼招來了：“……好。”
    “這種的能接受嗎？”沈默風(fēng)起身，好整以暇地摸出手機，打開購物車，展示選好的商品，顯然是蓄謀已久，就等著盼著騷這一波。
    葉辰偷眼瞄這老流氓的購物車，揮去把生發(fā)器給他安利進去的賣家心態(tài)，輕聲道：“這個能。”
    沈默風(fēng)：“那這個？”
    “這個……是不是有點過分？”葉辰盯著屏幕上那一小塊布料的示意圖，喉結(jié)滾動，幾乎被辣到社會性失明。
    “刪了。”沈默風(fēng)刪除商品，點擊下一件，“這個想穿嗎？”
    葉辰咬文嚼字：“您喜歡的話……能穿。”
    沈默風(fēng)繼續(xù)彬彬有禮地征詢男友的意見：“這件呢？還有這件，我都可以給你買嗎？”
    “……”葉辰心態(tài)血崩，胸口急促起伏幾下，不知哪來的膽子，一把奪了沈默風(fēng)的手機，鎖屏，惡狠狠地塞進沙發(fā)縫里。
    “行了，不逗你了。”沈默風(fēng)忍笑，把葉辰壓倒。
    葉辰垂眸，伸手從矮桌上摸來個紙抽擺在胸口，像只準(zhǔn)備敲貝殼的海獺。
    沈默風(fēng)破功：“寶貝兒你也太……”
    葉辰不敢看他，訥訥道：“完事兒好擦。”
    太他媽可愛了……沈默風(fēng)撥開紙抽，狠狠壓下去。
    接著便是男子漢間的徒手互幫互助。
    熱血、友情、奮斗。
    以及——
    我好了、我可以了、賢者時間。
    ……
    把沈默風(fēng)送走后的這一下午，葉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的，畢安安看他那眼神，就像九十高齡的老奶奶看著新婚的重孫……
    在幾場戲的間隔，葉辰與畢安安微信簡單交流了一下，當(dāng)日拍攝結(jié)束后，葉辰第一時間趕回休息室，畢安安已卸好妝，蹺著腿坐在矮桌上等他。
    休息室沒別人，葉辰反鎖好門，幾步走到沙發(fā)前，下意識道：“您怎么坐桌子……”
    話說一半，猛地噎住。
    畢安安目光悠遠：“我覺得這沙發(fā)有故事。”
    葉辰：“……”
    葉辰忙岔開話題：“我們互相應(yīng)該沒什么可瞞的，我就不和您繞圈子了。”畢竟這邊種地很急，“請問您是神獸嗎？”
    “是。”畢安安用一種逗孫子的慈愛語氣道，“小朋友猜猜我是什么神獸呀？”
    葉辰望她，猜測道：“急公好義，庇佑黎民，您是狴犴？”
    “對了。”畢安安雙眼愜意地一瞇，對認出自己的凡人頗為滿意，“不過我這名字也是好猜。”
    真是狴犴……葉辰委婉地提出盤旋在心中大半天的疑惑：“傳說狴犴好訟，我還以為您會在公檢法部門呢。”
    “訟不動，訟不動了。”畢安安緩緩搖頭，目露絕望，“你是凡人，你不懂……我活過那么多朝代，每逢改朝換代，律法條文就要從頭來過，我從《甫刑》背到《法經(jīng)》，從《秦律》背到《開皇律》，從《唐六典》背到《大清律例》又背到《中華民國民法》……受傷之后我在深山老林養(yǎng)丹，一覺睡了幾十年，再醒過來……”畢安安機械地掰著手指頭，表情漸趨呆滯，“我要從事法律行業(yè)，非得考司考不可，要考司考，就得學(xué)你們這群小年輕訂的《法理學(xué)》、《法制史》、《刑法》、《民法》、《商法》、《行政法》……一本抵過去五本。”
    歷經(jīng)千年不改其志的法學(xué)大牛，敗倒在現(xiàn)代司法考試的淫威之下……
    同為考試苦手，葉辰感同身受：“我懂您，我高中政治成績最差，及格都難。”
    “是吧是吧，”畢安安深沉地捋了捋頭發(fā)，“我們法學(xué)狗苦啊，我都背了幾千年了，你們凡人法律條文朝朝代代改來改去，姐姐真的倦了……為了我腦袋上這點兒皮毛著想，我要遠離司考。”
    “那您進娛樂圈，”葉辰大約猜到，“是因為來錢快，方便行善？”
    “聰明，”畢安安一笑，“法庭，我可以不上，但路見不平叫我袖手旁觀……”畢安安捂住胸口，痛苦道，“我要急出心梗。”
    說不定是字面意義的真心梗……葉辰想。
    畢安安將他上下打量一圈，好奇道：“你知道這么多，肯定是山海境的新主人了？山海境還在那個四合院里嗎？我去年還**進去看過，里面什么都沒有。”
    “我也才接手幾個月。”葉辰簡略介紹了一番自己被境靈選中的來龍去脈，以及目前收編的神獸們。
    “那周步初就是貔貅？我沒見過真人，不然早看見他身上的靈氣了，個老東西又換張臉，肯定是忽悠來誰的錢沒還。”畢安安說著，雙眼緩緩亮起，迸發(fā)出渴望金錢的光芒，“他那一身毛都是真金白銀，要是給他剃個光頭……”
    她說出了葉辰一直不敢細想的事，兩個窮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炯炯有神。
    “呃，這個我還是不參與了。”葉辰清清嗓子，怕被畢安安帶偏了，話鋒一轉(zhuǎn)著重說明起眼下山海境修復(fù)工程面臨的困難，“……如果您能過來幫忙，我也給您圈一塊地，這塊地產(chǎn)出的全部靈植歸您所有，我用神農(nóng)之力輔助它們生長。如果您還會做東西——都是簡單的手工活，刨木頭拋光什么的，李叔可以教您，我按百分比給您算提成。”
    畢安安嘖嘖搓手：“我要是把周步初給……咳，我做東西還有提成？”
    “……”葉辰，“有。”
    畢安安拍板：“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
    葉辰正欲應(yīng)下，畢安安卻補了一句：“但老周他們是一人那么大一塊，我們兄弟姐妹九個，你得給我們?nèi)艍K地吧？”
    “……九個？！”葉辰愕然，又迅速反應(yīng)過來。
    古有“龍生九子，不成龍，各有所好”的傳說，狴犴是龍的第七子，那畢安安，可不就是兄弟姐妹九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