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br> 溫爾晚看著醫生的嘴一張一合,有些懵懂。</br> 慕言深居然真的沒有拿掉她的孩子!</br> 甚至,他還讓醫生保住孩子。</br> 為什么?這一點都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啊!</br> 慕言深突然就大發慈悲了?</br> “安心吧,目前你和胎兒的情況,都很穩定。”醫生說,“好好休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br> 她呆呆的點頭,抬手摸著小腹。</br> 孩子還在。</br> 溫爾晚頓時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br> 她沒有失去孩子!</br> 可是為什么,剛才她那么聲淚俱下的質問慕言深,說他害死她的孩子,他卻不說出真相呢?</br> 而且,她還咬了他。</br> 他還是不解釋。</br> 慕言深的腦回路......真是奇奇怪怪,讓人不解。</br> 溫爾晚猜不透他在想什么。</br> 他可以趁機拿掉孩子,卻不拿,還保住,而且還不想親口告訴她。</br> 難道,她一心求死,真的嚇到他了?</br> “爾晚?爾晚?”夏安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想什么呢這么出神。”</br> 她眨眨眼:“沒......沒什么。”</br> “你可是孕婦啊,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要被你嚇死。”夏安好拉開椅子坐下,“我現在有了新身份,孩子干媽,我可得好好照顧你。”</br> 溫爾晚一個勁的沖她笑。</br> 笑得夏安好莫名其妙:“喂喂喂,你腦子被門擠了?”</br> 溫爾晚一把抱住她:“真好,真好......失而復得的感覺,原來這么開心。”</br> “你失去什么了?”</br> “先吃飯吧!”溫爾晚說,“我餓了,寶寶也餓了!”</br> 夏安好回答:“我也餓了!聽說你住院,立刻就趕來。”</br> “一起吃!反正這么多,我根本吃不完。”</br> 夏安好拿起筷子:“好,我也嘗嘗孕婦餐。”</br> 病房里不時的傳出歡聲笑語。</br> 之前的陰沉,低氣壓......一掃而空!</br> 兩天后。</br> 醫生說溫爾晚可以出院了。</br> 她收拾著東西,背對著門口,聽見熟悉的沉穩腳步聲,由遠及近。</br> 是慕言深。</br> 溫爾晚對他的腳步聲,都到了十分熟悉的地步。</br> 那天她咬了他之后,就再也沒見過他。</br> 原本以為他不會來了......沒想到,在她出院的時候,他來了。</br> 溫爾晚繼續收拾,頭也沒抬。</br> 慕言深站在門口,目光靜靜的望著她的身影。</br> 直到溫爾晚轉過身來。</br> 兩個人對視一眼,溫爾晚看向他的肩膀,沒有什么異樣。</br> 她心想,應該也沒有多嚴重吧......咬一口而已,他肌肉那么結實,她還嫌牙齒疼呢。</br> “回家。”慕言深淡淡開口,一副高冷模樣。</br> “哦。”</br> 她拎起包,走到他面前。</br> 他轉過身去。</br> 兩個人好像是冷戰狀態,都不肯多說一個字。</br> 但溫爾晚總要低頭的。</br> 她哪里是慕言深的對手。</br> “......你肩膀上的傷,怎么樣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