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br> “猜一猜......到底是誰會有這個福氣呢,是溫爾晚嗎?應該是她吧。畢竟,她是你愛了一輩子的女人。”</br> “從頭到尾,你只愛過她,眼里再也容不下去別人......”</br> 說著說著,眼淚從寧語綿的眼眶里滑落。</br> 可她卻還是笑著:“但是不管怎么樣,你下廚的第一頓飯,是我寧語綿吃到了。這二十多年來,占據你人生大部分時間的人,是我。”</br> “我們一起上小學,初中高中,為了和你一所大學,我拼了命的學習,終于如愿以償,成為了你的校友。因為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開。后來,我們訂婚......”</br> “阿敬,請你始終始終要記得,陪著你二十多年的人,是寧語綿。”</br> 是她站在他的身邊,日日夜夜,月月年年。</br> 而溫爾晚,只是他心里的一個念想,是一個虛無的想象。</br> 奈何啊......多年陪伴,也抵不過他心底的一個位置。</br> 那是寧語綿從來沒有進去過的位置。</br> 滿桌的菜,沒有人動。</br> 哪里吃得下。</br> 寧語綿也收了筷子,不再給左敬夾菜。</br> 看著他碗里堆得像是小三一樣的菜,她苦笑了一聲:“也許,阿敬,我們的感情就像是你面前的這一個碗。明明空空的,什么都沒有,你也不想要裝什么,可是我卻一直把我認為最好的,你需要的,不停的給你,送到你的面前......”</br> 然而,他根本不喜歡,甚至覺得會是一種累贅和負擔!</br> “語綿......”</br> “吃飯吧。”</br> 左敬嘆了口氣,話頭又一次的被她打斷。</br> 餐廳里靜悄悄的,只有筷子和碗勺碰撞的東西,其實兩個人壓根吃不出什么味道了,都各懷心事。</br> 外面更是沒動靜。</br> 慕言深比誰都沉得住氣。</br> 直到,寧語綿推開餐椅,站了起來。</br> 她轉身往客廳走去,左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語綿,在去見慕言深和爾晚之前,我們先好好談談。”</br> “談什么呢?有什么好談的?”</br>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左敬認認真真的盯著她的眼睛,“你把解藥給慕言深,其他的,全部都交給我來處理!”</br> 到這一刻,左敬還是想要拯救寧語綿的!</br> 他想拉她回頭,他想保她!</br> 一是因為多年的感情基礎,二是因為,寧語綿真真切切的愛他。</br> 被愛是能夠感受到的。</br> 寧語綿看穿了他的想法:“阿敬,你還要保我嗎?”</br> 他點了點頭:“對。”</br> “可惜......沒什么用的。”寧語綿說,“慕言深不會放過我。”</br> “這些你不需要管,都交給我。語綿,你只管把解藥給他,讓溫念念恢復清醒!”</br> 寧語綿笑了。</br> 她抬起手,輕撫著左敬的臉頰:“我該怎么形容你呢......阿敬。我這么的愛你,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你根本不配我如此深切的愛。但是,比如現在這樣的時刻,你處處為我著想,又讓我覺得,我沒愛錯人。”</br> “我到底是該愛你,還是該恨你......”</br> “可是阿敬,你又做錯了什么呢?你什么都沒錯,你只是不愛我而已。”</br> 寧語綿收回手,往后退了兩步,拉開距離。</br> “我一直以為,沒有什么可以使我屈服。丟掉性命也好,死無全尸也罷,寧家破不破產,甚至有生之年,我還能不能見到我的親生母親......這些都不重要,我也不在乎。”</br> “可我忽略了一點,阿敬,你是我最大的弱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