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我問你個問題。”
剛回到家云知正打算在沙發上躺會,就被云想想拉了起來。
“你最好問的問題是重要的問題。”云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云想想努力揚唇,小聲問:“姐姐, 你真不喜歡夏夏姐啊。”
云知閉眼,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她就不該期待云想想能問出什么好問題來。
見她不回答,云想想又開始搖晃她胳膊, 這架勢是必須聽見她的答案。
“云想想, ”云知不咸不淡地叫了一聲, “你能不能別問這種問題,一定要把我們關系弄得尷尬嗎?”
突然被指責的云想想先是愣了愣,而后低垂著頭道歉:“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說完話云知又覺得自己對云想想太兇了, 嘆了口氣, 聲音溫和了許多:“你就好好準備比賽,好好實現你的愛豆夢, 我這邊不用你擔心, 知道嗎?”
云想想抿唇,沉默了下來。
看來云知和喻明夏兩人的想法是一致的。
原本她是想將今天兩人的對話透露給云知,從而暗示她的。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或許她想得太少了。
“我知道了。”云想想小聲嘟囔。
云知怕她難受,又問:“你和我講講你最近發生的事兒。”
云想想一聽立馬精神了起來, 從初舞臺開始細數著最近發生的事兒。
云知靜靜聽著, 沒插話, 但偶爾也會走神想到其他的事情。
云想想的假期只有一天,第二天天沒亮云知就將云想想送回了錄制地。
回來時正巧隔壁姜美在搬家, 云知走了過去。
“需要幫忙嗎?”云知問。
姜美剛掛完電話, 瞧見云知, 笑了笑:“不用, 我請了搬家師傅,他們在搬。”
剛說著,兩個搬家師傅就走了進來,將她收拾好的東西全都放在了小推車上。
姜美的東西不多,兩個推車就裝滿了。
“我要走啦。”
房子空了,姜美的聲音在回響。
“一切順利。”云知祝福她。
“禮物我很喜歡,謝謝,”姜美笑笑,又倏地想起另一件事,又道,“我昨天看見喻明夏從你房子出來,你要是喜歡她你就趕緊行動知道嗎?像她這種優質女人肯定不缺追求者,別到時候后悔。”
“我們是朋友,你別亂猜了。”云知垂眸。
“朋友?”姜美笑,“嗯嗯朋友。我就等著你哭吧。”
之后姜美也沒再說這件事兒,提醒道:“聽房東說這間房被租出去了,是個女人,聽說挺急的,明天可能就會搬進來。”
云知點頭應答。
“那以后你們就好好相處吧,我先走了。”
姜美從房間退了出來,抬頭環視了一周,而后拉起行李箱的拉桿,往電梯方向走去。
“再見。”云知輕聲。
-
周一云知早起晨跑時瞧見隔壁房間外站了不少人,都穿著統一服裝,應該是搬家公司的人。
正如姜美所說,今天隔壁人就搬了進來。
晨跑完回來時,隔壁房門緊閉,應該已經搬完家了。
云知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才又重新洗漱往公司趕去。
經過周末云知已經將上周發生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在洗手間聽到竊竊私語時她才想起。
不過相比較上周,這周的閑言碎語已經少了很多,聊這些的人也只是在背后議論。
“你說這不會真影響到年底考核吧?聊個天而已,怎么能涉及人品考核。”
“哎呀說是人品考核,但那不還是喻副總想來保護云知的招,考核是小,萬一她找個理由直接將我們開除了怎么辦。”
“現在喻總不在,大事小事都是她做主,我們還是盡量別惹事吧,少聊她兩句又不會死。”
“你說錯了,就算喻總在,她也能隨便做主。”
“重點不是這個啦。”
……
兩人的聊天聲漸漸遠去。云知才從洗手間隔間出來,水滴落在手上,她輕輕擦拭著。
原來是這樣。
因為喻初雪出差,所以工作上的很多事情都落在了喻明夏身上,一整天下來,云知都沒見她閑過。
距離下班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半個小時,喻明夏沒有半分要走的跡象。
云知手里的工作早在半小時前就結束了,這會兒只是坐著發呆。
喻明夏將看完的文件合上放在一旁,打算休息一會兒。剛一抬頭就撞見了云知的目光。
她用手托著下巴,抿唇輕笑地望著她。
原本疲憊的心情,看見云知笑容的那一刻,又突然好了起來。
“工作結束了嗎?”云知問。
喻明夏瞧了眼手邊的文件,猜到云知不會平白無故這樣問,于是點了點頭。
“太好了,”云知起身走到她身旁,高興道,“我請你吃飯吧,去錦江路西餐廳。”
喻明夏點頭。
吃完飯再回來處理手里的工作也不遲。
-
吃完晚飯后,云知回了家。
剛在沙發上坐了會兒,喻明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考慮到喻明夏今天工作很累了,所以在她說要送她回家時,云知婉拒了她,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正詢問她到家沒。
云知從冰箱里拿了些水果出來,一邊回答她:“到家了準備做點水果沙拉,你呢,到家沒。”
……
兩人聊著天,直到她將水果沙拉擺盤完,也沒有掛電話的趨勢。
掛完電話之后,云知細想了下兩人間的聊天,好像也沒有什么內容。
聊的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
也可以用廢話來概括。
從正在做的事情可以延伸到以前發生的事情,每次和喻明夏聊天,她都可以講很多很多講很久很久。
被喻明夏傾聽時,她說話時也會情不自禁的多講很多。
云知躺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沙拉,電視機里播放著上一期《少女夢》,云想想站在最顯眼的c位。
這樣的生活,讓云知覺得很滿足。
就在她正想著時,敲門聲傳入耳中。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用濕巾擦了擦手。
敲門聲很輕,而且斷斷續續的。
云知沒多想就打開了門。
起初開門時門口并沒有人,就在她準備關門時,門突然被擋住了。
云知抬頭,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熟悉,但并不想看見。
想關門但被人抵住了,云知重新看向她。
“知知。”
站在門口的人正是南喬。
云知見門關不上,也不打算強關,抱著手看著她,沒說話,但眼神全是“你想干嘛”的詢問。
云知自認為上周五已經和她說得很清楚了,現在南喬的行為讓她覺得愚蠢又幼稚。
南喬垂眸,將手里的東西遞了過去,是云知平時喜歡的水果和飲料。
云知皺眉,沒接。
“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多多來往。”南喬道。
云知:“?”
所以隔壁新搬來的人是南喬?
“你是不是有病?”
云知實在沒忍住,罵出了聲。
她已經忍很久了。
她并不相信南喬會這么湊巧地搬到她家隔壁,而且是在已知她家地點的情況下。
“你就當我有病吧,”南喬并沒有反駁她,而是將手里的購物袋遞給她,“我記得你高中時候每天都會帶一個蘋果到學校,還經常分給我一半,每天都要拉著我們去小賣部買酸奶。”
即便已經和南喬決裂,但經過她提醒,她依舊能夠想起那些事。
無關南喬,那是她的高中回憶。
“沒必要和我追憶高中,高中時候的南喬也不像你這樣自私陰暗,你有什么資格提高中。”
每想起一次高中時的南喬,云知都會越發厭惡站在她眼前這個自私自利的南喬。
即便知道她厭惡自己,但是再次清楚看見她眼神里的厭惡時,南喬卻依舊會覺得難受,這是她想象過很多次,最不能接受的結局。
被她厭棄,連普通朋友都當不成。
“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有變過,你會覺得記憶里的我也很惡心嗎?”南喬聲音淡淡的,保持著遞東西的姿勢。
“你覺得呢?”云知目光冰冷,連記憶也是假的,說明南喬一直在裝。
比起從頭到尾的欺騙,她寧愿相信人會變的事實。
“我開玩笑的,”明白她眼神的意思,南喬勉強笑了笑,“那我們就從陌生人開始好了。”
云知安靜下來,盯著她手里遞過來的東西,能夠看出來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挑選的。
“給我一個處理好鄰里關系的機會行嗎?”也許是瞧見云知眼神松動,南喬將聲音放得很低。
她送的東西并不貴,卻全都符合云知喜好。
看著云知緩緩伸過來的手,南喬心底的大石頭漸漸落下。
只要她愿意和她說話就好了。
終于,云知接過了購物袋。
南喬松了口氣,手也松開了門,正準備說話,卻聽見“啪”的一聲。
剛剛被云知接過的東西就這么落到了地上,里面的罐頭碎了一地,蘋果從里面滾了出來。
而云知已經收了手,眼神輕蔑,嗤笑:“我為什么要給你機會?”
“你配嗎?”
南喬的糾纏已經讓她煩不勝煩,她為什么會覺得她會愿意給她機會?
在沒有聽見秦柔的話前,云知一直考慮的是體面絕交,但現在,她覺得南喬不配。
那些被她傷害的女孩,南喬難道不會良心不安嗎?
云知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人。
不管對方是誰。
南喬怔愣地望著一地狼藉,耳邊回響著云知的話,之后是一陣清脆的關門聲。
過了很久,南喬才緩緩蹲下身收拾東西,碎玻璃劃過她的指尖,她卻似毫無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