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br> “感覺再也不想經歷了?”</br> “不。”寧語綿嘴硬的很,“不過如此。”</br> 慕言深冷笑一聲:“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啊。”</br> “就這樣吧,我能夠承受住。反正,我要是死了,溫念念這蠱就再也沒人知道怎么解了。”</br> “你不會死。”慕言深說,“你會一直活著,活到我想讓你死的那一天!”</br> 寧語綿的舌頭頂了頂牙齒,掛斷了電話。</br> 她望著天花板發呆。</br> 直到,外面傳來腳步聲。</br> 左敬來了。</br> “......你找我。”站在床邊,看見寧語綿這副狼狽模樣,左敬的眉頭皺得很緊,“毒發了?”</br> “發作過了,我現在很清醒。”</br> “你可以不用遭這罪的。只要你......”</br> 寧語綿打斷他:“阿敬,你別勸我了,我就算是每天毒發三次,生不如死,我也不會讓溫念念恢復清醒!”</br> 左敬長長的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br> “反正沒有了你,我的人生就失去了意義,活著也沒意思,那就玩點刺激的。”寧語綿笑了起來,“看一看,是我堅持得久一點,還是慕言深坐得住一點?畢竟,溫念念可是他的掌上明珠,慕家小公主。”</br> 左敬看著她滿身的傷滿身的血。</br> 這還是第一次。</br> 之后,日積月累的......寧語綿這身體,哪里扛得住?</br> “別倔了。”左敬勸道,“第一次你能咬牙挺過去,第二次第三次第十次呢?你的身體經得起這樣的摧殘嗎?”</br> 寧語綿笑了起來。</br> 她望著左敬:“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嬌滴滴嗎?吃不得苦受不了一點傷?那我告訴你,阿敬,你真的太小看我了。我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堅強,這個毒,我就能咬牙扛下來,不會向慕言深討解藥!”</br> “是,寧語綿,你不僅比我想象中的堅強,你還比我想象中的......心機重,城府深。”</br> 寧語綿苦澀一笑:“認清了真正的我,你不僅不愛了,甚至厭惡我了吧!”</br> 左敬抽出紙巾,仔細的幫她擦去臉上的血跡,一點一點的露出寧語綿白皙的肌膚。</br> “我認識的寧語綿,溫柔大方,賢惠持家,對內管理好家庭,對外能夠談笑風生。上得廳堂下得廚房,是一個完美合格的妻子人選。”</br> “我知道你喜歡這樣的。”寧語綿回答,“所以,我扮演著這樣的形象。”</br> “那終究是你演出來的自己,不是真實的你。”</br> “真實的我,你會喜歡嗎?”</br> 左敬收回手,看著被染紅的紙巾,眉眼里還是閃過不忍。</br> “語綿,我們二十多年的情分,我在努力的想要拯救你,你不要自甘墮落。”</br> “是你一手把我打入地獄的!”寧語綿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阿敬,溫爾晚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拋棄我,去愛著她?我之所以會變得心狠手辣,都是因為你!”</br> 左敬皺著眉:“因為我?”</br> “對!因為你和溫爾晚走得近,因為你對她百般縱容寵溺,你對她比對我還要好!我嫉妒!”</br> 門外。</br> 寧母聽到里面傳來的爭吵聲,憂心忡忡。</br> “語綿她......哎,哎,鬧成這個樣子,該怎么收場。”</br> 寧母心里是怨怪左敬的。</br> 婚約定了,婚期也定了,這幾個月寧語綿都在為婚禮的事情奔波,結果左敬直接來一句——</br> 這婚,不結了。</br> 而且,左敬又說不清楚,為什么不結婚了,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