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br> “我一邊和寧國洪對罵著,一邊安撫寧夫人的情緒??墒菦]有用,我很無助,什么都做不了?!?lt;/br> 她深吸一口氣,埋首在慕言深的懷里,不愿意再回想。</br> “都是夢,都過去了?!蹦窖陨畋Ьo她,“你夢里的情況,不會發生的?!?lt;/br> “真的嗎?”</br> 溫爾晚現在很不安,總想去一趟醫院。</br> 去看看寧國洪,再去看看寧夫人。</br> “我不會讓寧國洪見到寧夫人的?!蹦窖陨钫f,“所以,他沒機會在寧夫人面前胡言亂語,刺激她的情緒?!?lt;/br> 有他這句話,溫爾晚這才放心了。</br> “寧國洪......現在怎么樣了?”她悶聲問道,“醒來了嗎?”</br> “應該沒事。如果他......不行了的話,左敬早就打電話過來了?!?lt;/br> 也是。</br> 有道理。</br> 寧國洪混得還真是慘啊,氣昏迷過去了,身邊陪著的人......</br> 是左敬。</br> 哦,還有一個秦麗。</br> 不知道秦麗還能堅持多久,估計看情況不對之后,就會準備跑路了吧。</br> 可是寧國洪一直到現在,還是站在秦麗和寧語綿那邊。</br> 他最在意的兩個人,最后帶給了他最大的痛苦,最深的毀滅!</br> 溫爾晚抬眼望了一眼窗外。</br> 夜色正深。</br> 月光很亮。</br> “睡不著了,”溫爾晚靠在他的懷里,換了一個姿勢,“一想到天亮以后,要去面對那么多的事情......”</br> 她有點害怕,退縮。</br> 左敬現在對她也很失望吧。</br> 他幫了她那么多,到最后,他最想要她幫忙的一件事,她卻直接拒絕了,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br> 再加上寧家的一大堆事......</br> 溫爾晚長長的嘆了口氣。</br> 頭疼。</br> “晚晚。”慕言深說,“如果可以,你都不用管,直接交給我就行?!?lt;/br> 他能處理好一切。</br> 她只需要站在他身后,一直站在他這一邊,給他力量,讓他一回頭就能夠看見她。</br> 那么,他就有動力愿意去為她做任何事情。</br> 任何。</br> “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去面對呢......”溫爾晚閉了閉眼,“我不想成為站在你身后,當一個只懂得軟弱和逃避的女人?!?lt;/br> “晚晚,你可以逃避這一次的?!?lt;/br> 她搖搖頭:“不,我要和你一起?!?lt;/br> 慕言深心尖一暖。</br> 這是她發自內心的話嗎?</br> 不是因為照顧他的情緒他的感受?</br> “而且,”溫爾晚又說道,“我和左敬的事情......只有我和他面對面的,才能解決,才能好好的說清楚?!?lt;/br> 要是,讓慕言深去和左敬溝通......</br> 那畫面,溫爾晚想都不敢想!</br> 修羅場吧!會打起來吧!</br> 慕言深微微挑眉:“你和左敬的事情?你們有什么事要解決?”</br> 她不是愛左敬么?</br> 還是說,因為她沒有饒過寧語綿,她要去找左敬解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