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6夜。</br> 新大陸南部,一處罕有人跡的深山連脈中。</br> 雪雨晦暝,云山霧罩。</br> 山中一處聳立起來的地方,有著一張布滿青苔的金屬大門。</br> 門高六米,寬五米,看起來仿若史前遺跡一般震撼。</br> 夜色漸深,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也越發的密集起來,不斷有冰碴拍打在門面上。</br> 忽的,遠處的小道上卻不知道從哪里走來一隊披著厚黑皮袍的人。</br> 他們低著頭,很快便來到大門前有節奏的敲擊起來。</br> 不多時,伴隨著轟隆聲,金屬大門裂開一個縫隙,剛好足夠人影通過。</br> 通過縫隙進入,里面的空間豁然開朗起來。</br> 無數鋼架和混凝土編織起來的結構布滿頭頂,數百盞射燈垂直往下。</br> 這里,竟然將整個山包全部掏空,只留下外面的沙土作為遮掩!</br> “任務完成了嗎?”</br> 小隊成員順著通道還在往前走,里面卻徑直迎來上幾人。</br> 為首的領頭者也低著頭,同樣穿著厚實的黑色皮袍,體格相較常人明顯寬大幾分。</br> 可隨著他走過來,抬起頭。</br> 黑袍下,卻儼然露出一副讓人驚恐的面容。</br> 黑色的虎須隨著氣流飄動,濃密的絨毛覆蓋在皮膚之上,額頭中央有一個碩大的王字。</br> 他明明有著人類的外表,人類的軀體,但在面容上卻完全是異族的樣子。</br> 而要是此時蘇摩在這里,他定然能認出。</br> 這人,正是當年海上大戰過后,便消失的五大皇族之一。</br> 咒虎族長,克拉克!</br> “回稟族長,北四區投放任務已經完成,一切都按照計劃在執行中”領頭隊長抬起頭,也露出一副和克拉克相仿的虎面。</br> “很好,辛苦你們了,快下去休息吧”</br> 得到自己滿意的結果,克拉克微微點頭,又順著來時的通道離開。</br> 很快,他回到一間占地不小的房間前,推開門走了進去。</br> 此時坐在里面的,赫然也有幾個蘇摩熟悉的身影存在。</br> “你們今天來的正好,我的族人也已經完成了所有的任務,北地,已經被我們成功滲透!”克拉克徑直坐下,目光看向身旁雷猴族長瑞利。</br> “那蘇老魔的天元領地沉寂了這么多年,最近又忽然冒了出來,如果我們拖延計劃下去,保不準就有意外發生。”</br> “呵,用得著你提醒嗎,我當然知道。”意識到克拉克語氣中若有若無的質問,瑞利冷笑:“天元領地長期以來封閉自身,我的人想要進去傳播血疫消息,比起三大領地還要難的多”</br> “也就是最近那天元港開啟,才給了我們一點機會”</br> “龍旗的南區滲透已經完成大半了,不過他們控制區域太大,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br> “我的人已經傳回來消息,金色巨鷹也完成了,他們正在趕回來的路上”</br> “龍旗北區的傳播我們也完成了,只差最后一縷東風就能抽身而退”</br> 剩下的晶龍族長虛龍,芻狗族長吞天,元豬族長福祿也不甘示弱,紛紛說出自家進度。</br> “你們咒虎族擅長下咒,傳播瘟疫,我們自然是比不得,但等到正面戰斗時...”</br> “你們,還是算了吧”最先開口的雷猴瑞利再度補上一句,臉上的毛發有電流滋生,發出噼啪響聲。</br> “怎么,你想和我碰一碰嗎?”咒虎克拉克不屑的嗤笑一聲,同樣毛發須張。</br> 這些年,新大陸后來降臨的異族死的死,傷的傷,如今已經瀕臨滅絕。</br> 但他們五大皇族組成的聯盟,卻在這些年東躲XZ中,很好的保存了族群有生力量。</br> 他們選擇放棄自己強壯的異族身軀,采用改造技術,只保留最后一絲特征容納異族力量,其余全部參照人類軀體改造。</br> 他們不再堅守異族以往的理念,對科技嗤之以鼻,而是花費大量時間,不菲價格,收集到了海量資料。</br> 他們收集到的所有奇珍異寶,幾乎盡數都用來聯絡神靈,降下用以讓族人快速學習人類科技知識的力量。</br> 甚至他們的住所,生活起居,各種行為習慣,都開始模仿人類,徹底拋棄以前的異族習性。</br> 他們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果不去看臉,幾乎不能分辨出真實身份。</br>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br> “夠了,你們兩個吵了這么多年,也從沒吵出個結果出來。我們五人時隔兩年終于再度聚在一起,可不是來聽你們兩個在這潑婦罵街的”晶龍族長虛龍忽的冷聲打斷爭執,他聲音威嚴低沉,頓時壓住兩人的聲音。</br> “蘇老魔已經消失了這么多年了,但從來沒有真正的死訊傳出。”虛龍環視一圈,看向掛在房間內標注著無數紅色點位的地圖:“今天將你們召集到這里,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們公布。”</br> “如今,終于到了事成關頭,誰要是敢站出來蓄意破壞,妄圖個人享受最后的成果...”</br> “我們的祖神可不會袖手旁觀!”</br> 其余四人聞言,頓時心中一震,看向虛龍。</br> “你聯系到你們的祖神了?”克拉克皺起眉頭,率先沉聲問道。</br> 這些年,他們每次用載體祈求神力降臨的時候,是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磕磕絆絆。</br> 但關鍵的聯絡方面,卻是和祖神整整失聯了八年時間。</br> 八年來,整個廢土就像是封閉起來了似的,外面的東西能進來,他們的信息卻出不去。</br> 如今虛龍在任務沒有完成之前,如此著急的將他們召集過來。</br> 難不成...</br> “是的,大約半個月前的一個下午,我們晶龍族本打算照常獻祭貢品,換取祖神的力量。”虛龍的眼神灼熱了起來:“但在獻祭時,我忽然感覺到了這個世界出現了一絲裂縫。”</br> “它很微小,幾不可查,但我還是抓住這個機會成功的發出了信息,將消息傳遞給了我們的祖神”</br> “而這些天,我每天都在嘗試尋找這裂縫出現的規律,等到它出現時,嘗試在裂縫開啟時接收祖神傳遞過來的信息,直至昨日,我終于成功了!”</br> 虛龍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皆是大變。</br> 信息一旦能夠傳遞,也就代表著祖神有了再次降臨這片世界的可能。</br> 只需要提供足夠的獻祭貢品,便足以撐開這裂縫,使得五大祖神的化身再次降臨,宰治這片世界。</br> 而且就算貢品不足以祖神降臨,他們也不用再忍受漫長時間里,族人越來越少的問題。</br> 只需要源源不斷的獻祭,就能快速補充有生力量!</br> “所以你打算...”一直沒吭聲的芻狗族長吞天悶聲問:“你不會只想告訴我們,能夠聯絡祖神這個消息吧?”</br> “當然不是,之前我們的計劃是引動人類對力量的貪欲,讓他們主動去接觸血疫病毒,最終走向自我毀滅。</br> 但現在,他們不是喜歡追捕莪們異族嗎?讓他們追,追個夠!”虛龍猙獰大笑道。</br> 他站起身,從墻上掛著的地圖一陣勾勒,最終勾出一個在場所有人熟悉的圖案。</br> 同時,如果蘇摩此時能看到,他也不會對這圖案陌生。</br> 因為當年,站在狗頭人城堡上時,他完整的目睹了整個圖案的勾勒和形成。</br> 以及...</br> 最后的效果!</br> “什么?你要開啟獻祭法陣,讓祖神再次降臨?”咒虎克拉克豁的也站了起來,一臉不敢置信。</br> “不夠,怎么可能夠,現在廢土的屏障可不比當年那么好突破”</br> 克拉克焦躁的在地上走來走去,不時看向其他幾人。</br> “而且就算是那時,天狗偽神只降臨了一丁點力量,就消耗了數千族人的性命,我們祖神想要降臨,至少需要百萬,不對,至少需要千萬族人才有一絲機會!”</br> “瘋了!你簡直瘋了,我們五大皇族加起來才只有數萬族人,根本不夠塞牙縫!”往日最囂張的雷猴瑞利,也連連搖頭。</br> 別說他們沒有這個人數召喚祖神了,就算是有,也不會用出。</br> 獻祭族人,當成載體貢品來召喚神力太蠢了,只有偽神的信徒才會如此瘋狂。</br> 況且他們留在廢土的意義,也遠比虛無縹緲的召喚概率大太多。</br> 如果成功倒還好,祖神降臨確實能榨干這個世界。</br> 但萬一失敗呢?</br> 神靈的怒火,可不是他們幾人能夠承受的!</br> 只是...</br> “誰說我要用自己的族人了?”虛龍緩緩搖頭,臉上獰笑不減,繼續從懷中掏出一物。</br> 細長的透明玻璃試管中,裝著黑紅色的液體,其中有不少黑點正在上下飄搖。</br> 他細長的手指輕輕摩擦玻璃試管,將里面的液體反復震蕩。</br> 隨后,又激發出一絲淡淡的淡藍色晶瑩力量,滲入其中。</br> 一瞬間,黑點不再混亂,而是開始整齊的排列起來,最終組成一個讓在場其他四人熟悉的符號。</br> “這是?”芻狗吞天站起,將玻璃瓶拿過。</br> 他額頭中央閉合的眼眸緩緩張開,直視瓶中的液體。</br> 三秒后,他心中大驚,手一松差點下意識的丟開手中液體。</br> “你是怎么做到將晶龍的能力融入到血疫病毒中的?”</br> “什么?”雷猴瑞利豁的站了起來。</br> 他肅然的接過玻璃瓶,也開始用自己的手段探查。</br> 幾秒后,就和芻狗吞天一樣,他也瞳孔一縮:“只要感染這種血疫病毒,不管是任何生物,都能獲得你們晶龍的能力。”</br> “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知道暴露本源力量帶來的后果是什么嗎!”</br> “瘋?”虛龍不屑搖頭“我當然沒瘋”</br> “本源力量不過是我們的說法罷了,你們要是研究過人類科技,就知道所謂的本源也只是基因而已”</br> “我將晶龍的基因融入血疫病毒,人類只要感染撐過去,就能擁有我們晶龍的些許力量,但代價是...他們的人類基因會被我們的基因快速侵吞,最終徹底變成...我們的族人!”</br> “而那時,我再獻祭召喚,不過是獻祭人類而已!”</br> 說完自己的終極野望,虛龍不再言語。</br> 但過了一陣,看著周圍幾人坐不住的模樣,他卻忍不住的笑了起來。</br> “當年,人類蘇老魔只是用幾顆導彈就讓我們的計劃折戟成沙,讓所有人類以為我們異族不堪一擊。只可惜他們不知道,那時候我們召喚出來的祖神力量不過是萬萬之一罷了”</br> “如今,只要我們用千萬祭品召喚,別說是導彈了,就是人類的核彈,也只是撓癢癢的物件罷了”</br> “除非他們人類也有神靈降臨,且神力遠遠大于我們的祖神,才有一絲機會取勝。”</br> “但...他們會有嗎?”</br> 虛龍一個靈魂反問,讓在場猶豫的四人頓時心神一振。</br> 是啊,只要按照他的計劃,召喚下來的祖神至少也有百分之一的實力。</br> 只要成功,人類絕無一絲一毫的翻盤機會。</br> 就算是他們的夢魘,那位消失的蘇老魔又出現,也不過是螳臂當車。</br> “茲事重大,我要回去先聯系祖神”</br> “我也去,我要稟告祖神后,才能做決定”</br> “...”</br> 四人起身離開,急匆匆的前往不同方向。</br> 看著他們的背影,房間內的虛龍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無與倫比的自信。</br> “人類...不過秋后的螞蚱”</br> “蘇老魔,你最好藏著不要出來,一旦你出來,你帶給我們的痛苦...”</br> “定將百倍,千倍奉還!”</br> ...</br> ...</br> 科學院附屬醫學院中。</br> 蘇摩在病床上躺下,目光靜靜的看向頭頂籠罩著的儀器上壁。</br> 隔著一處玻璃,他能看到站在外面的陳審,封天民,封龍,鮑雷,孫權,黃小娟,張敏,艾劍強...</br> 等等一些列親近的人,正帶著擔憂急切站在外面,等待檢查結果。</br> 沒什么遲疑的,燕夏青親自開動儀器,開始進行復檢。</br> 一道道掃描射線從上壁射出,開始籠罩蘇摩全身,不斷分析著傳回來的結果。</br> 與此同時,一根插在蘇摩手臂上的長管也開始抽血,從中涌出淡藍色的血液。</br> “他的血,怎么和血疫感染者不同?”陳審看了又看,最終還是疑惑問出所有人心中的問題。</br> 剛才他們先檢查了七名普通血疫感染者,全程觀察了檢查過程,以及最后的結果。</br> 那些人的血只要抽出來,或多或少都帶著黑點,甚至還有兩個人的血完全變黑。</br> 類似蘇摩現在這樣,血液變藍,觀感變得更加純粹,還是第一次見到。</br> “這就是蘇有宗和其他人的不同,他對魚人基因的接受比起常人強太多了,就好像...”</br> “他的基因,才是進化的主導者?”</br> 燕夏青說完,血液成分的化驗比對,先跳了出來。</br> 80%人類基因。</br> 20%魚人基因。</br> “完美的二八分割,魚人基因感染期間沒有任何增長和損耗,非常穩定”</br> 她由衷夸贊道,與此同時,新的掃描圖也顯示了出來。</br> 如蛛網般的魚人基因,均勻的分散到蘇摩身體各處。</br> 他們并沒有擠占原有的空間,而是在之前的基因基礎上,又多增長出來20%的空間。</br> “為什么他的免疫系統,沒有對這些外來的基因發出攻擊?”</br> 封天民來時的路上了解了很多有關血疫的知識,此時也說出一個所有人關心的重點。</br> 基因融合,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完成的。</br> 殊不知,植物嫁接都有死亡的可能,更別說器官眾多的生物了。</br> 更何況如果每個人類的免疫系統都能如此完美吸收外來基因,那還要血疫病毒這層攻擊免疫系統的外殼干嘛?</br> 基因進入不會引起壞處,反而會帶來好處,這不是明擺著生物進化的正確方向?</br> “據蘇縣長所言,他是繁殖出了足以容納魚人基因的細胞出現,隨后才植入了體內”</br> “因為已經在外界完成了排異反應,所以進入人體也不會被免疫系統攻擊”</br> “那意思是,只要任何基因都能完成這一步,都不會產生排外?”</br> “理論上是的,不過...”燕夏青心中一頓,隨后冷靜搖頭:“我們從來沒有成功過一次”</br> “按照他說的步驟呢?”陳審追問。</br> “不行,在我們發現惡性腫瘤能緩解血疫帶來的后遺癥時,我們就嘗試過用癌細胞繁殖了,沒成功過一次。”</br> “沒有血疫病毒破壞免疫系統,一旦進入人類體內,馬上就會產生排外反應。”</br> 一道一道檢查結果,相繼出現,佐證了燕夏青的話。</br> 前幾個人成功度過血疫的感染者,身體臟器或多或少都已經出現了毛病。</br> 他們的免疫系統被破壞,才能有基因結合的可能。</br> 而蘇摩的身體,各項數據都很完美,完全就是一個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了。</br> “完事了嗎,我要起來了?”</br> 忽的,外面幾個人還在激烈討論,艙室里卻傳來蘇摩的聲音。</br> 所有人一愣,只能將目光投向燕夏青。</br> 后者聳聳肩,按下操作儀器按鈕,艙蓋豁的彈起。</br> “說了我很健康,你們都不信。”</br> 搖晃著脖子,蘇摩坐了起來:</br> “我們要對抗外界的血疫病毒,就必須先下手為強,植入危害性更小的基因來對抗。”</br> “否則一旦口子被破開,那時候我們再動就晚了!”</br> 一個瘋狂的想法,從蘇摩的嘴中再次說出。</br> 但這一次,一直持堅決反對意見的陳審卻罕見猶豫起來。</br> 夜已深,窗外北風呼嘯,雪花飄飄。</br> 他走到窗前,掃視著外面街道上偶爾出現的能車,目光一時間飄得很遠。</br> 半晌,他忽然轉過頭,掃視所有人,面色堅定。</br> “可以,先從我開始!”</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