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月紅的丈夫？”
    他在妹妹手機上見過，但因為妹妹是和這個男人私奔，所以他們從沒來過趙家。
    趙貴剛點頭：“我是，你是……”
    張月紅哥哥二話不說，抬手對著趙貴剛腦袋就是一拳。
    張貴剛痛得嗷的一聲慘叫。
    “啊！你為什么打我？”
    張月紅哥哥一個掃堂腿過去，對著被他放倒的張貴剛一頓拳打腳踢。
    “老子打的就是你！你還我妹妹月紅和她肚子里孩子還有外甥女豆豆的命來！”
    張月紅父母也撲過去，對著張貴剛拳打腳踢。
    張貴剛親媽一看，連忙幫忙，同時喊鄰居們幫忙。
    可惜鄰居們幾乎都別開了臉。
    不是欺負人家月紅沒有娘家人嗎？
    現在娘家人來了，而月紅兩尸三命，打死了都活該！
    不過之前見過霍司謹和崽崽的鄰居有些奇怪，月紅的娘家人似乎是旁邊那個沉穩帥氣的年輕人和那個奶呼呼的小娃娃啊。
    怎么又來了一對夫妻和一個哥哥？
    那年輕人和孩子瞧著和另外三個五官半點兒不像，實在是好看太多了。
    在趙貴剛被張月紅哥哥暴揍的時候，有人終于反應過來。
    他們被之前的年輕人和奶娃娃騙了。
    不過他們半點兒不生氣！
    兩尸三命啊！
    月紅來趙貴剛家四年，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趙貴剛只聽親媽的話，親媽又是個重男輕女的主，月紅第一胎生了女兒，趙貴剛母子倆知道是個女兒后調頭就走了，剩下月紅一個人在醫院里。
    要不是遇到熱心的護士和同病房阿姨，剖腹產的她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鄰居們看著，不由議論起來。
    你一句，我一嘴，張月紅父母在旁邊聽得心都碎了。
    張月紅媽媽直接癱在地上，淚流滿面。
    “紅紅，媽媽不該怪你的，媽媽不該四年不接你電話，媽媽錯了，你回來好不好？紅紅！”
    張月紅爸爸抹一把淚，和兒子一起暴揍趙貴剛母子。
    因為趙貴剛母子慘叫連連，終于驚動巷子里查看龐麗敏尸體的警察同志們。
    四人分為兩組，兩人繼續守著龐麗敏尸體，兩人急急趕過來時。
    趙貴剛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痛得直抽氣。
    看到趕來的警察同志，趙貴剛如同一條死魚，只能大口大口喘息。
    趙母是連一句話都是說不出來，只能死死瞪著張月紅的家人。
    原本是兩尸三命，因為龐麗敏死了，楊婆子被打暈，村子里兩天四條人命，還有喪事要辦，警察同志們也不回警局了，而是直接原地辦案。
    案子比較棘手，因為張月紅兩尸三命，死無對證。
    她又是趙貴剛妻子，案子可大可小。
    如果趙貴剛母子一口咬死張月紅是自殺，村子里沒有監控，也沒有人證物證，破案需要一段時間。
    比較好的是張月紅娘家來人了，只要娘家人堅持追查到底，趙貴剛就不能利用張月紅丈夫的名義將張月紅母女盡快下葬，法醫就能先進行尸檢，判斷趙月紅和女兒豆豆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
    法醫來了后看到張月紅尸體面色變了變，邊上的警察同志們看到忍住想罵娘的沖動。
    “如果真是她婆家干的，那真是太喪心病狂了！”
    法醫沒說話，進行初步檢查。
    趙月紅母女死亡原因很好判斷母女倆口鼻腔前有多量白色或淡紅色泡沫，尸斑呈淡紅色。
    豆豆身上沒有任何傷口，而趙月紅則是雙眼眼珠被挖，舌頭被剪，四肢和額頭帶著血釘，只是所有的傷口還有血釘都是死后才有的。
    法醫沉著臉淡淡開口：“但從尸體上看，初步判斷為溺亡。”
    趙貴剛母子恢復了些力氣，趙老太重重點頭。
    “就是自殺！我們貴剛多疼媳婦兒的人啊，也不知道月紅到底哪里不滿意，居然……居然跳湖自殺了……嗚嗚嗚……”
    法醫冷冷出聲：“暫時不能確定是不是自殺，得等痕檢科的同志從湖邊回來。”
    痕檢科同志回來很快，眼底神色有些頹喪壓抑，輕輕搖頭。
    “沒有明顯痕跡。”
    趙老太跟著蹦跶起來：“所以我們家月紅就是自殺的對吧？謝謝警察同志還我們公道。”
    崽崽看著血淚直流的張月紅和豆豆，奶聲奶氣問她們。
    “你們真是自殺？”
    張月紅邊哭邊點頭：“是，但也是因為趙貴剛和他媽逼的！”
    霍司霖等人能看到張月紅和豆豆，大家對視一眼站位調動，很快擋住所有人視線問她們母女。
    “怎么說？”
    張月紅看著瞬間蒼老十多歲的父母和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恨不能將張貴剛母子碎尸萬段的哥哥深吸一口氣。
    “他們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兒后要我去做引產，我不同意提了離婚，但是他們母子不同意。”
    說到這里，張月紅下意識摸肚子。
    只是鬼胎已經消散，她肚子也平坦下去。
    她繼續往下說：“我們大吵一架，趙貴剛喝了酒還差點兒把豆豆打死！后來他們母子說要離婚也可以，先給他們趙家生個兒子！否則就算是死我都只能是他們趙家的人！”
    似乎想到當時的情景，張月紅渾身顫抖。
    一邊流淚一邊哆嗦著嘴唇，聲音里飽含太多酸澀委屈和恨意。
    “當時我爸媽哥哥極力阻攔，可我被豬肉蒙了心，以為會有美滿幸福的婚后生活，所以私奔來趙家前和放了狠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娘家！我爸媽哥哥也氣得讓我永遠別回來！我……”
    “吵架之后，我本想給我媽打了個電話，想跟我媽說我錯了，我想帶著豆豆回去，卻意外發現趙貴剛和村子里李寡婦廝混，我……我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就那么自私的帶著豆豆跳了湖。”
    “可憐我的豆豆……她才三歲，我……我不配當媽……嗚嗚嗚……”
    霍司霖等人：“……”
    說不上什么心情，明明他們沒有經歷過，但是他們每一個人哪怕是三四歲的崽崽和將思衡都覺得非常壓抑，憋悶。
    杜文喃喃出聲：“所以你是真的帶著豆豆自殺，哪怕你娘家人來了，也無法讓趙貴剛母子牢底坐穿！”
    畢竟他們沒有殺人！
    哪怕趙月紅和豆豆就是因為他們逼死的。
    豆豆卻猛地抱住趙月紅，哽咽著喊她。
    “媽媽別哭，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爸爸和奶奶打豆豆的時候，都是媽媽護著豆豆，豆豆最愛媽媽了，媽媽去哪里豆豆就去哪里！”
    “豆豆永遠愛媽媽！”
    張月紅抱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崽崽等人看得眼眶濕熱。
    崽崽吸了吸忽然有些堵的鼻子，奶聲奶氣開口。
    “月紅阿姨，豆豆妹妹，你們別哭了，崽崽看得也想哭……嗚嗚……崽崽給月紅阿姨你爸爸媽媽哥哥開陰陽眼，你們好好道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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