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銘的詢問,杜小冉并沒有吃驚,因為她的確知道杜恩祥在哪。
因為這是杜恩祥之前離開青州時,吩咐她的。
說如果張銘給她打電話了,就告訴他一個地點,讓張銘過去找他。
“知道。”杜小冉對電話那頭道。
“在哪?”
“香江,四季酒店。”
聽到這個回答,張銘還是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杜恩祥居然在香江。
“好,我知道了。”
“你現在怎么樣?”杜小冉關心地問道。
張銘道:“我現在沒事,你不用擔心。”
“恩,如果你想散心的話,可以來我這邊。”杜小冉道。
“沒事的。”
掛了電話,張銘深吸了一口氣,離開寫字樓之后,他到樓下打了一輛車就去到了四季酒店。
在前臺詢問了一下之后,對方告訴他,杜恩祥已經在樓上的咖啡館等他了。
來到咖啡館之后,張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杜恩祥,此時的他整個人顯得有些滄桑,顯然這段時間過得也并沒有多好。
張銘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來,看了他一眼道:“青州那邊怎么回事?”
杜恩祥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道:“我這人喝不習慣咖啡,可是有時候又不得不喝。”
這句話他說得很平淡,但是張銘卻聽出來了很多無奈。
張銘知道杜恩祥回青州發展的原因,如今青州的事情黃了,恐怕心情最不好的就是他了。
“我一直就想著落葉歸根,想著能回去……可是到頭來,想要回去卻變成如此困難的事情。”杜恩祥嘆了口氣道,“張老弟,實在是對不住了,因為我的事還讓你受罪了。”
“杜哥這是什么話?為什么說因為你,讓我受罪了?”
杜恩祥道:“以前我一直懷疑青州的項目能不能啟動的了,現在我算是確定了,這個項目一定會啟動。而且在未來絕對是一本萬利的事情,只可惜太多人盯著這個項目了。要是陳善信沒死,這個事情也就是板上釘釘,可現在他一死,香江銀行的錢全部凍結,還給老弟你扣了個貪污的帽子。”
張銘苦笑:“生死有命,這個事情是誰可控制不了的。”
“是啊,通過這次的事情,我也想明白了。也不去糾結回不回華夏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安享晚年。”說著他看了張銘一眼:“我已經定了去巴黎的機票,一會就走。之所以讓老弟你過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和老弟說一說。”
“什么事?”張銘問。
“青州港口項目的背后水很深,據我所知負責這個項目的人和老弟你有點過節。這次陳善信一走,老弟你的股份肯定會被收回。到時候香江也不可能讓你呆得下去,回內地,恐怕……”
聽到這里,張銘道:“老哥是覺得,接下來會有人要對付我?”
“不是覺得,是肯定!如果我是對方,事情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如果不斬草除根,那前面做的就前功盡棄了!”杜恩祥說得很肯定。筆趣閣
張銘微微皺眉:“那以老哥你的意思是?”
“走!先出去避避風頭。”
“如果我不走呢?”
杜恩祥似乎早已猜到張銘會這么說,于是苦笑道:“如果你不走,恐怕你身邊的人就不會那么好過了。首先第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安氏集團,接著就是你前妻的銘洛娛樂,還有你情人那邊的葉氏服飾……”
張銘沒想到杜恩祥已經把自己的情況,調查得如此清楚。
不過也是,要是不調查清楚,之前也不會和自己合作。
聽完這番話,張銘不由沉思了起來。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或許還真用不著怕他們,可是他們要是真的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就真有些頭疼了!
畢竟胡凱那邊如今是有這個實力的,想要讓自己翻不了身,最簡單的就是斷了自己翻身的希望!
想著,張銘不由死死地捏起了拳頭。
“好了,老弟。該說的我也都說了,剩余的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不敢說讓你大富大貴,可也能讓你衣食無憂。”杜恩祥道。
張銘深吸了一口氣:“杜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剩余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行!”
杜恩祥站起身,拍了拍張銘的肩膀留下兩個字:“保重。”
……
藍宜把相關證據拿到廉政公署之后,不到三天,這個案子就到此結束。
可關于張銘在香江銀行剩余的股份,全部收回,而青州那邊的項目也徹底被凍結。
一時間張銘真就成了光桿司令!
這還不算完,如同杜恩祥所料,安氏那邊也遇到了問題,新開的樓盤因為占地手續不全直接被強制拆除,而有幾塊正在開發的地也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不僅如此,集團內部也爆出了不少丑聞,什么總經理性侵女員工等等。
反正現在安瑩是一個頭兩個大,而就在她心煩意亂的時候,周清俞居然給她打了個電話,說要讓她約張銘見一面。
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安瑩想都沒想就直接掛了。
后來她給張銘說了這個事情,張銘再三考慮說自己愿意去青州和周清俞見面。
安瑩有些想不通,問:“你為什么要和他見面?”
“見一面又不會怎么樣,我倒是想看看他還想做什么。”
張銘很清楚,安氏這邊倒臺之后,很快就會輪到銘洛娛樂以及葉氏……
畢竟這兩家企業是和張銘最親的企業,至于劉豪那邊的北新科技,張銘早就在之前就和劉豪劃分開了。
而且知道那家企業和張銘有關系的人很少,最主要的是那家企業不賺錢,如今也就只能維持研究開發而已。
想要徹底搞垮我,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張銘面前的這份文件,以及站在一旁的藍宜,笑了笑,大筆一揮就在上面簽了字。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香江銘宜公司的股份,張銘將其全部轉給了藍宜。
一開始張銘提這個事情的時候,藍宜死活不同意,后來等張銘解釋清楚之后,她幾乎是很不情愿地讓法務弄好了這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