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宜和張銘當晚在昆城一家酒店住了下來,點了一些外賣,兩人在房間里邊吃邊聊。
“說句實話,我想辭職。”藍宜隨便喝了點粥開口說了一句,“這筆貸款出了問題,到時候朱東肯定會拿著個說事,我可不想看他的臉色。而且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這個事情,這筆錢要不回去,就算我不辭職也待不下去了。”
“沒這么嚴重。”張銘道,“這個事情我會去找朱東說一下,你也不用太擔心。而且你是我叫過來的人,我不可能就這么讓你不清不楚的就離開。”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這一點挫折就將你打垮了?這可不像你。”
“倒是不至于打垮,只是我有點擔心。”藍宜道。
“擔心什么?”
“p2p平臺最怕的就是資金鏈斷了,如今四海金融正在擴張,到處都在用錢。而且我的這筆貸款,是朱東已經規劃在擴張計劃之內的錢,如今出了這個問題,到時候我怕……”
“你是怕四海金融撐不過去?”
“那倒不是,畢竟四海金融背靠四海集團,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四海集團不可能坐視不理。”
“那你就是怕朱東找你麻煩?”張銘問。
藍宜苦笑點了點頭。
“你放心,他不會。”
“你這么肯定?難不成你要給他施壓?”藍宜道。
張銘笑了笑道:“如果我是他,我就不會責怪你,我反而會安慰你,而且還會安撫好公司的輿論。”
“哦?”
“很簡單,大額貸款可不止你這一筆。你可別忘了他自己也貸出了好幾筆大額貸款,他這次要是對你落井下石,要是下一次他出事了呢?到時候公司里的人會怎么看?他又要怎么做?”
張銘抽了一口煙接著道:“再說了,他不至于那么蠢,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保證自己的貸款不出出問題。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而且就十億貸款,我的股份可不止這么一點,實在不行我和你一起走,到時候把股份賣了。”
前面的話,藍宜倒是覺得張銘說的很對,至于后面說什么把股份賣了,藍宜感覺他是在開玩笑,畢竟她也知道張銘之所以接手四海金融的情況。
“賣股份就算了吧,或許真如你所說的那樣,朱東并不會為難我吧,反正我也懶得想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這筆錢能不能要回來,而且那個韓詩語的話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藍宜嘆了口氣道。
“管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目前來看,也沒有什么辦法了。其實我的想法是,再從四海金融拿兩億出來,索性借給她。”張銘道。
藍宜一愣:“你確定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張銘道:“我是這么想的,你看看吳建設欠的錢不止我們一家,還有銀行之類的機構。就算制藥廠拍賣了,到時候輪也輪不到我們,與其這樣不如再借兩億給她,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水花來。要是虧了,就當多虧了兩億,畢竟十億都出去了,還在乎這兩億么?要是賺了,那韓詩語要還錢也肯定是率先還給我們,到時候加上利息,可以說我們是賺的。”
藍宜搖頭道:“說是這么說沒錯,可是風險還是太大了。現在制藥廠已經是這么個情況了,而且那個韓詩語信不信得過都不知道,萬一她拿錢跑路了,我們也沒有一點辦法。”
“我現在就是在想這個問題,不知道那個韓詩語信不信得過。”張銘道,“這樣吧,明天我自己去會會她,你先回海城。”筆趣閣
“我回海城?”藍宜一愣,“我才不要一個人回去,到時候萬一朱東不像你想的那樣考慮,直接回去就給我一番嚴刑拷打,到時候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張銘無奈的笑了一下:“那明天你就當放假了,想在酒店待著也好,還是去什么地方隨你,等我和韓詩語談過之后再說。”
“那行吧。”藍宜道。
第二天張銘約韓詩語在一處茶館見面,這個地方是她一個朋友開的,她那個朋友還特意給張銘他們安排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包廂,準備好了上等的普洱。
張銘的身份,韓詩語自然是知道的。畢竟當初張銘過來的時候,就是以四海金融總裁的身份過來的。
所以她也很看重這一次見面,昨天自己和對方說了自己的解決方法,今天人家就約自己見面,她知道顯然張銘是對她的那番提議感興趣了。
她覺得這是一次機會,自己無論如何也得抓住。
“張董,沒想到你還在昆城,我以為你都走了呢。”
韓詩語今天穿著的很簡約,上身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外面一個小外套,下身是一條休閑褲。
“我也想回去啊,可是現在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我回去也不知道怎么和下面的人交差。韓總也應該知道,像我們這樣的公司,靠的就是資金鏈,如今這邊的資金鏈斷了,好多客戶可是還等著拿錢呢。”張銘賣慘道,“我知道韓總不容易,可是我們也不容易。”
“張董可別這么說,我們的制藥廠哪能和你的公司比,你那是大公司,我們也就只是當地的一個小廠罷了。”韓詩語顯然也不甘示弱,也賣起了慘。
張銘笑了笑:“韓總,你昨天的那個提議能不能詳細和我說說?”
韓詩語眼睛一亮:“張總想再借錢給我?”
“有這么個打算,不過現在很多事情我需要了解詳細,就算要借錢,肯定也是有條件的。”張銘直言不諱道。
韓詩語點了點頭,又把自己的詳細方案說了一遍,從拿到錢接下來怎么運作,以及如何回款,再如何還債都毫無保留的說了一遍。
張銘聽完之后,思忖了片刻,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他問:“這么做,你有幾成把握?”
“八成!只要債主那邊都談好了,都同意的話,我就有九成把握,至于最后那一成,我不敢保證。畢竟突發事件以及一些不確定因素太多。”韓詩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